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黄铜年轮锁住少女心事》
周一,寒潮如约袭来,青城的气温急剧下挫至零下21度。
出门前张泽霖伸手摸了摸水暖器,触手滚烫,他就知道了今天肯定冷的很,看来是供热站加大了不少火力。
张泽霖不敢再穿皮夹克,换上了走起路来有些绊腿,骑车也有些不方便的长款羽绒服。
他骑车赶往学校,即便戴着棉手套,手指仍渐渐被冻得失去知觉。他心里想着,真希望能骑着他的“鬼火”雷电来上学。
可自从昨晚送姜青歌回家后,雷电多出的那三个词条就进入封禁状态,他太了解哈基骰了,它格外偏心姜青歌,自己骑着雷电载着姜青歌时,是既怕她冷又怕她受一点伤,自己就跟外人一样。
如今他拥有三次普通位格异变权能,他凝视着手上的棉手套,发动戏命异变。
刹那间,手套发生了变化,显示出如下信息:
《贼王手套》:普通位格。劝君莫伸手,伸手必被剁。
权能:戴上贼王手套,你将化身贼王,能够隔空顺走熟人最珍视的物品,即便该物品并未被其带在身边。
代价:手套易摘,贼瘾难消。使用贼王手套的权能后,接下来与你交谈过的人,你必定会偷走他们身上的随机物品,偷走三件物品后,贼瘾才会消失,代价结束。
张泽霖忍不住抱怨:“哈基骰,我只是想要一双保暖的手套,你这手套异变之后怎么会有偷东西的功能啊!
而且还专门杀熟是吧,只能偷熟人的东西。那要多熟才算够熟?我堂堂一个诚实守信的好男儿,要这东西有什么用?”
然而,这话等他走进教室,便随着脱下的羽绒服被他抛诸脑后了。
张泽霖望向姜青歌,心中涌起一股好奇:“她心里最珍视的物品会是什么呢?”
他戴上贼王手套,将手伸进课桌,心念一动:“偷!”
下一秒,他看向课桌桌洞,手中已多了一本笔记本。
他脱下贼王手套,此时的他做贼心虚,偷偷瞄了一眼前方比以往听课更加认真的同学们,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取出放在桌上。
他低头定睛一看,发现这本青色笔记本有密码锁,而且是处于锁上的状态。
“难道这是她的日记本?原来她最珍视的物品是一本日记啊。”
张泽霖做了些微思想斗争:我不能看,看别人日记这是不对的,违法的。
我张泽霖也写日记,但我可是正经人,怎么会偷看别人的日记?
心里说的好听,但他的手并不老实,已经在拨弄起密码锁了。
“都怪这该死的贼王手套,控制了我的手!”张泽霖把责任推卸给桌洞里的贼王手套。
四位密码的话,张泽霖先是输入了姜青歌的生日,咦?不对?这下可难住了张泽霖。
四个一?四个二?四个三?……一二三四?四三二一……
炸弹试了一遍,顺子正着反着输了一遍,还是不对?难道是连对?或者单牌?这组合可就多了去了。
要不试试自己生日吧。
谁知居然蒙对了?不是吧,她的日记本密码怎么会是我的生日?咦?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试一试她的QQ密码是什么。
还有贼王手套!你怎么控制我的手翻开了日记本?这时腕上的戏命骰链传来了深深的鄙视,而桌洞里的贼王手套吃亏就吃亏在没长一张嘴。
青色日记本侧边的黄铜年轮锁住少女心事。
扉页上,刀劈剑刻的字迹写着:小青歌要永远开心快乐!——你的爸爸。
原来,这个日记本是她爸爸送她的,难怪是她最珍视的物品。然而翻开第一页张泽霖就怔住了。
日记从父亲不在起开始记录,第一页满满地浸过泪珠。
“她那时候一定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吧。”张泽霖心疼地看向侧前方姜青歌的背影。
妈妈腿不方便,还要照看她和商店,妈妈好辛苦。
家里总是有来催债的人,明明时间还没有到。
妈妈说张叔叔给我们借了钱,他是爸爸的好朋友,让我们不着急还,张叔叔真好。
有个坏叔叔老是缠着说让妈妈嫁给他,他来帮我们还债,妈妈没答应,我也很不喜欢他。
傍晚在菜园里捡到一只小狸花,给她取名叫晚晚好了,晚晚越长越大,附近的叔叔阿姨都说晚晚抓老鼠很厉害。
“啊?未来女儿的名字和青歌养的狸花猫名字一样吗?看来女儿的名字是她取的。”
自己好没用,小升初英语考试昏过去了。
“啊?怪不得她英语周考没考好那么难过,我可真该死,下次不能这么整了,下次我直接请她控分好了。”
自己来到九中九班。
“如果小升初英语考试正常发挥的话,她就不会被分到九班去了,而是会和我一个班了。”
九班同学对自己的霸凌寥寥几句。
“她当时的境遇远没有她写的这么轻描淡写。”
然后是写到自己的出现。
日记后面他就成了少女日记中的“那个他”。
他赶走了那几个同学。
同学们都说他很可怕,抽空学习,整天打架,可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他的名字了,张泽霖。表彰大会上的他很开心,他好像在看我。
同学们问他是不是我“哥哥”。
……
有个好漂亮的女孩子在校门口等他,她好洋气啊,他笑的好开心,他载着他回家了。
“啊?那次是自己姑苏的表姐被保送了,然后来青城找自己玩。”张泽霖哭笑不得,看来姜青歌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
张泽霖正沉浸在姜青歌的日记之中,忽然,他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又惊又恼:哪个没眼力见儿的,没瞧见我正在“学习”优秀同学的文笔吗?
