第十六章 面具碎,身份现,血海深仇终见光
别院之内,厮杀愈演愈烈,刀剑碰撞的脆响、凄厉的惨叫、鲜血滴落的闷响,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庭院的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残酷的厮杀,为那些枉死的亡魂,低声哀悼。
墨渊手臂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染红了半只衣袖,后背的旧伤也因剧烈厮杀再度崩裂,剧痛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如同挺拔的青松,死死护在沈清辞身前,每一次挥剑,都拼尽了全力,将靠近沈清辞的黑衣人,一一斩杀。
“墨渊,你撑住,别再硬扛了!”沈清辞一边奋力刺杀身前的黑衣人,一边担忧地望着墨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知道,墨渊是为了护她,才一次次受伤,这份深情,这份守护,让她既心疼,又充满了力量——她不能倒下,不能让墨渊的牺牲白费,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白白枉死。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人趁机从两侧包抄而来,长刀带着凌厉的寒气,分别朝着沈清辞的脖颈与腰间砍去,速度快得惊人。沈清辞只顾着担忧墨渊,一时不备,竟来不及躲闪,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墨渊见状,瞳孔骤缩,不顾手臂与后背的剧痛,猛地转身,一把将沈清辞紧紧抱在怀里,同时挥剑格挡,“铛铛”两声脆响,硬生生挡下了两把长刀。可黑衣人力道极大,墨渊本就身受重伤,根本难以抵挡,身形踉跄着后退了数步,一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沈清辞的衣襟上,也溅在他玄色的劲装之上,触目惊心。
“墨渊!”沈清辞浑身一震,紧紧抱住墨渊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怎么样?墨渊,你别吓我,你一定要撑住,我们还要一起查真相,一起报仇雪恨,一起离开京城,好好活下去,你不能食言,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清辞……我没事……”墨渊靠在沈清辞的肩头,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努力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一定会……撑住……陪你……报仇雪恨……”
“哈哈哈……真是感人至深啊!”戴面具的神秘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相拥的两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嘲讽笑声,语气阴狠而冰冷,“沈清辞,墨渊,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报仇雪恨,还想着好好活下去,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你们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们!”
他抬手,再次发出指令,剩余的黑衣人见状,愈发疯狂,招式也愈发狠辣,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沈清辞与墨渊,还有残余的禁军、墨家亲信,疯狂扑来。禁军与墨家亲信也早已伤亡惨重,个个身受重伤,却依旧拼尽全力,抵挡着黑衣人的进攻,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沈清辞与墨渊,守护着这场追寻真相的希望。
沈清辞缓缓放下墨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到一旁的石柱边,眼底的泪水,瞬间被冰冷的决绝与杀意取代,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肃杀之气,仿佛一朵浴血而生的寒梅,带着无尽的仇恨,一步步,朝着戴面具的神秘人,逼近过去。
“你这个恶魔!”沈清辞的声音,冰冷而凌厉,带着无尽的恨意,响彻整个庭院,“你害了沈家满门,害了李嬷嬷,害了我腹中的孩儿,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害了墨渊,今日,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戴面具的神秘人语气嘲讽,眼底满是不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算满腔仇恨,又能奈我何?今日,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看着你,一步步坠入绝望,最后,再亲手杀了你,让你,陪着他们,一起,陪葬!”
话音刚落,神秘人便身形一闪,手持长剑,朝着沈清辞,狠狠刺了过去,剑光凌厉,速度极快,带着刺骨的寒气,直逼沈清辞的心脏,显然,他想要一击致命,彻底除掉沈清辞这个心腹大患。
沈清辞身形轻盈,凭借着墨家亲信教她的防身之术,巧妙地避开了神秘人的攻击,同时,手中的匕首,朝着神秘人的腰间,狠狠刺了过去。神秘人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没有想到,沈清辞竟然会武功,而且身手还如此灵活。
他连忙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一步,匕首狠狠刺在了他的锦袍之上,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却也划破了他的肌肤,渗出了鲜血。神秘人瞬间被激怒,眼底满是阴狠与杀意,招式愈发狠辣,一次次朝着沈清辞,疯狂刺去,每一击,都直逼沈清辞的要害,毫不留情。
沈清辞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与灵活的身形,一次次避开神秘人的攻击,同时,不断寻找着反击的机会,手中的匕首,一次次朝着神秘人,刺去,虽然每次都未能伤到他的要害,却也让他,渐渐变得焦躁起来。
就在这时,石柱边的墨渊,看到神秘人朝着沈清辞的后背,狠狠刺去,瞳孔骤缩,不顾身上的剧痛,猛地起身,捡起身边的长剑,拼尽全力,朝着神秘人,狠狠掷了过去。“清辞,小心!”
