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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帝尊跪求复合

共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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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冷宫毒酒,嫡后含恨归西

永安二十七年,冬。

冷宫的雪,比别处下得更急、更寒,鹅毛般的雪片砸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啜泣。沈清辞蜷缩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打满补丁、散发着霉味的薄衾,指尖冻得青紫,连动一下都带着刺骨的疼。

她曾是大靖王朝的嫡后,丞相府嫡长女,沈清辞。三年前,她十里红妆嫁入东宫,助彼时还是太子的萧玦,平定叛乱、稳固储位,倾尽沈家之力,换他一朝登基。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善妒成性、谋害皇嗣、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他废黜后位,打入冷宫,沈家满门抄斩,无一活口。

“娘娘,该喝药了。”贴身侍女云袖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走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她是沈家旧部,冒着杀头的风险,偷偷留在冷宫照料沈清辞,也是这冷宫里,唯一还念着她的人。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盛满星光的眼眸,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她看着云袖手里的药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喝与不喝,又有什么区别?萧玦要我死,我终究是活不成的。”

这药,名义上是补药,实则是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她的身子,让她生不如死。萧玦就是这样,恨她入骨,却又不肯让她痛痛快快地死,非要看着她在这冷宫里,一点点消磨殆尽,赎他口中所谓的“罪孽”。

“娘娘,您不能放弃!”云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混着雪水滑落,“沈家的冤屈还没昭雪,那些害死沈家满门、陷害您的人,还在逍遥法外!您要是死了,谁来为沈家报仇?谁来揭穿柳如月的真面目?”

柳如月。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猛地扎进沈清辞的心脏,让她死寂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一丝恨意。

柳如月,曾是她的陪嫁侍女,出身低微,却野心勃勃。她装作温顺乖巧、忠心耿耿的样子,骗取她的信任,暗地里却与萧玦勾结,设计陷害她,谋害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最后取而代之,坐上了她的后位,成为了如今风光无限的柳皇后。

而萧玦,那个她爱入骨髓、倾尽一切去辅佐的男人,自始至终,都在利用她。他利用沈家的势力登基,利用她的爱意牵制沈家,等到沈家失去利用价值,便听信柳如月的谗言,毫不犹豫地将她和沈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报仇……”沈清辞低声呢喃着这两个字,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恨意,“我沈清辞,若有来生,定要柳如月、萧玦,血债血偿,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冷宫的门被猛地踹开,寒风裹挟着雪片灌了进来,吹得薄衾猎猎作响。几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人走了进来,面色冰冷,为首的人,正是萧玦身边的贴身太监,李福全。

李福全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语气尖酸刻薄,毫无半分恭敬:“废后沈氏,陛下有旨,念在你曾侍奉左右,赐你全尸,即刻接旨领死。”

云袖猛地扑到沈清辞身前,张开双臂护住她,对着李福全哭喊:“你们不能杀娘娘!娘娘是被冤枉的!沈家也是被冤枉的!你们快放了娘娘!”

“冤枉?”李福全嗤笑一声,抬脚就将云袖踹倒在地,“一个罪妇,也配谈冤枉?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废后谋害皇嗣,人证物证俱在,陛下仁慈,才赐你全尸,若是换了别人,早就凌迟处死了!”

云袖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神坚定地护着沈清辞:“我不许你们伤害娘娘……绝不许……”

沈清辞看着倒在地上的云袖,看着她为了自己,不惜以身相护,死寂的眼眸里,终于落下一滴泪水,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却暖不了她早已冰封的心。

她缓缓坐起身,褪去身上破旧的衣衫,露出里面早已布满伤痕的身子——有鞭打的痕迹,有烫伤的疤痕,还有毒药侵蚀留下的黑斑,每一道伤痕,都是萧玦和柳如月,刻在她身上的罪孽。

她赤着脚,一步步走下床,踩在冰冷的雪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可她却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当年那个身着后服、端庄大气的沈皇后,从未有过一丝狼狈。

“李福全,”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没有一丝畏惧,“替我告诉萧玦,我沈清辞,今日虽死,却从未负他,也从未负沈家。若有来生,我定要他,偿还我沈家满门的性命,偿还我腹中孩儿的性命,偿还我所受的所有苦楚!”

