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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归来帝尊跪求复合

共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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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玉佩藏秘,帝王惊觉,宫宴布局

苏记布庄的后院厢房,烛火昏黄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斑驳的木墙上,一静一动间,皆是藏不住的锋芒与温情。沈清辞端坐于案前,掌心缓缓摊开,一枚小巧温润的羊脂玉佩静静躺着,玉质通透如凝脂,触手微凉,玉佩中央,刻着一个娟秀却透着几分阴狠的“柳”字,纹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毒粉气息——那是柳如月常年佩戴、用来暗中加害他人的信物,也是她从李嬷嬷囚服夹层中,冒着性命危险取来的唯一实证。

这枚玉佩,是扳倒柳如月、昭雪沈家冤屈最关键的突破口,也是李嬷嬷用三年牢狱之苦、以命相护的希望。沈清辞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娟秀的“柳”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眼眶,前世冷宫赐毒、沈家满门被斩、腹中孩儿惨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当年柳如月不过是我身边一个卑贱的陪嫁侍女,出身寒微,连温饱都成问题,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品级的羊脂玉佩。”沈清辞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一字一句,都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这玉佩绝非寻常之物,背后定有外戚势力撑腰,沈家通敌叛国的假书信、假信物,十有八九就是她通过这层关系伪造的,而萧玦,那个我倾尽一切去辅佐、去爱的男人,却连一丝怀疑都没有,就亲手将我和沈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墨渊静静坐在她身侧,周身的清冷之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护犊之意。他没有多言,只是缓缓伸出手,轻轻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掌心的暖意源源不断地蔓延过去,驱散着她心底的寒意与绝望,语气沉稳而坚定:“清辞,别再折磨自己。这枚玉佩就是我们的筹码,我即刻便让人传令下去,彻查柳家当年的往来人脉,尤其是她未入宫前的靠山,还有那些参与伪造证据、陷害沈家的帮凶,我定要将他们一一揪出,连根拔起,让他们为沈家满门的冤屈,血债血偿。”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眼底未干的残红,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与仇恨,复仇之路漫长而艰险,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有多少危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替你遮风挡雨,替你扫清一切障碍,哪怕是付出我的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你再受一丝伤害。”

沈清辞心头一暖,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前世,她身为皇后,万人之上,却孤苦无依,被最爱的人背叛,被最信任的人陷害,到死,都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今生,她死而复生,一无所有,却有这样一个男人,不问缘由,不计代价,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将她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她微微侧头,撞进墨渊深邃温柔的眼眸里,那眼眸中,盛满了她的身影,盛满了心疼与守护,没有一丝杂质,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她布满仇恨与荆棘的复仇之路。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暖意,指尖微微用力,握紧了掌心的玉佩,眼底的泪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与锐利的锋芒:“墨渊,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你替我扛,我要亲手,将柳如月和萧玦拖入地狱,亲手,为沈家满门报仇,为我腹中的孩儿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厢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苏伯压低的声音小心翼翼地传了进来,带着一丝急促与凝重:“姑娘,尊主,宫里传来消息了,是老奴安插在皇宫里的眼线送来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清辞与墨渊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警惕。沈清辞缓缓收敛周身的锋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伯,进来吧,慢慢说。”

苏伯轻轻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反手将房门关上,神色凝重,脸上满是担忧,压低声音说道:“姑娘,尊主,眼线传来消息,今日陛下在御花园散心时,突然问起了您当年的旧物,尤其是您当年常戴的那支莲心玉簪,还特意下令,让内务府好生保管,不许任何人乱动,神色十分不对劲,眼底满是疑虑与恍惚,不像是往日那般冷漠无情。”

沈清辞眸色一厉,指尖猛地收紧,掌心的玉佩几乎要被捏碎。

萧玦……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前世,她死在冷宫三个月后,萧玦才偶然发现柳如月陷害她、伪造证据的蛛丝马迹,才幡然醒悟,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错得有多彻底。那时候,他追悔莫及,疯魔般地寻找她的魂魄,派人挖开冷宫附近的所有土地,却只找到一抔黄土,到最后,只能抱着她当年的旧物,在冷宫里疯疯癫癫,孤独终老。

可这一世,她重生归来,不过短短数日,不过只是闯入暗牢、取走一枚玉佩,竟让他提前起了疑心,提前想起了她的旧物,提前开始探究当年的真相。

是她的布局太过明显,还是萧玦的悔意,本就藏在心底,只是一直被柳如月的谗言蒙蔽,未曾觉醒?

