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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帝尊跪求复合

共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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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潜京探敌,初露锋芒

次日天未亮,隐世宗门山门外,晨雾缭绕,寒风未歇。

沈清辞身着一身素色布衣,长发简单挽起,脸上略施薄粉,掩去了往日的苍白与戾气,看上去不过是个寻常的清秀女子,唯有眼底深处,那抹未散的锋芒,昭示着她并非普通人。墨渊则褪去了月白色锦袍,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依旧俊美,只是周身的清冷之气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凌厉,时刻护在沈清辞身侧。

“尊主,沈姑娘,这是易容丹和出城令牌,城门守卫近日盘查严苛,有了这些,可顺利入城。另外,属下已查到,沈家旧部中有一位姓苏的老管家,当年侥幸逃脱,如今在京城城南开了一家布庄,可作为你们的落脚点。”青禾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躬身递到两人面前,语气恭敬,“属下会留在宗门,随时传递宫中消息,若有紧急情况,只需捏碎这枚传讯玉符,属下便会立刻带人赶来支援。”

墨渊接过锦盒,递给沈清辞,语气温柔:“收好,万不得已,切勿轻易动用传讯玉符,以免打草惊蛇。”

沈清辞颔首,将锦盒贴身收好,目光坚定地看向京城的方向:“青禾姑娘放心,我和墨渊定会小心行事,早日找出证据,为沈家昭雪。”

“一路保重。”青禾躬身行礼,目送两人转身,身形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

两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京城城门。正如青禾所说,城门守卫盘查得极为严苛,每一个入城之人都要仔细核对身份,甚至还要搜身,显然是萧玦下了死命令,四处搜捕白衣男子和沈清辞的踪迹。

墨渊将出城令牌递过去,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守卫见状,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多问,连忙核对令牌,放行通过。沈清辞垂眸,掩去眼底的神色,紧紧跟在墨渊身边,顺利踏入了这座她曾无比熟悉、如今却充满了仇恨与危机的城池。

京城依旧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可这繁华景象,却丝毫暖不了沈清辞的心。三年前,她身着后服,出入皆有仪仗相伴,何等风光;如今,她隐姓埋名,易容改貌,如同尘埃,连抬头看看这座皇宫的勇气,都要一点点积攒。

“先去苏管家的布庄落脚,安顿好之后,再做打算。”墨渊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驱散了她心底的几分寒意,“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认出你。”

沈清辞抬头,看向墨渊,眼底的冰冷渐渐柔和,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路穿行,避开了街上的巡逻禁军,不多时便抵达了城南的布庄。布庄不大,门头简朴,上面挂着一块“苏记布庄”的牌匾,看上去与寻常布庄并无二致。

墨渊上前,轻轻敲了敲门,按照青禾所说的暗号,敲了三下,顿了顿,又敲了两下。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苍老的老者探出头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两人,低声问道:“二位客官,要买布吗?”

“苏伯,晚辈墨渊,奉青禾姑娘之命,前来寻你。”墨渊压低声音,说出了暗号,“沈家有女,归期可期。”

苏管家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眼神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连忙打开门,将两人拉了进去,迅速关上房门,反锁起来,声音哽咽:“是……是青禾姑娘派来的?沈……沈姑娘她……”

沈清辞看着苏管家,看着他眼中的激动与期盼,心底一酸,缓缓取下脸上的易容,露出了原本的面容,声音沙哑:“苏伯,是我,我是清辞。”

“姑娘!真的是你!”苏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决堤,“老奴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沈家满门……沈家满门的冤屈,终于有希望昭雪了!”

“苏伯,快起来。”沈清辞连忙上前,扶起苏管家,泪水也忍不住滑落,“让你受苦了,这些年,辛苦你一直守着沈家,等着我。”

“不辛苦,不辛苦。”苏管家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老奴是沈家的人,守护姑娘,守护沈家,是老奴的本分。姑娘能活着,就是上天保佑,就是沈家的福气!”

