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帝后对峙,恩怨难断,杀机复燃
三日后,隐蔽住处的庭院里,晨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阴霾与肃杀。沈清辞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手轻脚地走进墨渊的房间,眼底的疲惫尚未散去,却多了几分安稳——这三日,她寸步不离地守在墨渊床边,亲自为他换药、喂药,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愈发平稳,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墨渊依旧昏迷不醒,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后背的伤口已经换了新的药,被洁白的纱布仔细包裹着,只是脸色依旧苍白,指尖依旧冰凉。沈清辞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上半身,垫上柔软的靠枕,再将药碗递到他的唇边,一点点,耐心地喂他喝下汤药。
“墨渊,快些好起来好不好?”她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我已经按照大夫的吩咐,每天都喂你喝药、换药,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会和我一起,看到沈家满门昭雪的那一天,你不能食言,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一旁的李嬷嬷,正坐在桌边,缝补着墨渊染血的劲装,看着沈清辞温柔而坚定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欣慰。这三日,她的伤势也渐渐好转,虽依旧浑身酸痛,却已能正常行动,平日里,便帮着沈清辞打理住处、照看墨渊,陪着她熬过这漫长而艰难的等待。
“娘娘,您也别太熬着自己了。”李嬷嬷放下手中的针线,轻轻走上前,语气温柔地劝道,“公子的伤势,一天比一天好,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的,您要是累倒了,公子醒来,一定会心疼的。不如,您先去歇息片刻,这里,有老奴看着公子就好。”
沈清辞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我不困,李嬷嬷,我要守着他,守到他醒来的那一刻。”这些年,她欠墨渊的太多,若不是墨渊,她早已死在三年前的冷宫里,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再也没有机会,为沈家满门报仇,再也没有机会,诉说当年的冤屈。如今,墨渊为了保护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她能做的,便是一直守着他,陪着他,护着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伴随着墨家亲信低沉的禀报声:“沈姑娘,不好了,皇宫的禁军,包围了我们的住处,陛下,亲自来了!”
“什么?!”沈清辞浑身一震,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烫的汤药洒了一地,溅湿了她的裙摆,可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决绝与厌恶取代,“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会找到我们的住处?”
李嬷嬷也瞬间变了脸色,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眼底满是紧张与担忧:“娘娘,怎么办?陛下亲自前来,我们怕是,躲不过去了。”她太了解萧玦了,萧玦多疑、狠绝,即便他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即便他心怀悔恨,可他的骄傲,他的帝王权术,绝不会允许沈清辞,带着墨渊,一直隐匿在外,绝不会允许,沈家的旧部,一直潜伏在暗处。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愤怒,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平静:“躲不过去,便不躲。我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陛下,今日,亲自前来,是想要向我赔罪,还是想要,再次将我,推入地狱,再次将我们,赶尽杀绝。”
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墨渊冰冷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轻声说道:“墨渊,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让任何人,再打扰你养伤。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一直守着你,陪着你,绝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说完,她松开墨渊的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李嬷嬷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眼底满是坚定——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一直陪着沈清辞,陪着沈清辞,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庭院之中,禁军林立,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周身散发着凛冽的肃杀之气,将整个庭院,团团围了起来。萧玦身着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由禁军抬着,停在庭院的中央,脸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愈的血迹,眼底满是悔恨、愧疚与期盼,周身的威压,依旧凛冽,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狠绝,多了几分复杂。
当他看到沈清辞的身影,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了光亮,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三年了,整整三年,他终于,再次见到了沈清辞,再次见到了,这个他日夜思念、日夜愧疚、日夜悔恨的女子。
此刻的沈清辞,没有身着华丽的皇后朝服,只是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易容,遮住了她倾城绝世的容颜,可她眼底的冰冷与决绝,她周身的清冷与孤傲,却依旧,让萧玦,心神震颤。她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当年暗牢之中,被长刀划伤的疤痕,那道疤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刻在她的手臂上,也刻在萧玦的心底,每看一眼,都让他心如刀绞,每看一眼,都让他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
沈清辞走到庭院中央,停下脚步,没有屈膝行礼,没有丝毫敬畏,只是冷冷地看着萧玦,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语气决绝,没有一丝温度:“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陛下恕罪。只是,不知陛下,今日亲自前来,包围我们这简陋的住处,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再次赐我一杯毒酒,让我,彻底死在你的面前,了却你的心头大患吗?”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萧玦的心脏,让萧玦,浑身一颤,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迹。他看着沈清辞眼底的厌恶与冰冷,看着她语气中的决绝与恨意,心底的悔恨与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而来,声音沙哑地说道:“清辞,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沈清辞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庭院之中,显得格外刺耳,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萧玦,你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有用吗?当年,你听信柳如月的谗言,将我打入冷宫,赐我毒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当年,你狠心将沈家满门,斩草除根,血流成河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当年,你亲手害死我们腹中的孩儿,毁掉我们所有的幸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对不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泪水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悲凉与委屈,“萧玦,你的一句对不起,能换回,沈家满门的性命吗?能换回,我们腹中孩儿的性命吗?能换回,我这三年来,所受的所有苦难与折磨吗?能换回,我们之间,所有的爱意与真心吗?不能!都不能!”