沈清辞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嘲讽。不管萧玦是真心怀疑,还是一时兴起,都改变不了他害死她、灭她满门的事实,都改变不了她复仇的决心。他的悔,他的痛,他的愧疚,在她和沈家满门的冤屈面前,一文不值,微不足道。

“他还问了什么?”沈清辞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恨意,早已如同燎原之火,肆意蔓延。

苏伯连忙说道:“陛下还问了冷宫当年的情况,问了您饮毒酒身亡那天的所有细节,还派人去查了当年负责赐毒酒的李福全,只是李福全当年被尊主吓破了胆,早已隐姓埋名,不知所踪,陛下的人查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另外,皇后柳如月今日大发雷霆,得知昨夜有人闯入暗牢、想要救走李嬷嬷后,气得当场摔碎了殿内所有的瓷器,还下令暗牢加派三倍守卫,日夜看守李嬷嬷,不许任何人靠近,同时,还扩大了搜捕范围,全城搜捕昨夜闯入皇宫的刺客,看样子,是真的慌了,怕李嬷嬷把当年的真相说出去,怕您还活着,找她报仇。”

墨渊薄唇微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慌就对了。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马脚,越是慌乱,就越容易出错。柳如月作恶多端,害人无数,如今终于感受到恐惧了,这不过是她应得的。”

沈清辞将掌心的玉佩重新收好,贴身藏好,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所在的位置,眼底锋芒毕露,语气决绝而坚定:“既然萧玦开始怀疑,柳如月又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那我们就再添一把火,趁胜追击,让他们彻底乱了阵脚,让他们为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更多的代价。”

她抬眸,目光坚定地看向墨渊,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说道:“墨渊,帮我安排一下,三日后,我要以全新的身份,入宫赴宴。”

墨渊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摇头拒绝,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与担忧,还有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清辞,不行!你现在入宫太危险了!柳如月正全城搜捕你,恨不得立刻将你挫骨扬灰,而萧玦又对你的旧物上心,对你的身影、你的气息都极为熟悉,一旦你入宫,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认出,到时候,你不仅报不了仇,还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我绝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认不出的。”沈清辞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眼神坚定,没有一丝动摇,“墨渊,我已不是当年那个温婉天真、不谙世事的沈皇后了。这一世,我死过一次,早已脱胎换骨,我会易容,会改声,更会藏起所有的锋芒与戾气,装作一副温顺无害、与世无争的样子,绝不会让任何人认出我的真实身份。”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冰冷:“我要亲自入宫,亲眼看着萧玦疑神疑鬼、坐立难安的样子,亲眼看着柳如月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我要亲手,在他们的心上,插上一把刀,一点点折磨他们,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绝望。我还要趁机入宫,找到更多柳如月陷害沈家、谋害我孩儿的证据,找到李嬷嬷口中藏起来的其他实证,顺便,联络一下我安插在皇宫里的其他沈家旧部,为后续的复仇,做好铺垫。”

墨渊望着她眼中决绝的光芒,看着她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坚定,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他了解沈清辞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他也知道,入宫赴宴,是目前最快推进复仇计划、收集证据的最好机会,只是,他实在放心不下她的安全。

沉默良久,墨渊缓缓叹了口气,眼底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守护之意,他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好,我答应你,我陪你一起入宫。普天之下,没有我墨渊护不住的人,就算是皇宫,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日后,皇宫有一场家宴,宴请的都是朝中重臣和各路权贵,我会以隐世墨家尊主的身份入宫赴宴,而你,就以我墨家远亲、自幼体弱、鲜少露面的名义,跟着我一起入宫。墨家势力滔天,底蕴深厚,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以这个身份入宫,不仅安全无虞,不会引起柳如月和萧玦的怀疑,还能让我们步步为营,从容布局,无论是收集证据,还是联络旧部,都能事半功倍。”

沈清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激,她用力点头,握紧了墨渊的手:“好,都听你的。墨渊,谢谢你,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护我周全。”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墨渊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护你周全,助你复仇,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离不弃。”

商议已定,苏伯躬身退下,去安排三日后入宫的相关事宜,顺便联络沈家旧部,打探更多宫中的消息。厢房内,只剩下沈清辞与墨渊两人,烛火依旧摇曳,气氛静谧而温情,没有了仇恨的戾气,没有了危机的凝重,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陪伴与深情。