墨渊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没有打扰,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心疼。他能感受到,沈清辞此刻的情绪,有委屈,有痛苦,有恨意,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温暖。

苏管家扶着沈清辞,走到布庄后院的厢房,给两人倒了杯热茶,缓缓说道:“姑娘,这三年,老奴一直隐姓埋名,暗中联络沈家旧部,如今,还有十几位旧部留在京城,都在等着姑娘回来,等着为沈家报仇。只是柳如月和萧玦防范甚严,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等待时机。”

沈清辞接过热茶,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坚定:“苏伯,辛苦你了。现在,时机来了,我回来了,我一定会为沈家满门报仇,一定会揭穿柳如月和萧玦的真面目,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顿了顿,看向苏管家,问道:“苏伯,这三年,你有没有查到,当年柳如月陷害我、陷害沈家的证据?还有,当年我腹中孩儿的死,是不是也和她有关?”

提到此事,苏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叹了口气,说道:“姑娘,柳如月心思缜密,当年的证据,被她销毁得干干净净,老奴查了三年,也只查到一丝蛛丝马迹。当年照顾姑娘身孕的李嬷嬷,并没有死,而是被柳如月秘密关押了起来,听说,她知道当年的所有真相,只是柳如月看得极严,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李嬷嬷?”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还活着?太好了!只要找到李嬷嬷,就能找到当年的证据,就能揭穿柳如月的真面目!”

“可是姑娘,”苏管家忧心忡忡地说道,“李嬷嬷被关押在皇宫的暗牢里,暗牢守卫森严,戒备重重,想要进去,比登天还难。而且,柳如月近日因为冷宫内的变故,心神不宁,对暗牢的守卫,更是加派了人手,想要救出李嬷嬷,更是难上加难。”

沈清辞眼底的光亮,并没有黯淡下去,反而多了几分决绝:“再难,我也要去。李嬷嬷是唯一的线索,我不能放弃。”

“清辞,”墨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我陪你一起。不过,我们不能鲁莽行事,皇宫守卫森严,硬闯必定会打草惊蛇,还会陷入险境。我们先打探清楚暗牢的布局,摸清守卫的换班规律,再找机会下手。”

沈清辞看着墨渊,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苏管家突然神色一紧,低声说道:“不好,外面有动静,好像是巡逻的禁军!”

墨渊眼神一厉,瞬间挡在沈清辞身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威压:“别慌,有我在。”

沈清辞也迅速冷静下来,连忙重新戴上易容,垂眸坐在一旁,装作是来买布的寻常客人。苏管家则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出厢房,去应付外面的禁军。

“开门!开门!例行检查!”门外传来禁军的吆喝声,伴随着急促的敲门声。

苏管家打开门,脸上堆着笑容,躬身说道:“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小人这就开门,给官爷检查。”

几位禁军走进布庄,四处搜查,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为首的禁军统领,眼神锐利,问道:“老东西,近日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或者一个面容清秀、气质不凡的女子经过这里?”

苏管家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装作镇定的样子,摇了摇头:“回官爷,没有。小人这布庄,都是些寻常百姓来买布,从未见过官爷所说的白衣男子和清秀女子。”

禁军统领皱了皱眉,眼神依旧警惕,挥了挥手:“继续搜!仔细搜!陛下有旨,凡是包庇嫌犯者,一律格杀勿论!”

几位禁军应了一声,继续四处搜查,很快便搜到了后院的厢房门口。苏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想要阻拦,却被禁军一把推开:“老东西,少碍事!”

厢房的门被推开,禁军们蜂拥而入,目光落在沈清辞和墨渊身上。沈清辞垂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掩去眼底的寒意,墨渊则神色平静,端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热茶,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几位禁军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禁军统领走进来,眼神锐利地盯着两人,语气冰冷。

墨渊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我们是夫妻,从外地来京城谋生,路过这里,进来买些布,顺便歇歇脚。”

“夫妻?”禁军统领皱了皱眉,眼神依旧警惕,“我看你们神色可疑,不像是寻常百姓,来人,把他们带回去,仔细盘问!”