“清辞,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错得无可救药。”萧玦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声音沙哑地嘶吼着,“我知道,我欠你的,欠沈家满门的,欠我们孩儿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当年的过错,都无法得到你的原谅,可我,还是想要弥补,还是想要赎罪,还是想要,护你周全,还是想要,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为我们的孩儿,讨回公道。”
“弥补?赎罪?”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语气决绝,“萧玦,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不需要你的赎罪,更不需要你的守护。当年,你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日,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绝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弥补与赎罪。沈家满门的冤屈,我会亲自昭雪;我们孩儿的公道,我会亲自讨回;所有伤害过我、伤害过沈家满门的人,我会亲自,让他们,血债血偿,不需要你,假好心,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就在这时,林晚柔,身着贵妃宫装,快步从禁军身后走了出来,她走到沈清辞身边,对着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娘娘,对不起,当年,奴婢没能保护好您,没能陪在您的身边,让您,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与折磨。”
随后,她转身,对着萧玦,微微躬身,语气坚定地说道:“陛下,当年的事情,奴婢全都知道,柳如月陷害娘娘、谋害皇嗣、斩杀沈家满门的所有罪行,奴婢都可以作证。这些年,奴婢一直在暗中联络沈家旧部,一直在暗中打探柳如月的罪证,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娘娘、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能为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儿,讨回公道。”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娘娘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沈家满门,也受了太多的冤屈,还请陛下,能成全娘娘,能让娘娘,亲自完成复仇计划,能让娘娘,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娘娘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与折磨了。”
萧玦看着林晚柔,又看了看沈清辞,眼底的悔恨与愧疚,愈发浓烈。他知道,林晚柔说得对,沈清辞这些年,受了太多的苦,再也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与折磨了。可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不甘心,永远都得不到沈清辞的原谅,不甘心,永远都无法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清辞,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我不配得到你的原谅。”萧玦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卑微,眼底满是期盼,“可我,还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留在你和墨渊的身边,护你们周全,帮你们,昭雪沈家满门的冤屈,帮你们,对付柳如月的残余势力。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他卑微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悔恨与期盼,心底,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无尽的厌恶与冰冷。当年,萧玦高高在上,狠心决绝,将她推入地狱的时候,从未想过,今日,会如此卑微地,向她祈求一个赎罪的机会。可一切,都太晚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恩怨,一旦结下,就再也无法化解;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愈合。
“萧玦,你走吧。”沈清辞的语气,依旧冰冷而决绝,“我不会给你,任何赎罪的机会,也不会给你,任何弥补我的机会。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墨渊,等他醒来,等他康复,然后,一起,完成复仇计划,一起,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起,远离这座充满恩怨情仇、充满杀戮与纷争的皇宫,再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听到你的任何声音。”
“若是,我不走呢?”萧玦的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语气低沉,“清辞,我不会走的,无论你怎么赶我,我都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护你周全,帮你复仇,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直到,我彻底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的那一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冰冷的杀意,突然从庭院之外传来,伴随着一阵凌厉的脚步声,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刺客,手持长刀,如同鬼魅般,从庭院之外,冲了进来,朝着沈清辞、萧玦、林晚柔等人,砍了过去。
“有刺客!保护陛下!保护沈姑娘!”禁军统领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厉声呼喊,随后,便指挥着身边的禁军,朝着刺客,冲了过去,与刺客,激烈地打斗起来。
沈清辞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冰冷——这些刺客,气息凌厉,身手矫健,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看他们的招式,不像是柳如月的残余势力,倒像是,另有其人,是谁,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刺杀他们?是谁,竟然敢,在萧玦的面前,动手?
