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易容赴宴,锋芒初露,旧影惊魂
三日后,天朗气清,皇宫之内,张灯结彩,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一场宴请朝中重臣与各路权贵的家宴,正在太极宫偏殿隆重举行,鎏金瓦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宫墙之内,处处皆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景象,可这份繁华之下,却暗藏着汹涌的杀机与未说出口的阴谋。
宫门外,一辆装饰低调却难掩华贵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微动,墨渊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之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那柔和,只为身侧之人而发。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浅粉色襦裙的女子,眉眼清秀,面色略带苍白,身形纤细,看上去弱不禁风,正是易容后的沈清辞。
为了不被柳如月与萧玦认出,沈清辞褪去了往日的倾城风华,易容后的容貌虽清秀,却无半分当年沈皇后的影子,连眉眼间的气质,都变得温顺怯懦,唯有那双眼睛,深处藏着未被掩盖的锐利与冰冷,如同蛰伏的利刃,随时准备给予仇人致命一击。她微微垂着眼帘,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身前,一副胆小怕事、鲜少见人的模样,完美契合墨家远亲、自幼体弱的身份。
“别怕,有我在。”墨渊微微侧身,指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她的手腕,传递着安心的力量,语气温柔而低沉,“记住,你是墨家的远亲沈微,今日只需安静待在我身边,偶尔应声即可,不必多言,若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护你周全。”
沈清辞微微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的“嗯”,声音也刻意压得轻柔纤细,与当年沈皇后清亮温婉的嗓音截然不同:“我知道了,墨渊公子。”
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太极宫偏殿走去。沿途的禁军与太监宫女,见墨渊身着月白锦袍,气质清冷华贵,周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纷纷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谁都知道,隐世墨家势力滔天,底蕴深厚,墨家尊主墨渊更是神秘莫测,修为高深,连帝王萧玦,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宫中下人。
一路走来,沈清辞的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实则早已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皇宫。朱红的宫墙,熟悉的宫道,路边的梧桐,还有那些来来往往的宫人,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可物是人非,当年那个身着皇后朝服、风光无限的沈清辞,如今却只能易容改声,以陌生人的身份,小心翼翼地踏入这座埋葬她所有爱意与希望的牢笼。
心底的恨意与酸涩,如同潮水般悄然翻涌,沈清辞微微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温顺怯懦的模样,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她知道,今日的宫宴,是她复仇之路的重要一步,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她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多时,两人便走进了太极宫偏殿。偏殿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丝竹之声悦耳动听,舞姬们身着华丽的舞衣,在殿中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裙摆飞扬。殿内两侧,摆放着一张张案几,朝中重臣与各路权贵端坐其上,举杯畅饮,谈笑风生,气氛十分热闹。
而殿上最高处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面容俊美,气质威严,正是大靖帝王,萧玦。他周身散发着帝王独有的威压,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疑虑,显然,这三日来,他一直在追查当年沈家旧案的线索,一直在怀疑柳如月,心底的悔恨与慌乱,从未消散。
萧玦的身旁,坐着一位身着皇后朝服的女子,头戴凤冠,面容美艳,妆容精致,正是柳如月。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举止端庄得体,正温柔地为萧玦布菜,看上去温婉贤淑,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慌乱,时不时地扫视着殿内的众人,目光锐利,显然是在寻找当年闯入暗牢的刺客,寻找那个让她惶惶不可终日的身影——沈清辞。
当柳如月的目光扫到墨渊与沈清辞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探究。墨渊的身份,她自然知晓,也不敢轻易得罪,可墨渊身边的那个女子,眉眼清秀,弱不禁风,却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不安,那种不安,来得毫无缘由,却越来越强烈,让她心底的慌乱,又加重了几分。
沈清辞感受到柳如月探究的目光,心底微微一紧,下意识地往墨渊身边靠了靠,垂着眼帘,一副胆小怕事、受惊的模样,完美掩饰了心底的冰冷与恨意。她能感受到柳如月眼底的警惕与不安,也能猜到,柳如月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对墨家的人下手。
墨渊察觉到沈清辞的紧张,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平静地迎上柳如月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冰冷与不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后娘娘,久仰大名。”
柳如月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警惕与不安,嘴角重新勾起温柔的笑意,举止端庄地对着墨渊福了福身,语气温婉:“墨渊公子客气了,公子驾临皇宫,是本宫与陛下的荣幸。不知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沈微,自幼体弱,鲜少露面,此次听闻皇宫设宴,便带她一同前来,见识一番,还望皇后娘娘莫怪。”墨渊语气平淡,神色自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行礼。