几位禁军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捉拿两人。就在这时,墨渊眼神一厉,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就要出手。沈清辞却轻轻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她抬眼,看向禁军统领,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柔:“官爷息怒,我们真的是寻常百姓,只是路过这里,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是我们的路引,官爷可以查验。”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青禾早已准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路引上的信息,一应俱全,印章也毫无破绽,足以以假乱真。

禁军统领接过路引,仔细查验了一番,又看了看两人的神色,见沈清辞神色温和,墨渊虽神色冷淡,却也并无异常,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几分。可他不敢大意,萧玦下了死命令,若是放过嫌犯,他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吆喝声:“统领大人!统领大人!城西发现白衣男子踪迹,大人速去支援!”

禁军统领心中一喜,也顾不上再盘问两人,连忙说道:“算你们运气好!走,跟我去城西支援!”

几位禁军应了一声,连忙跟着禁军统领,匆匆离开了布庄,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苏管家:“老东西,若是看到可疑之人,立刻禀报官府,否则,定不饶你!”

“是是是,小人一定禀报,一定禀报。”苏管家连忙躬身应下,直到禁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松了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快步走进厢房,关上房门,说道:“姑娘,墨公子,没事了,他们走了。”

沈清辞松开紧握的手指,指尖早已被掐出了红痕,她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寒意再次浮现:“看来,萧玦的搜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苛。不过,这也正好,他们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墨渊轻轻揉了揉她的指尖,语气温柔:“委屈你了。刚才太危险了,若是他们再仔细盘问,恐怕就会露出马脚。以后,凡事都要小心,切勿再这般鲁莽。”

“我知道了,”沈清辞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墨渊,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无妨,”墨渊笑了笑,温柔地说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在布庄安顿下来,今晚,我去打探暗牢的布局和守卫的换班规律,等摸清情况,我们再想办法救出李嬷嬷。”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皇宫守卫森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就算遇到危险,我们也能相互照应。”

墨渊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劝不动她,只能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不过,你要答应我,到了皇宫,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冒险。”

“我答应你。”沈清辞颔首,眼神坚定。

夜幕降临,京城渐渐陷入沉寂,唯有皇宫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沈清辞和墨渊换上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苏记布庄,朝着皇宫的方向潜去。

两人身形矫健,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街上的巡逻禁军和皇宫外围的守卫,顺利潜入了皇宫。沈清辞对皇宫的布局了如指掌,带着墨渊,一路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宫墙之间,避开了所有的巡逻路线,朝着暗牢的方向走去。

皇宫依旧是当年的模样,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可在沈清辞眼中,却只剩下冰冷和恨意。这里,曾是她的家,曾是她倾尽一切去守护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关押她亲人、埋葬她所有爱意和希望的坟墓。

“前面就是暗牢了,守卫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我们小心一点。”沈清辞压低声音,对着墨渊说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墨渊点了点头,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两人身形一闪,躲到一旁的假山后面,仔细观察着暗牢的守卫布局和换班规律。

暗牢门口,有八位禁军守卫,个个身形挺拔,神色警惕,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四位禁军换班,暗牢四周,还暗藏着数名暗卫,可谓是戒备森严,滴水不漏。

沈清辞看着这重重守卫,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

“守卫比我想象中还要严密,硬闯根本不可能。”

墨渊眼神沉静,扫过一圈守卫轨迹,低声道:

“我有办法。我用灵力制造动静,引开大半守卫,你趁机潜入,找到李嬷嬷,我在外接应你。”

沈清辞心中一紧,立刻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你一旦动手,必定会惊动整个皇宫的禁军,到时候我们都难以脱身。”

墨渊转头,深深看着她,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我修为深厚,脱身不难,只要你安全,我便无后顾之忧。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暴露真身。”

他不等沈清辞再拒绝,指尖微抬,一缕极淡的灵力悄无声息弹向远处的宫灯。

“嘭——”

一声轻响,宫灯骤然炸裂,火光瞬间蔓延,点燃了旁边的绸缎帘子。

“走水了!快救火!”