墨渊轻轻抬手,拭去她眼角未干的残红,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别总逼自己太紧,复仇之路漫长,我们不急,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我们会昭雪所有冤屈,会让所有仇人都伏法。你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上歇歇,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沈清辞再也忍不住,轻轻靠在墨渊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与坚定的力量,心底那座早已冰封的城池,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温暖的阳光,一点点照了进来,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绝望。她闭上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久违的笑意——那笑意,不是仇恨的冰冷,不是复仇的决绝,而是被人珍视、被人守护的温柔与安心。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养心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烛火昏黄,映着萧玦孤寂的身影,殿内的太监宫女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帝王。

萧玦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紧紧握着一支白玉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清莲,雕刻精美,玉质通透,正是沈清辞当年最爱的莲心玉簪,也是她当年大婚之日,他亲手为她插上的信物。这只玉簪,在她被打入冷宫后,就被内务府收缴,一直尘封在库房里,今日,他无意间想起,便派人取了过来。

萧玦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簪上的清莲,眼神恍惚,眼底满是疑虑与恍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悔恨与慌乱。他想起沈清辞大婚之日,身着十里红妆,眉眼含笑,眼底盛满了他的身影,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想起她为他批阅奏折,熬夜到深夜,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笑意温柔;想起她怀着身孕,小心翼翼地为他祈福,期盼着他们的孩儿平安降生;想起她被他打入冷宫时,眼底的绝望与不甘,想起她饮下毒酒时,脸上那抹冰冷的、带着无尽恨意的笑意……

一幕幕,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里疯狂闪过,每一幕,都让他心口一阵刺痛,那股挥之不去的悔恨与慌乱,越来越强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说,昨夜暗牢的刺客,是冲李嬷嬷去的?”萧玦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可指尖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与不安。

殿前,负责看守暗牢的侍卫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颤声回禀:“回……回陛下,是……皇后娘娘亲自赶到暗牢,只看到刺客的背影,身手极高,速度极快,带着一个女子的身影,迅速逃离了暗牢,属下们奋力追赶,却还是让他们逃走了。皇后娘娘震怒,已下令暗牢加派三倍守卫,日夜看守李嬷嬷,同时,扩大搜捕范围,全城搜捕刺客。”

女子的身影……

萧玦心头猛地一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在他心底升起——那个女子的身影,会不会是沈清辞?沈清辞,会不会没有死?

不可能!

萧玦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沈清辞明明已经饮下毒酒身亡,是他亲手下令赐死,是他亲眼看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消失,亲眼看着她倒在冰冷的地上,怎么可能还活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暗牢,想要救走李嬷嬷?

可为什么,心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为什么,他一想起沈清辞,一想起当年的事,就会心口刺痛,就会充满悔恨与疑虑?为什么,柳如月今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慌乱?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他不得不怀疑,当年的一切,或许真的是一场骗局,或许,沈清辞真的是被冤枉的,或许,柳如月一直在欺骗他,一直在陷害他。

“传朕旨意。”萧玦忽然开口,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冷宫当年收缴的所有旧物,全部送到朕的书房,一件都不许遗漏,不许任何人乱动,违者,斩!另外,派朕的亲信,秘密去查李嬷嬷在牢中究竟说了什么,查柳家当年的往来人脉,查当年沈家通敌叛国的所有证据,务必查清楚,当年的事,到底还有多少隐情,查清楚,沈清辞当年,到底是不是被冤枉的!”

“是!奴才遵旨!”身旁的李福全连忙躬身应下,连滚带爬地走出养心殿,生怕晚一步,就会被萧玦当场处死。

养心殿内,再次陷入死寂。萧玦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指尖紧紧握着那支莲心玉簪,眼神恍惚,眼底满是悔恨与疑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可他心底清楚,他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悔恨与慌乱,绝不会骗人。

窗外,夜色渐深,寒风呼啸,吹动着殿外的梧桐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沈清辞当年的啜泣,如同他心底的悔恨。一场席卷皇宫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萧玦的悔,柳如月的慌,沈清辞的复仇,墨渊的守护,终将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城池里,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较量。

沈清辞不知道的是,她的重生,早已打乱了命运的棋局,她的复仇之路,早已不再是孤军奋战。萧玦的提前怀疑,柳如月的草木皆兵,墨渊的深情守护,还有沈家旧部的期盼,都将成为她复仇之路上的力量。

三日后的宫宴,注定不会平静。那将是她重生归来后,第一次与萧玦、柳如月正面交锋,第一次在这座埋葬她所有爱意与希望的皇宫里,展露锋芒,步步为营。

复仇的刀,早已举起;命运的棋局,早已落子。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