她拿起李福全递过来的毒酒,目光望向冷宫之外,望向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那里,曾是她的家,曾是她倾尽所有去守护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的炼狱,成了埋葬她所有爱意和希望的坟墓。

“柳如月,”沈清辞的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欠我的,我也会一一讨回,哪怕是化作厉鬼,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仰头,将碗中的毒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毒酒划过喉咙,瞬间蔓延至全身,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嘴角溢出鲜血,可她的脸上,却依旧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死死地盯着皇宫的方向,直至失去最后一丝光亮,轰然倒地。

“娘娘——!”云袖哭喊着,爬过去抱住沈清辞冰冷的身体,泪水决堤,心如刀绞。

李福全冷漠地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拖下去,找个地方,随便埋了,别污了陛下的眼。”

禁军上前,就要拖走沈清辞的尸体,云袖却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你们不能这样对娘娘……不能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冷宫里,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几个禁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击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李福全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发抖:“你……你是谁?竟敢在冷宫里放肆,不怕陛下治你的罪吗?”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沈清辞冰冷的身体上,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痛楚和心疼,他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清辞,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连呼吸都变得轻柔。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容俊美无俦,气质清冷出尘,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可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他清冷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墨渊,隐世宗门的尊主,拥有通天彻地之能,三年前,他与沈清辞偶遇,一见倾心,本想等她安稳一生,再护她一世周全,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被废黜后位、沈家满门抄斩的消息,等来的,是她饮毒酒而亡的结局。

“清辞,”墨渊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痛楚,指尖轻轻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白色的灵力,缓缓注入沈清辞的体内,灵力所过之处,沈清辞身上的伤痕,渐渐淡化,嘴角的血迹,也慢慢消失。

“尊主,”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个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沈姑娘生机已绝,唯有上古莲心,能让她起死回生,可上古莲心太过稀有,且动用莲心,会损耗尊主百年修为,您……”

“我不管,”墨渊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让清辞活过来,别说百年修为,就算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他抱着沈清辞,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冷宫里,只留下瘫倒在地、吓得魂不附体的李福全,和痛哭流涕的云袖。

皇宫,紫宸殿。

萧玦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俊美,气质威严,可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沈清辞的身影——浮现出她大婚之日,身着红妆,眉眼含笑的样子;浮现出她为他批阅奏折,熬夜到深夜的样子;浮现出她被他打入冷宫时,眼底的绝望和不甘;浮现出她饮毒酒时,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

“陛下,”柳如月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端着一杯热茶,缓缓走进来,身姿窈窕,眉眼温柔,语气娇柔,“您怎么又在烦心?是不是奏折太多了?臣妾给您泡了杯热茶,您喝点暖暖身子。”

萧玦抬眼,看向柳如月,眼底的烦躁,渐渐被冷漠取代。他接过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放在一边,语气平淡:“冷宫的事,办好了?”

柳如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回陛下,办好了。沈氏已经饮毒酒身亡,臣妾念在往日情分,让下人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将她安葬了。”

她说着,悄悄观察着萧玦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心里暗暗得意——沈清辞,你终究是死了,从今往后,这后位,这皇宫,这天下,都是我的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萧玦看似冷漠,心底,却有一丝莫名的慌乱和空落。沈清辞死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倾尽一切去爱他、辅佐他的女人,死了,死在了他的手里,死在了他赐的毒酒之下。

他有时候,也会怀疑,沈清辞是不是真的冤枉的,柳如月说的,是不是都是假的。可每当他想起,柳如月“拿出”的证据,想起她腹中那个没能保住的孩儿,想起朝臣们的议论,他就压下了心底的怀疑,告诉自己,沈清辞罪该万死,沈家通敌叛国,死不足惜。