长剑带着凌厉的寒气,朝着神秘人的后背,狠狠飞去,速度极快。神秘人只顾着攻击沈清辞,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噗嗤”一声,长剑狠狠刺在了他的后背,深深刺入肌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绣有暗金寒梅的玄色锦袍。
“啊——”神秘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长剑,也掉落在一旁。沈清辞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机会,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手中的匕首,朝着神秘人的面具,狠狠砸了过去。
“砰!”一声脆响,玄铁面具,瞬间被砸得粉碎,碎片飞溅,散落一地。那一刻,神秘人的真实面容,终于,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张脸,轮廓分明,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狠与沧桑,眉眼之间,竟与萧玦,有几分相似,更让人震惊的是,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道疤痕,形状奇特,如同一朵小小的寒梅,与锦袍袖口、令牌上的寒梅印记,一模一样。
沈清辞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是你……怎么会是你?你……你竟然是……靖安侯府的世子,靖珩?当年,靖安侯府被抄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还活着?你怎么会……就是那个,操控一切,犯下滔天罪孽的神秘人?”
没错,这个戴面具的神秘人,正是当年靖安侯府的世子,靖珩。当年,靖安侯府被先帝下令满门抄斩,靖珩被府中的老管家拼死救出,侥幸存活了下来,而当年负责抄斩靖安侯府的柳老将军,因为受了靖珩的胁迫,故意隐瞒了他存活的消息,对外宣称,靖安侯府满门抄斩,无一活口。
靖珩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伤口,剧烈地疼痛着,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反而露出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眼底满是阴狠与恨意:“不错,我就是靖珩,靖安侯府的世子!当年,先帝昏庸无道,听信谗言,下令抄斩我靖安侯府满门,害死了我爹娘,害死了我靖安侯府所有的人,这份血海深仇,我铭记在心,永生难忘!”
“我侥幸存活下来,这些年来,我一直隐姓埋名,暗中布局,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我靖安侯府满门,报仇雪恨,能颠覆大靖江山,能夺走萧玦的帝王之位,能让所有,伤害过我靖安侯府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老将军,当年受我胁迫,隐瞒了我存活的消息,这些年来,一直暗中帮助我,而柳如月,野心勃勃,想要成为皇后,想要掌控后宫,我便利用她的野心,利用柳家的势力,陷害你沈清辞,斩杀你沈家满门,因为,沈家世代忠良,手握兵权,是我夺权路上,最大的障碍,而你,是萧玦最宠爱的人,除掉你,既能打击萧玦,也能瓦解沈家的势力,一举两得!”
“还有李嬷嬷,还有你腹中的孩儿,都是我安排人,除掉的,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家破人亡,丧子之痛,就是要让你,尝尝,我当年,所承受的痛苦,就是要让你,一步步,坠入绝望,生不如死!”靖珩的声音,阴狠而决绝,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在沈清辞的心上。
沈清辞浑身颤抖,眼底满是愤怒与冰冷的杀意,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无尽的仇恨与愤怒。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操控一切,害了她全家,害了她孩儿,害了墨渊,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竟然会是当年靖安侯府的世子,靖珩!
“你这个恶魔!”沈清辞厉声嘶吼,语气凌厉而决绝,“当年,靖安侯府谋逆,是罪有应得,先帝下令抄斩靖安侯府,也是理所当然,你竟然,因为这份仇恨,滥杀无辜,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犯下这么多的滔天罪孽,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罪有应得?理所当然?”靖珩发出一阵疯狂的笑声,眼底满是阴狠与恨意,“我靖安侯府,世代忠良,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谋逆之心,当年的谋逆一案,根本就是一个冤案,是先帝,是萧玦的父亲,为了巩固自己的帝王之位,故意陷害我靖安侯府,故意罗织罪名,抄斩我靖安侯府满门,这份冤屈,这份仇恨,我怎么能忍?我怎么能不报仇?”
“沈家,当年明明知道,我靖安侯府是被冤枉的,却依旧选择,助纣为虐,依旧选择,效忠先帝,眼睁睁看着,我靖安侯府满门,被斩草除根,他们,也该死!李嬷嬷,忠心于你,护着你,阻碍我报仇的道路,她,也该死!你腹中的孩儿,是萧玦的骨肉,是我仇人的后代,他,更该死!”
