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在青歌怀里舍不得起来啦?》
张泽霖抬眸,姜青歌正满脸关切地凝视着他,这可是这位少女头一回这般毫无顾忌地表达对自己的在意,他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温暖。
此时,纷纷扬扬的雪花仍在空中肆意飘洒,周边满是朝着操场奔去、嬉笑玩闹的同学。
若不是躺在天桥上实在不太合适,张泽霖恨不得在姜青歌的怀里多待些时候,他甚至想说:青歌,咱们换个地方你抱着我躺着好不好。
就在这时,苓筠姐那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哟,怎么,在青歌怀里舍不得起来啦?”
张泽霖白了苓筠姐一眼,不服气地回嘴道:“怎么?学校还规定天桥不让睡觉了不成?”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姜青歌的背,缓缓起身,温柔地说道:“好啦,我没事的。你瞧,这漫天飞雪落在我们头上,咱这也算是共白头了。”
苓筠姐一听,立刻阴阳怪气地模仿起张泽霖的语气:“咱这也算是共白头啦!一起去玩雪不咯?”
张泽霖此时迫切地想弄清楚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操场。刚才他明明还在教室里桌上睡得香甜,怎么莫名其妙就到了这儿?
于是,他对苓筠姐说道:“你先去吧,我等下个课间再来玩。”
苓筠姐走后,姜青歌赶忙凑近张泽霖,眼中满是担忧,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啦?我……我好担心你。我刚才看见你眼睛红红的,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张泽霖温柔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姜青歌的头,就像在撸一只可爱的小猫,轻声说道:“瞧你这么担心我,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我只记得当时困得不行,趴在桌上就睡着了,难道我是梦游了?”
这时,张泽霖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谢灵冥身上,不禁满心好奇,开口问道:“你是?”
他刚一醒来就感应到了,这个陌生青年体内有着戏命异变物的存在。因为戏命异变物及其拥有者永远无法忤逆反叛主宰,而且他随时都能将其夺取。他并未感觉到来自青年的威胁,所以想着先安抚好姜青歌。
不过,天下还有寥寥几人,即便拥有戏命异变物,也能教张泽霖做人,他的父亲和母亲便是其中之二。
谢灵冥满心疑惑,不明白这位主宰怎么仿佛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但体内那异变的截天仪却真切地让他感受到,眼前之人就是那个能在一念之间决定他生死的主宰。
他没再多想,恭恭敬敬地向张泽霖行了一礼,说道:“主宰,您不记得了吗?”
听到青年叫他主宰,张泽霖转头看向姜青歌,关切地问道:“你冷不冷?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姜青歌却十分执拗,坚定地说道:“要回去一起回去。”刚才那悸动无比的第六感,再加上亲眼所见张泽霖突然倒地的一幕,让她根本放心不下。
“那好吧,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张泽霖说道。
于是,张泽霖、姜青歌和谢灵冥一同朝着操场边缘走去。
走着走着,张泽霖开始查看起谢灵冥体内戏命异变物的信息,只见:
《截天仪》:高危位格。
权能:截取星光之力入体,星光之力可强化体魄,亦可用于攻敌与占卜。
张泽霖满心困惑,这截天仪确实是被自己异变的,感应无误。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异变高危位格戏命异变物的权能?而且高危位格异变物竟没有任何代价吗?
难不成只有戏命主宰给自己用的戏命异变物才有代价?专门戏弄自己?他越想越不平衡,忍不住白了一眼这“购置”的戏命骰链。
随后,他开始感应戏命骰链里的权能,赫然发现,原本的两次普通位格异变权能并未减少,还多出了一次高危位格异变权能。
“啊?用了一次还有一次?”他全然不知,之前自天穹牵扯下的那道星光匹练,在供戏命骰链对截天仪进行高危位格异变后,剩余的星光之力不仅将戏命骰链重新充能满,还有剩的被谢灵冥体内的截天仪吸收走了。
直到周围没有同学后,张泽霖开口询问谢灵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谢灵冥有些左右为难,张泽霖前后不同的状态都让他感觉宛如神明一般。
但稍作犹豫后,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讲给了张泽霖听。
听完,张泽霖陷入了沉思:自己体内难道还有另一个意识存在?而且这个人格似乎很强大,还能够随意驱使戏命骰链。
女儿说这是属于他的东西,要么就是另一个意识也是他自己,要么就是另一个意识强大到可以强行驱使戏命骰链。
他向戏命骰链传达了心中的疑惑,戏命骰链回应他的意思是没有问题,那个存在始终被他稳稳压制,而且不会威胁到他,这让张泽霖打消了疑虑。
据谢灵冥所说,那个意识还说了一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
这是八千年前?难道那是八千年后的自己?什么成功了?回到八千年前的计划成功了?所以就是说,八千年后的自己来到了自己身上?
八千年后的自己还说,他现在无法复活谢灵冥的妻子白未晞,这意味着这世间真的存在起死回生之法?张泽霖立刻联想到了姜青歌的爸爸姜叔叔。
也是,时间穿越都发生了,自己女儿能从未来穿越回来把神奇的戏命骰链交给他,起死回生想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张泽霖思索片刻,故作高深地说道:“我需要时间恢复,你先提升实力吧。有需要我会通过截天仪跟你沟通,你先去安顿自己吧。”
谢灵冥领命告退。
张泽霖看向姜青歌,只见少女瞪大眼睛,谢灵冥的话让她那小脑袋里满是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张泽霖认真地看着姜青歌,缓缓开口道:“青歌,你知道我有一些超自然的力量,我之前只是跟你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并没有详细跟你解释,你害怕我吗?”
少女思索了一下,轻声说道:“我有点怕,我怕你有一天不是原来的你自己了。”
紧接着,少女又小声说:“你放心,我会保守我们的秘密的,我之前在日记里写了,我以后日记也不写了。”
张泽霖赶忙说道:“那可不行,日记还是要写的。怎么能不写日记呢?你是正经人吗?”
姜青歌被他说得一愣,呆呆地“啊?”了一声。
张泽霖继续说道:“正经人肯定要写日记呀,你放心写,不会有人看你日记的。”
最后,张泽霖真诚地说道:“青歌,你知道吗?我很清楚,我身上超自然的能力要是暴露了,我会很危险。但我相信你,我本能地相信你。唉,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姜青歌一时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情感。
但那空中飞舞的雪花明白:即便它们在少女眼前挡来挡去,她的眸中,仍只有那个少年。
张泽霖没说出口的是:这世上若是有谁伤害你,就算是八千年后的自己,我也杀给你看。
此间十八岁的中二少年,心意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