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哪里是上学简直就是渡劫!》
张泽霖不得不开始思索,该如何应对《白月光之告白》这棘手的代价。
今天是周四,本周六晚自习与周日上午就要举行周考。这可不是寻常的小测验,而是全年级统一组织的重要考试。
青中规定,老师们要在周日晚自习前完成阅卷工作,而周日晚自习,老侯会召开考试总结会。照此情形,张泽霖似乎只有三天可活了。
考第一?这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张泽霖目前的成绩是五百八十多分,而道远班第一名姜青歌,成绩高达六百九十多分,两人分差超过一百分。
这可是不可逾越的高峰啊。
张泽霖初中时就爱熬夜看言情小说,升入高中后,更是对各类课外书籍痴迷不已,哲学、政治、历史、神经科学、心理学,还有小说,无所不读,唯独对学习提不起兴趣。
以往,他总是想:学这些有什么用呢?买菜又用不上导数和圆锥曲线,我又不出国学什么劳什子外语,李华?不认识!我才没功夫给他写信。
相比之下,课外书有趣多了,也就文综知识,他还算乐意学。
他的成绩也因此从前十五名一路下滑到了二十七名。若不是担心跌出前三十名被赶出道远班,他只怕会更加懈怠。
如今,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吊车尾,要是胆敢在老侯的考试总结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向老侯眼中的宝贝、有清北之姿的第一名姜青歌表达自己真实心意。
我自己的真实心意自己能不知道吗?那绝对不能说啊!
那样干了老侯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今天才刚给老侯上了眼药啊,才保证不会再出幺蛾子了,戏命主宰骰链的恶作剧让他的保证又变成了放屁。
即便凭借《白月光之告白》让选择题全部答对,也不过能给自己提升约五十分罢了。可距离目标,依旧还差四十多分。
仅仅三天时间,想要提高简答题缺失的这四十多分,谈何容易。张泽霖只觉一阵头疼袭来。
他下意识间,并非想着去努力争取考第一,而是萌生出这铅笔不能要了的念头。
但紧接着,只见《白月光之告白》的简介后方,缓缓多出一行字:“该物品已绑定,不可丢弃,不可转让,不可摧毁。”
“不是吧哥们,都已经上了贼船,还给我多绑几道绳、再加几把锁?又现改规则?”
你快把一切解释权归戏命主宰骰链所有加上算了。
张泽霖也如愿看到了,戏命主宰骰链立刻虚心接受建议,给《白月光之告白》代价描述最后面加上了“一切解释权归戏命主宰骰链所有”。
张泽霖一阵无语。
在《白月光之告白》出现之前,张泽霖从未想过,原本对高考全然不担忧的自己,竟会被一场周考逼得焦头烂额,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如今竟同时发生。
“手握今年高考真题的我,面对高考只觉好笑,可一场普普通通的周考,却让我生死难料。这逆天匹配机制,真是没法玩儿。让五百八的水平去挑战六百九?”
“啊?我吗?”张泽霖欲哭无泪:“怎么赢啊!”
当初刚异变出《不一般的五三》时,张泽霖还豪情满怀地想着:小爷我只打渡劫局。
如今呢,高考虽只剩105天,但接下来张泽霖要面对的是:
每周一次的周考、三月初的一模、四月初的月考、五月初的二模以及五月底的三模,前前后后一共有十几次考试。
每一次都是渡劫局!即便渡劫成功一次,也无法高枕无忧,一旦失败一次,便是万劫不复。
我这哪里是在上学,分明就是在渡劫啊!
难不成自己真要当着众人的面,向姜青歌告白十几次?
开什么玩笑,若只是告白一次,还能说是抽风;可要是有了第二次,估计就得被送到市里的精神病院去了。还有第三次?先从精神病院里出来再说吧!
此刻,张泽霖深切体会到了戏命主宰骰链满满的恶意。
戏弄戏命主宰本人,这就是你吗?哈基骰?还是哈基链?
我为什么要转这该死的2B铅笔啊,真是手贱。
哪吒有三头六臂,我大概也就只有哪吒能耐的三分之一吧。
……
“哎?我想到几个馊主意!”
当然,不是请假不参加周考,毕竟老侯断然不会批准。就算周考有一丝丝请到假的可能,一模考试无论如何都是请不到假的。
况且,若请假不参加考试,很可能会被按零分处理,那可就彻底没辙了。
张泽霖思来想去,只能想办法在考第一了。他冒出的第一个馊主意,便是偷周考试卷。
文综周考试卷由道远班的任课老师负责出题,这起码让他知道该去哪儿偷,任课老师办公室的电脑里就有。
不过,语数英周考试卷就难办了,毕竟是所有尖子班的任课老师轮流出题。若想偷,他还得先搞清楚下次周考轮到哪位老师出题。
即便这次成功偷到周考试卷,也不过是多活一周罢了,紧接着就是一模考试,一模试卷可没那么容易偷到。
显然,这确实是个馊主意,行不通。
张泽霖又想到第二个馊主意,让道远班前九名的同学控分。凭借《白月光之告白》,他能保证选择题全部答对,如此一来,他的总分大概能达到六百三十分左右,按照上次周考的排名,能排到第十名。
但他又有何德何能让前九名的同学为他控分呢?这个馊主意同样不可行。
又是偷周考试卷,又是想让同学控分,看得出张泽霖是被逼得没了办法。谁家正常学生会想着去偷周考试卷啊,有本事去偷高考试卷试试。
唉,不好意思,高考试卷他还真有。可问题是,要是高考前的这些考试熬不过去,我可就等不到高考了啊!
张泽霖很快又否定了第三个馊主意——抄简答题。一来,他不一定能和姜青歌分到同一个考场;二来,抄别人的答案,分数也未必够高。
张泽霖绞尽脑汁,始终想不出一个仅靠自己就能化解此次危机的办法。
看来,还是只能开挂了。明天就是周五,他能获得一次普通位格戏命异变权能。
张泽霖之所以想出这么多馊主意,也是潜意识里抗拒再次开挂。
此前,《不一般的五三》的代价他能接受;《哄鬼呢请假条》是一次性异变物,代价约等于没有;《合理之章》原本也没有代价,只怪自己多嘴,之后使用权能一还得强制做一百个俯卧撑。
再加上给父母的两件异变物,那代价就跟闹着玩似的。这五件戏命异变物的代价让张泽霖放松了警惕。
以至于最后一件戏命异变物《白月光之告白》带来的代价,让他完全猝不及防。
唉,开挂的代价还要通过再次开挂来解决,那下次开挂的代价要是还得开挂来解决呢?
张泽霖此时感觉自己不是在开挂,而是在贷款,别人以贷养贷,他是以挂治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