沈清辞连忙起身,微微屈膝,对着柳如月与萧玦行了一个浅礼,声音轻柔纤细,带着一丝怯懦:“民女沈微,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愿陛下圣体安康,皇后娘娘芳华永驻。”
她的头垂得很低,刻意避开了萧玦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恨意,怕自己眼底的锋芒暴露,更怕自己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会想起前世的种种,会乱了阵脚。
萧玦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探究。这个女子,身形纤细,声音轻柔,弱不禁风,看上去并无异样,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这个女子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时,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恍惚,竟然又变得强烈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沈清辞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微微蜷缩,看上去柔弱无骨,可就是这双手,让他莫名地想起了沈清辞——当年,沈清辞的手,也是这般纤细白皙,也是这般,会在紧张的时候,微微蜷缩指尖。
心头猛地一跳,萧玦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他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紧紧盯着沈清辞,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清辞的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柳如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掩饰不住,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手帕,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沈清辞抬起头,会被萧玦认出什么,生怕自己的阴谋,会就此败露。
沈清辞的心脏,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知道,这是她今日面临的第一个考验,也是最艰难的一个考验。如果她抬起头,就有可能被萧玦认出,哪怕她易容改声,可萧玦对她太过熟悉,熟悉到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有可能被他察觉;可如果她不抬起头,就会引起萧玦的怀疑,就会暴露自己的异常,到时候,同样会陷入危险之中。
墨渊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察觉到沈清辞的紧张,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沈清辞的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打破了殿内的寂静:“陛下恕罪,舍妹自幼胆小怕事,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也从未近距离见过陛下,一时之间,有些受惊,还请陛下莫怪,莫要为难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舍妹体弱多病,经不起惊吓,若是惹得陛下不快,墨渊愿替舍妹,向陛下请罪。”
萧玦的目光,落在墨渊的身上,眼底的探究与急促,渐渐褪去了几分。他知道,墨渊的性子,神秘莫测,手段凌厉,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若是再执意为难那个女子,难免会得罪墨家,得不偿失。更何况,那个女子,看上去确实弱不禁风,胆小怕事,或许,真的只是他想多了,只是因为太过思念沈清辞,才会将一个陌生人,错当成她的影子。
沉默良久,萧玦缓缓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淡漠,只是眼底的疑虑,依旧没有消散:“既然如此,那就罢了。墨渊公子不必多礼,带令妹找个位置坐下吧,莫要让她受了委屈。”
“谢陛下。”墨渊微微躬身,语气平淡,随后,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示意她放松,“走吧,微儿,我们找个位置坐下。”
沈清辞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恨意,微微点了点头,依旧垂着眼帘,跟在墨渊的身后,朝着殿内一侧的空位走去。走过柳如月身边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柳如月眼底的冰冷与杀意,能感受到柳如月身上散发的刺骨寒意,那寒意,如同毒蛇的獠牙,随时准备将她吞噬。
沈清辞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却依旧保持着温顺怯懦的模样,没有露出一丝破绽。柳如月,你放心,今日,我只是来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他日,我定会亲手,将你打入地狱,让你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远离了众人的视线,也远离了萧玦与柳如月的目光。沈清辞微微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手心,也满是冷汗——刚才那一幕,太过惊险,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没事了,清辞,别怕。”墨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蔓延过去,驱散着她心底的紧张与寒意,语气温柔而坚定,“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绝不会让你暴露身份。”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墨渊,眼底满是感激与安心,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墨渊,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墨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护你周全,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接下来,你安心待在我身边,仔细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柳如月的破绽,找到更多的证据,联络到沈家旧部。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冲动,一切有我。”