“今日,真相大白,我也不再隐瞒,”靖珩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沈清辞,墨渊,还有你们这些,残余的禁军、墨家亲信,今日,都必须死在这里,没有人,能活着离开,没有人,能阻止我报仇,没有人,能阻止我,颠覆大靖江山,夺取帝王之位!”
话音刚落,靖珩便再次起身,不顾后背的剧痛,捡起身边的长剑,朝着沈清辞,再次狠狠刺了过去,眼底满是阴狠与杀意,显然,他想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了沈清辞,完成他的复仇大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别院之外,传来,越来越近,伴随着禁军将士们洪亮的呐喊声,响彻夜空。紧接着,大量的禁军,手持兵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入别院之中,为首的,正是禁军统领,而禁军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龙袍、神色凝重的男子——正是萧玦。
萧玦坐在马背上,神色凝重,眼底满是急切与担忧,他实在放心不下沈清辞与墨渊,终究,还是不顾帝王的身份,不顾自身的安危,亲自率领禁军,赶到了城郊靖安侯府别院。当他看到庭院中,浑身是血的沈清辞与墨渊,看到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看到那个没有戴面具、面容俊朗却阴狠的靖珩时,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靖珩?你……你竟然还活着?”萧玦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底满是震惊,“当年,靖安侯府被抄斩,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怎么会……还活着?你怎么会……就是那个,操控柳家,陷害清辞,斩杀沈家满门,想要颠覆大靖江山的神秘人?”
靖珩看到萧玦,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盯着萧玦,语气阴狠而决绝:“萧玦,好久不见!没错,我还活着,我不仅活着,还要,亲手杀了你,亲手夺走你的帝王之位,亲手,为我靖安侯府满门,报仇雪恨!当年,我靖安侯府的冤屈,今日,我就要,一一讨回,当年,你父亲,害死我爹娘,害死我靖安侯府所有的人,这份血海深仇,今日,我就要,让你,替他,偿还!”
萧玦缓缓走下马来,神色凝重,眼底满是愧疚与凝重:“靖珩,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疑点重重,朕这些日子,也一直在重新彻查,朕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许,另有隐情,或许,你靖安侯府,真的被冤枉了,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份仇恨,滥杀无辜,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犯下这么多的滔天罪孽啊!”
“冤枉?”靖珩嘲讽地笑了起来,眼底满是阴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靖安侯府满门,已经死了,那些无辜的人,已经死了,沈清辞的孩儿,已经死了,李嬷嬷,已经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今日,要么,我杀了你们,报仇雪恨;要么,你们杀了我,了结这一切,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沈清辞看着眼前的靖珩,看着身边身受重伤的墨渊,看着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一步步,朝着靖珩,逼近过去,语气凌厉而决绝:“靖珩,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沈家满门,为李嬷嬷,为我腹中的孩儿,为墨渊,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就要,让你,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萧玦看着沈清辞决绝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仇恨,心底满是愧疚与疼惜,他缓缓走到沈清辞身边,语气凝重而坚定:“清辞,对不起,当年,是朕的错,是朕没有查清真相,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与折磨,让沈家满门,蒙受了不白之冤,让我们的孩儿,白白送了性命。今日,就让朕,陪你一起,杀了靖珩,为所有死去的人,讨回公道,为你,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
靖珩看着并肩而立的沈清辞与萧玦,看着围上来的禁军,眼底闪过一丝绝望,却依旧没有放弃,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底满是疯狂与阴狠:“好,好得很!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我靖安侯府,所承受的痛苦,你们,也都要,一一承受!”
话音刚落,靖珩便身形一闪,手持长剑,朝着沈清辞与萧玦,疯狂冲了过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一场终极对峙,一场血海深仇的了结,即将,在这片染满鲜血的庭院之中,正式上演。
墨渊靠在石柱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满是坚定,他拼尽全力,想要再次起身,想要陪着沈清辞,一起,杀了靖珩,一起,报仇雪恨,可身上的剧痛,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祈祷沈清辞,能平安无事,祈祷,他们能,顺利杀了靖珩,了结这一切,能,早日,走出仇恨的阴影,能,安安稳稳地,好好活下去。
刀剑再次交锋,杀意弥漫全场。靖珩的复仇,沈清辞的血海深仇,萧玦的赎罪,墨渊的守护,所有的恩怨情仇,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血海深仇,都将,在这一刻,迎来最终的了结。而当年靖安侯府谋逆一案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萧玦,能否,真正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沈清辞,能否,走出仇恨的阴影,迎来属于自己的曙光?一切,都将,在这场终极厮杀之中,一一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