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祂会再次竖起墟天战旗》
未知之境。
“祂的墟天器似乎有动静了。”
“主宰祂即将归来了吗?”
“不知道,我们穷尽一切办法,却始终无法觅得祂的踪迹。整个宇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所笼罩,将祂的气息完全遮掩。”
“连零点场都已经被污染了,主宰祂真的还能归来吗?”
“零点场可不是祂的归宿,我们文明的使命,便是在祂归来之前,守护好祂的墟天器。”
“当那一天来临,祂会再次竖起墟天战旗,向整个宇宙宣告祂的归来。当那墟天灾歌再次响彻天际,即便是那群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伪神,在祂面前也将如同蝼蚁一般,任祂宰割。”
“妄图篡夺主宰权柄的伪神们,不过是死灰复燃罢了,活一遍,就再杀一遍。”
……
从医院返回的途中,张泽霖与汪雨淇两人之间的气氛静谧得可怕。而那天真无邪、读不懂气氛的汪念青,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爸爸,那个冒着烟的大圆柱子是什么呀?”
“那是供热站的烟囱。”
“妈妈,那个拿着扫把胖胖的雪人是什么呀?”
“那是蜜雪冰城。”
“妈妈,咖啡是什么呀?我也想喝。”
“好好好,给你买。”
……
汪雨淇看着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张泽霖,轻轻开口说道:“如今结果已经确定,反正多了个女儿,我心里挺开心的。你不必想得太多,你继续和你的女朋友相处便是,我们之间又没发生过什么。”
张泽霖自从听到汪院长明确表示汪念青确实是自己的后代后,脑袋到现在都还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飞舞。
此前,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幻想,可如今尘埃落定,他彻底陷入了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又想起那银发青年说过的话:“她陪你八千年征战,你的执念里只有你的白月光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先是那神秘的戏命骰链说他是什么戏命主宰,接着又出现了未来女儿晚晚,还有那疑似八千年后自己的银发青年。
汪雨淇似乎也比他知道得更多,如今又多了一个确定是他女儿的汪念青。以后,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面对姜青歌和汪雨淇她们呢?
张泽霖无奈地摇摇脑袋,对汪雨淇说道:“我需要静一静。”
说完,他想着对汪雨淇发动来时命运长廊权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刹那间,他感觉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血色的迷雾所笼罩,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诡异。
他似乎看到汪雨淇的眼睛变成了鲜艳的红色,她的瞳孔中跳出一把漆黑的倒十字利剑,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
她的气质,仿佛从一个普通女子瞬间变成了主宰星河的无上主宰,威严而不可侵犯。
那命运长廊并没有出现,他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瞬间被抽光,在昏过去的最后一刻,他看见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流淌成河的鲜血,看到了璀璨的星海尽数沉沦,一片死寂。
汪雨淇赶忙扶住莫名其妙昏过去的张泽霖,心中满是疑惑。这还没走出医院多远,他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呢?
昏过去的张泽霖,意识来到了一个神秘的空间。这个空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当有光线接近时,光线都逐渐被冻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了它来时的轨迹,无法再向前分毫。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银发青年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想着去窥视她的命运轨迹呢?这种因果,以现在的你可远远承受不住,这也正是我存在的意义。”
张泽霖愤怒地大喊道:“你到底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眼睛怎么变得和你一样了?”
银发青年笑声越来越癫狂,说道:“我可不敢对她做什么,我只能说,好好珍惜她吧。”
“毕竟,大劫来临的那天,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不在了,你才有可能集齐一份完整的权柄。哈哈哈哈哈,我们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啊,哈哈哈哈哈。”
银发青年说完,张泽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陷入了沉睡之中。
汪雨淇对汪念青说道:“把你爸爸背着吧,他并不想多接触我。”汪念青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背起了自己的爸爸,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直走到家门前,张泽霖才悠悠地醒了过来。看到自己正趴在汪念青的背上,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赶紧从女儿背上下来。唉,居然是被女儿背回来的,这传出去可真是丢脸啊。
他十分渴望找到那银发青年,问个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恨透了那些喜欢打哑谜、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谜语人”。
他看向刻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汪雨淇,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心痛的感觉。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似乎有无数坚硬如铁的锁链,在紧紧地锁住什么。
“我到底是谁?我还是在这小城生活了十八年的那个自己吗?”