“嗯,我知道了。”沈清辞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情绪,重新垂下眼帘,装作一副胆小怯懦、无所事事的模样,可目光,却早已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殿内的众人,仔细观察着柳如月的一举一动,寻找着可疑的痕迹,寻找着沈家旧部的身影。
殿内,丝竹之声再次响起,舞姬们依旧在殿中翩翩起舞,觥筹交错,谈笑风生,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可这份热闹,却再也掩盖不住殿内暗藏的汹涌杀机。柳如月坐在萧玦的身旁,看似温柔端庄,可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视着沈清辞的方向,眼底满是警惕与不安,手指,紧紧攥着手中的手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总觉得,那个叫沈微的女子,绝不简单,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个女子的气息,总是让她莫名地感到恐惧,让她想起那个早已“死去”的沈清辞。
而萧玦,坐在龙椅上,神色淡漠,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沈清辞的方向,眼底的疑虑,越来越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子,如此在意,为什么会从那个女子的身上,看到沈清辞的影子,为什么会因为那个女子,心底的悔恨与慌乱,又变得如此强烈。
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水的辛辣,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的悔恨与疑虑,反而让他更加清醒,更加确定,当年的事情,一定有隐情,沈清辞,或许真的是被冤枉的,柳如月,或许真的一直在欺骗他。
沈清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萧玦的疑虑,柳如月的慌乱,都让她心底暗暗窃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萧玦疑神疑鬼,坐立难安,要让柳如月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要让他们,一点点陷入她布下的陷阱之中,要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绝望,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太监的唱喏声:“贵妃娘娘到——”
话音落,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女子面容清丽,气质温婉,眉眼间,竟有几分与沈清辞相似,正是当年沈清辞的陪嫁侍女,如今的林贵妃——林晚柔。
林晚柔当年因沈清辞的举荐,得以侍奉萧玦,后来被封为贵妃,深得萧玦的宠爱。只是,沈清辞被打入冷宫、沈家满门被斩后,林晚柔便一直低调行事,很少在宫中露面,也很少参与宫中的争斗,今日,不知为何,竟然会前来赴宴。
当林晚柔的目光扫到沈清辞身上时,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探究与疑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沈清辞,神色复杂——这个叫沈微的女子,虽然容貌与沈清辞截然不同,可她的身形,她的神态,她微微垂眸时的模样,竟然与当年的沈皇后,有几分相似,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
沈清辞感受到林晚柔探究的目光,心底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墨渊的手——林晚柔,是她当年最信任的陪嫁侍女,也是当年沈家旧案中,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人,林晚柔对她太过熟悉,熟悉到她的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都有可能被林晚柔认出。
她知道,这又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如果林晚柔认出了她,会怎么做?是帮她,还是出卖她?是为沈家报仇,还是继续依附萧玦,明哲保身?
墨渊察觉到沈清辞的紧张,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传递着安心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警惕,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晚柔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护着沈清辞,不让她暴露一丝破绽。
柳如月也察觉到了林晚柔的异常,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算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林晚柔与沈清辞情深义重,当年沈清辞被斩,林晚柔虽然低调行事,可心底,未必没有怨恨,未必没有怀疑。如今,林晚柔对那个叫沈微的女子如此在意,说不定,那个女子,真的与沈清辞有关。
若是能借林晚柔的手,揭穿那个女子的真实身份,若是能证明那个女子就是沈清辞,那么,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沈清辞斩草除根,就可以彻底消除自己的心头大患,就可以继续稳坐后位,风光无限。
柳如月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朝着林晚柔走了过去,语气温婉:“妹妹今日怎么来了?许久不见,妹妹倒是愈发清丽动人了。”
林晚柔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探究与疑惑,对着柳如月微微屈膝行礼,语气平淡:“劳皇后娘娘挂心,臣妾今日闲来无事,便前来赴宴,陪陛下与皇后娘娘说说话。”
柳如月轻轻握住林晚柔的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看向沈清辞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妹妹,你看,那是墨渊公子的远房表妹,沈微小姐,自幼体弱,鲜少露面,是不是看上去,有几分眼熟?臣妾总觉得,沈微小姐,与当年的沈皇后,有几分相似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沈清辞的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紧张,也有算计。萧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沈清辞,眼底的疑虑,几乎要冲破眼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晚柔,你看,她与清辞,真的有几分相似吗?”