“那边起火了!快去人!”

守卫暗牢的禁军顿时大乱,大半人都慌慌张张朝着起火的方向跑去,只剩下两人守在门口,也是心神不宁,频频回头张望。

时机已到。

墨渊看向沈清辞,眼神坚定:

“快去,速去速回,我在这里等你。”

沈清辞不再犹豫,点了点头,身形如同轻烟般掠出,趁着混乱,悄无声息潜入暗牢之中。

暗牢之内阴暗潮湿,寒气逼人,一阵阵微弱的呻吟与锁链声传来。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凭着记忆,一路往最深处走去。

尽头一间牢房里,蜷缩着一个苍老虚弱的身影。

沈清辞心脏猛地一缩,压低声音,颤声唤道:

“李嬷嬷……”

那苍老身影缓缓抬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沈清辞,先是茫然,随即猛地瞪大,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姑……姑娘?是你吗?你还活着……”

“是我,我是清辞,我来救你了。”

沈清辞眼眶一热,连忙上前,握住李嬷嬷枯瘦的手。

“姑娘,老奴等你等得好苦啊!”李嬷嬷泪水直流,声音哽咽,“当年的事,全是冤枉,全是柳如月一手策划的!你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滑胎,是她……是她派人在你安胎药里下了毒!”

沈清辞浑身一震,指尖冰凉。

她早已猜到真相,可从李嬷嬷口中亲耳证实,那锥心之痛依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沈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她伪造的!”李嬷嬷喘着气,急声道,“她收买了沈家的下人,伪造了书信,陛下他……他是被她蒙骗了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清辞强压下泪意,声音冰冷,“我今日来,就是要带你出去,让你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为沈家,为我的孩子,报仇雪恨!”

她正要动手斩断铁链,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喝喊声。

“快!守住暗牢!别让人救走犯人!”

“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柳如月竟然亲自来了。

沈清辞脸色一变。

她此刻若是强行带李嬷嬷离开,必定会与柳如月正面撞上,以她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是柳如月身边高手的对手,一旦暴露,之前所有布局都会前功尽弃。

李嬷嬷也急了,连忙推她:

“姑娘,你快走!别管老奴了!你活着,才能报仇啊!你快走!”

沈清辞咬牙,心中剧痛。

她不能冲动。

“嬷嬷,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再来救你。”

她深深看了李嬷嬷一眼,强忍不舍,转身迅速从密道撤离。

此刻暗牢外,早已乱作一团。

柳如月一身华贵宫装,面色阴鸷,站在火光之中,眼神冰冷如刀:

“今晚的火,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救走暗牢里的人!给我搜!整个皇宫,一寸都不要放过!”

她心底有种强烈的不安——

沈清辞,很可能真的还活着。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墨渊早已撤去灵力,恢复从容,立于暗处,遥遥望着柳如月,眼底一片寒冽。

清辞,我带你安全离开。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离开皇宫,在约定之处等候。

没过多久,沈清辞的身影匆匆而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甘。

“让她跑了。”沈清辞声音低沉,“柳如月亲自来了,我不能暴露。”

墨渊轻轻拭去她额角的薄汗,温声道:

“你做得很对,今日能确认李嬷嬷还活着,能拿到证词,已是大胜。”

沈清辞抬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锋芒:

“嗯。柳如月,萧玦,这只是开始。”

“我沈清辞,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会一步一步,把你们欠我的,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夜色深沉,京城暗流汹涌。

废后归来,复仇之网,才刚刚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