萧玦也瞬间警惕起来,眼底的悔恨与愧疚,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边的禁军,厉声吩咐道:“杀!给朕,全部杀了!一个不留!查清这些刺客的身份,查清,是谁,派他们来的!”
庭院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嘶吼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路,染红了洁白的花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一名刺客,趁机绕过禁军的阻拦,手持长刀,朝着沈清辞,快速冲了过去,刀光凌厉,直指沈清辞的胸口,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显然,这名刺客的目标,就是沈清辞。
“娘娘,小心!”李嬷嬷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挡在沈清辞的面前。
“噗嗤”一声,长刀,狠狠刺进了李嬷嬷的胸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李嬷嬷的衣衫,也染红了沈清辞的眼眸。
“李嬷嬷!”沈清辞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急切与心疼,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嬷嬷,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李嬷嬷,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一定会的!”
李嬷嬷靠在沈清辞的怀里,气息微弱,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声音沙哑地说道:“娘娘……老奴……老奴没事……娘娘,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定要……为老奴……为我们的孩儿……报仇雪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公子……”
说完,李嬷嬷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欣慰的笑意——她终于,没有辜负沈清辞的期望,终于,能为沈家满门,尽一份力,终于,能陪着沈清辞,走到这一刻。
“李嬷嬷!李嬷嬷!”沈清辞抱着李嬷嬷的尸体,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滑落,声音沙哑地嘶吼着,眼底的冰冷与决绝,瞬间被无尽的愤怒与杀意取代,“是谁?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你们,为李嬷嬷,陪葬!”
她猛地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匕首,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孤狼,朝着身边的刺客,冲了过去。她的身手,不算高强,可此刻,她却浑身充满了力量,每一击,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刺客的要害之处,哪怕,手臂被长刀划伤,哪怕,浑身沾满了鲜血,她也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奋力地战斗着。
萧玦看着沈清辞疯狂的模样,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愤怒与杀意,心底,满是疼惜与愧疚。他知道,李嬷嬷的死,对沈清辞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是一个无法弥补的伤害。他猛地凝聚起体内的内力,身形一闪,朝着身边的刺客,冲了过去,手中凝聚起凌厉的掌风,每一击,都能带走一条刺客的性命,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护沈清辞周全,要用自己的力量,为李嬷嬷,报仇雪恨,要用自己的力量,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林晚柔也没有退缩,她虽没有高强的武功,却也拿起身边的一根木棍,朝着身边的刺客,砸了过去,眼底满是愤怒与坚定——她要保护沈清辞,要为李嬷嬷报仇,要为当年那个未出世的孩儿报仇,要为所有被柳如月陷害的人,报仇雪恨。
墨家的亲信,也纷纷冲了出来,与禁军一起,围攻刺客。庭院之中的战斗,愈发激烈,刺客的人数,越来越少,可他们,却依旧没有退缩,依旧奋力地战斗着,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刺杀沈清辞的。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名刺客,被萧玦一掌拍死,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庭院之中,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沈清辞抱着李嬷嬷的尸体,缓缓跪倒在地,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滑落,眼底的愤怒与杀意,渐渐被无尽的悲凉与绝望取代。李嬷嬷,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是她在这三年来,唯一的慰藉,可如今,李嬷嬷,却为了保护她,死在了刺客的刀下,死在了她的面前,她连,让李嬷嬷,安安稳稳地活下去,都做不到。
萧玦缓缓走到沈清辞的身边,想要轻轻扶起她,想要安慰她,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停住了——他知道,此刻的沈清辞,一定恨透了他,一定不想,被他触碰,一定不想,听到他的任何安慰。
“清辞,对不起。”萧玦的声音,沙哑而卑微,眼底满是愧疚与疼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若是我没有来这里,若是我没有打扰你们,李嬷嬷,就不会死,你,就不会,再受这样的伤害。清辞,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李嬷嬷,对不起沈家满门,对不起我们的孩儿……”
沈清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李嬷嬷的尸体,泪水,不停地滑落,周身,散发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只剩下她,与李嬷嬷的尸体,在这满是鲜血与杀戮的庭院之中,独自悲伤。
林晚柔缓缓走到沈清辞的身边,轻轻跪在她的身边,泪水,也止不住地滑落,语气温柔地安慰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李嬷嬷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悲伤,不希望,看到您这样伤害自己。李嬷嬷,一定希望,您能坚强地活下去,一定希望,您能尽快,为她报仇雪恨,一定希望,您能尽快,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定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公子。”
沈清辞依旧没有说话,可她的眼底,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那光亮之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李嬷嬷不能白死,沈家满门,不能白死,她腹中的孩儿,不能白死,所有被伤害、被杀害的人,都不能白死。她一定要,尽快查明,这些刺客的身份,查明,是谁,派他们来的,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一定要,让他们,为李嬷嬷,为沈家满门,为她腹中的孩儿,陪葬!