林晚柔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清辞的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身形与神态,眼底的探究与疑惑,越来越深。她能感受到,这个叫沈微的女子,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与当年的沈皇后,一模一样,可她的容貌,却与沈皇后截然不同,让她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确定。
沈清辞的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她能感受到所有人探究的目光,能感受到萧玦锐利的目光,能感受到柳如月眼底的算计,能感受到林晚柔眼底的探究,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全世界包围,随时都有可能被揭穿,随时都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微微垂着眼帘,手指紧紧攥着衣袖,指尖微微颤抖,装作一副受惊过度、不知所措的模样,声音轻柔纤细,带着一丝哽咽:“陛下,皇后娘娘,民女……民女不知道,民女从未见过沈皇后,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求陛下,皇后娘娘,不要为难民女……”
墨渊再次上前一步,将沈清辞紧紧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目光锐利地扫过柳如月,眼底闪过一丝警告:“皇后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舍妹自幼体弱,从未见过沈皇后,也从未与沈皇后有过任何交集,皇后娘娘这般说,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皇后娘娘是在故意刁难墨家之人?还是说,皇后娘娘,对当年的沈皇后,依旧心存芥蒂,所以才会将一个陌生人,错当成沈皇后的影子?”
柳如月被墨渊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僵,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掩饰不住,她连忙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算计与警惕,嘴角重新勾起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墨渊公子恕罪,是本宫失言了,本宫只是觉得,沈微小姐与沈皇后,有几分相似,一时之间,有些失态,还请墨渊公子莫怪,还请沈微小姐莫怪。”
萧玦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沈清辞,眼底的疑虑,依旧没有消散,可墨渊的态度,太过坚决,柳如月也已经道歉,他若是再执意追究,难免会得罪墨家,也难免会显得自己太过失态。沉默良久,他缓缓收回目光,语气重新变得淡漠:“既然是皇后失言,那就罢了。林贵妃,入座吧,莫要耽误了宴会。”
“是,陛下。”林晚柔微微躬身,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眼底的探究与疑惑,依旧没有消散,随后,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可目光,却依旧时不时地飘向沈清辞的方向,神色复杂。
沈清辞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恨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手心,也满是冷汗。刚才那一幕,比上一次,更加惊险,柳如月的试探,萧玦的怀疑,林晚柔的探究,每一次,都让她濒临暴露的边缘,若不是墨渊一直护在她的身边,若不是她伪装得足够好,恐怕,她早已被揭穿身份,早已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知道,今日的宫宴,注定不会平静,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考验,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可她不会退缩,不会放弃。复仇的刀,早已举起,命运的棋局,早已落子,她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只能一次次直面危险,只能亲手,将柳如月和萧玦,拖入地狱,只能亲手,为沈家满门报仇,为自己腹中的孩儿,讨回公道。
墨渊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蔓延过去,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清辞,别怕,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我们一起,熬过所有的难关,一起,为沈家报仇。”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墨渊,眼底满是感激与坚定,她用力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有墨渊在身边,她就有了底气,有了勇气,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前路充满危险,她也不再害怕,不再孤单。
殿内,丝竹之声依旧悦耳,舞姬们依旧在殿中翩翩起舞,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可这份热闹之下,却暗藏着更加汹涌的杀机与较量。萧玦的疑,柳如月的慌,林晚柔的探,沈清辞的恨,墨渊的护,终将在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里,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沈清辞知道,今日的交锋,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阴谋,更多的危险,在等着她。可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墨渊的守护,沈家旧部的期盼,还有她心底那份不灭的复仇之火,都会成为她最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向复仇的终点,一步步,将所有仇人,送入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