“什么叫你爱的人、爱你的人都不在了,自己才有可能集齐一份完整的权柄?”
“大劫又是什么?难道只有集齐一份完整的权柄才能抵抗大劫吗?”
“可是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都不在了,挡住大劫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戏命骰链对姜青歌和汪雨淇的特别对待,他不禁猜测:难道她们身上都有部分戏命权柄?只有她们都不在了,自己才有可能集齐?可为什么她们活着就不行呢?
张泽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焦虑之中,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如果没有银发青年说的那些奇怪的话,如果没有汪雨淇和汪念青带来的这些麻烦事,现在他大概正满心欢喜地带着姜青歌去其他地方旅游呢。
但如今,他已完全没了游玩的心思,被一种深深的焦虑所笼罩。在所谓的大劫的威胁下,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想到之前张老师说过,自己和汪雨淇的缘分只有祖师才能解答,他现在无比渴望找到祖师,向他问个明白。
此时,张昆仑仍身处那神秘的昆仑仙宫之中,正与那仙子交谈着。
“仙长,您当真要告诉我怎么达到您所说的第四境?”
“当然了,昆仑对仙子一片真心,如果仙子可以与我一起达到第四境,这世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仙长,这世界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何出此言?”
“归墟开始异动了,它释放的混沌能量,对我们没有威胁,但是普通人可要遭殃了。对了,有人在念叨我呢,仙子稍等。”
就在张泽霖想到祖师的时候,突然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一个身着白袍的少年如同仙人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前。这白袍少年气质超凡脱俗,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张泽霖虽然看到白袍少年突然出现,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危险感,反而有一种极大的安全感涌上心头,仿佛眼前的少年是他的守护神一般。
汪雨淇和汪念青似乎对这白袍少年有些反应,汪雨淇看着这仙人般的少年,总觉得他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张泽霖见此情形,由于此前经历了太多离奇的事情,已经有些PDSD了。还没等白袍少年开口说话,他就先一步地说道:“你不会要说你是我儿子吧。”
白袍少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说道:“小家伙,你应该听过张昆仑这个名字吧,我都一百五十余岁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张泽霖听到张昆仑这个名字,立马就怂了,原来眼前这位竟然是祖师!
张泽霖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恭敬地说道:“祖师好,您有何贵干?”
张昆仑微笑着说道:“我感觉到你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
张泽霖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祖师,您说我和汪雨淇有天命也扯不断的姻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这样?
张昆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以问代答:那如果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得知她嫁给别人,你是什么感觉。
张泽霖听完这个问题,还没等多想,就感觉脑海里隐约有锁链在震动,那锁链震动之中,竟有钟声传出,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同时,心脏还揪痛起来。
张昆仑说:如果有一天,她将要死去时,你又是什么感觉?
张泽霖顿时感觉眼前世界似乎又要蒙上一层血雾,眼中隐隐感觉要有一把漆黑利剑刺出。
他下意识说道:我不允许。这声音威严似主宰,竟令天色都昏暗了几分。
张昆仑笑道:“看来你明白了,现在的你,即便不会选择她。但是,你也绝不允许他人染指她。”
“你也真够贪心的,想世界都围着你转不成?别人对你的好感你不接受,别人要是产生对别人的好感,你也不答应。”
“好了,我也不能说太多,你只需要在真正面对抉择的时候,遵从本心就好了。”
张泽霖愣在原地,汪雨淇神色复杂的看着他,汪念青冷萌冷萌的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她心想:“他真的不是哥哥吗?他是哥哥的话怎么会不搭理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