“陛下,您怎么了?”柳如月见萧玦失神,连忙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语气愈发娇柔,“是不是还在想着沈氏?臣妾知道,您心里,或许还有她,可她已经死了,而且,她犯下了滔天罪行,不值得您惦记……”

“够了!”萧玦猛地抬手,挥开柳如月的手,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朕的事,轮不到你插手!沈清辞已经死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在朕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柳如月被萧玦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眼眶通红,委屈地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萧玦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底的烦躁更甚,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臣妾告退。”柳如月躬身行礼,转身走出紫宸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冰冷的恨意取代——沈清辞,就算你死了,也还在影响萧玦,我绝不会放过你,就算你化作厉鬼,我也会让你,永无宁日!

紫宸殿内,只剩下萧玦一个人。他拿起桌上的热茶,却发现,茶已经凉了,就像他和沈清辞之间的感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向冷宫的方向,雪花依旧在飘落,寒风依旧在呼啸,可他知道,那个曾经在冷宫里,苦苦等待他一丝怜悯的女人,再也不会等他了。

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慌乱和空落,越来越强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来。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错得离谱,错得无法挽回。

而此时,隐世宗门,莲心殿。

沈清辞躺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玉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莲香,墨渊坐在床边,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她的体内,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气息,也渐渐变得微弱,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一旁,看着墨渊的样子,满脸担忧,却又不敢上前劝阻——她知道,尊主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渊松开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玉床,才勉强站稳。而玉床上的沈清辞,指尖,渐渐有了一丝温度,眉头,微微动了动。

“清辞,”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不顾自己的伤势,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墨渊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还有他眼中那抹极致的温柔和心疼。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涌了上来——沈家满门被斩的惨状,柳如月的阴谋诡计,萧玦的冷漠无情,还有自己饮毒酒时的绝望和恨意。

“我……没死?”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有,你没死,”墨渊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语气温柔,“清辞,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一直护着你,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再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

沈清辞看着墨渊,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和心疼,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她、伤害她、抛弃她,唯有眼前这个男人,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救她一命,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

“墨渊……”她哽咽着,泪水滑落,砸在墨渊的手背上,“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我已经是个废人,是个罪妇,不值得你这样做……”

“不,你不是,”墨渊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清辞,你是无辜的,沈家也是无辜的,那些冤枉你的人,那些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帮你一一讨回公道,我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我救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你是沈皇后,不是因为沈家,只是因为,你是沈清辞,是我墨渊,放在心尖上,想要护一辈子的人。”

沈清辞的泪水,流得更凶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算计和背叛中,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萧玦,一直倾尽一切去守护那段根本就不值得的感情,从未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她,从未有人,这样坚定地告诉她,她是被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

她看着墨渊,看着他眼中的真诚和温柔,心底那座早已冰封的城池,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温暖的阳光,一点点照了进来。

“墨渊,”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死寂和绝望,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决绝,“我要报仇,我要为沈家满门报仇,我要让柳如月和萧玦,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为爱盲目付出的沈皇后,她是沈清辞,是丞相府的嫡长女,是被墨渊拼尽全力救回来的人,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只为报仇而活。

墨渊看着她眼中的决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轻轻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好,我陪你。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替你扫清一切障碍,直到,所有的冤屈都昭雪,所有的仇人都伏法。”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莲心殿,落在沈清辞和墨渊的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

沈清辞靠在墨渊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坚定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萧玦,柳如月,你们等着。

我沈清辞,回来了。

这一次,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万劫不复!

而萧玦,你今日赐我一杯毒酒,他日,我便要你,跪在我面前,跪求我的原谅;你今日灭我沈家满门,他日,我便要你,失去你所珍视的一切,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场嫡女逆袭、冤屈昭雪的复仇之路,一场帝尊追悔、跪求复合的虐恋纠葛,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