她缓缓站起身,抱着李嬷嬷的尸体,眼底满是坚定与决绝,语气冰冷地说道:“李嬷嬷,你放心,我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一定会尽快,为你报仇雪恨,一定会尽快,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定会,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你,在天有灵,得以安息。”
说完,她抱着李嬷嬷的尸体,转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她没有再看萧玦一眼,仿佛,萧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仿佛,刚才的对峙,刚才的悲伤,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萧玦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清辞决绝的背影,看着她抱着李嬷嬷的尸体,一步步,走进房间,眼底满是愧疚、疼惜与不甘。他知道,李嬷嬷的死,让他与沈清辞之间的恩怨,变得更加深厚,让他,更加难以得到沈清辞的原谅,让他的赎罪之路,变得更加漫长而艰难。
可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缓缓转过身,对着身边的禁军统领,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彻查这些刺客的身份,查清,是谁,派他们来的,无论背后的人,是谁,无论他的势力,有多大,都要,一查到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另外,派人,好好守护着这座住处,不许任何人,再打扰沈姑娘、墨渊公子,不许任何人,再伤害他们,若是出了任何差错,朕,唯你是问!”
“是,陛下!”禁军统领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速安排人手,彻查刺客的身份,守护住处的安全。
萧玦再次看向沈清辞房间的方向,眼底满是愧疚与期盼。清辞,对不起,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我知道,我很难得到你的原谅,可我,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护你周全,帮你复仇,帮你,昭雪沈家满门的冤屈,帮你,为李嬷嬷,为我们的孩儿,报仇雪恨,直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直到,我彻底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的那一天。
房间之内,沈清辞将李嬷嬷的尸体,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整理好衣衫,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她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李嬷嬷冰冷的手,轻声说道:“李嬷嬷,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尽快,为你报仇雪恨,一定会,完成我们的约定,一定会,让沈家满门的冤屈,昭雪天下,一定会,让所有的仇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床上的墨渊,突然轻轻咳嗽了一声,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睑,也轻轻颤动起来,仿佛,快要醒来的模样。
“墨渊?!”沈清辞浑身一震,眼底瞬间燃起了光亮,连忙松开李嬷嬷的手,快步走到墨渊的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墨渊,你醒了吗?你快醒来,我是清辞,我在这里,李嬷嬷她……李嬷嬷她出事了,你快醒来,陪我,陪我一起,为李嬷嬷报仇,陪我一起,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好不好?”
墨渊的眼睑,再次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依旧浑浊,气息,依旧微弱,可当他看到沈清辞浑身是血、泪流满面的模样时,眼底,瞬间燃起了光亮,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地说道:“清辞……我醒了……你别哭……我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看到墨渊醒来,沈清辞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墨渊的手,眼底满是疼惜与坚定:“嗯,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墨渊,我们一起,为李嬷嬷报仇,一起,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起,让所有的仇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一起,好好活下去,再也不陷入这些纷争与杀戮之中,好不好?”
“好。”墨渊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清辞,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都护着你,都陪着你,一起报仇,一起,昭雪冤屈,一起,好好活下去,再也不分开,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
窗外,晨光依旧,可庭院之中的血腥味,却依旧浓郁,依旧让人作呕。李嬷嬷的死,刺客的突袭,让原本就艰难的复仇之路,变得更加艰险,让原本就深厚的恩怨,变得更加难以化解。
萧玦的赎罪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沈清辞与墨渊的复仇之路,依旧充满了危险与磨难;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依旧在悄然蛰伏,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等待着,将他们,彻底斩草除根。
恩怨难断,杀机复燃。沈清辞知道,接下来,她将要面对的,是更加危险的考验,是更加残酷的博弈,可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墨渊会一直陪着她,林晚柔会一直支持她,沈家的旧部会一直助力她,李嬷嬷的在天之灵,会一直守护着她。
她会带着墨渊的陪伴,带着李嬷嬷的期盼,带着沈家旧部的希望,带着自己心底那份不灭的执念,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查明真相,一步步,报仇雪恨,一步步,为沈家满门,昭雪冤屈,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正义与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