扭头一看,竟是班主任老侯。老侯冲他勾勾手,示意跟他来一趟。
张泽霖赶忙合上笔记本,匆匆放进书包,拉上拉链后,快步走出教室。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暗自嘀咕:老侯找我干嘛啊?偏偏是这个时候,一会儿得尽量不说话,我还背着贼王手套的“代价”呢,要是一开口,不小心偷了老侯东西可咋整?
教室外,老侯对张泽霖说道:“你去教务处找刘老师,把我上次送过去的试卷和教案拿回来,送到我办公室。”说罢,老侯便朝着办公室走去。
“啊?”张泽霖本就听力不太好,没听真切,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疑惑。他内心“咯噔”一下:糟了!
他感觉自己手中多了个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台手机!好在老侯背对着他,正朝着办公室的方向。他鬼使神差般迅速将手机塞进兜里。
老侯转过头,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张泽霖强装镇定,应了声:“好。”
可这还没完,张泽霖只觉手中又多了一串钥匙,他有些怀疑人生了:不是,大哥!我还以为是分三个人,一人偷一件儿,敢情是每说一句话,我就顺一件啊?咋就逮着一个人薅呢?
摸着兜里凭空多出来的手机和钥匙,张泽霖只觉无比崩溃。他心想:我刚才怎么就下意识地把手机塞兜里了?难不成我真有颗贼心?
转而又想,当时要是直接上去还手机,免不了要说句“侯老师您手机掉了”。总不能拍拍老侯肩膀递上手机还一声不吭吧?
那场面,想想都尴尬,而且老侯肯定会说话,自己又不能不回应。
如今肯定不能当面还给老侯了,得找个“工具人”帮忙还。毕竟贼王手套的“代价”得再偷到一件物品才会结束。
张泽霖不确定老侯身上带了多少东西,要是老侯就带了手机和钥匙,当面去还的时候肯定得说话,万一再把老侯裤衩偷来,这事儿可就没法解释了,那场面,还是别细想了。
张泽霖很快想到了合适的“工具人”——白叔,毕竟是自己人。要是偷到白叔东西,就说自己最近神功大成,已修炼至“盗王”境界,给他露了一手。“盗王”多霸气,“贼王”听着就没格调。
张泽霖把老侯的手机调至静音,顺便看了眼时间,快下课了。等课间先在白叔那儿把贼王手套的“代价”了结了,再去给老侯搬东西,顺便把手机和钥匙还回去。
张泽霖返回教室,迅速写了一张字条:“同学,麻烦叫白漠尘出来一下。”
一下课,他便快步出门,径直来到一班门口。一班第一个走出教室的是位女生。张泽霖虽有些局促,但还是硬着头皮将纸条递了过去。
女生一脸莫名其妙,接过纸条匆匆一瞥,并未多言,转身回教室帮张泽霖去叫白叔。临走时,她还又看了张泽霖一眼。
白叔显然是一下课就趴在桌上酣睡,亦或是上课的时候就在打盹儿。此刻他睡眼惺忪、一脸茫然地走出来,迷迷糊糊问道:“叫我干嘛?正睡着呢。”
张泽霖双手插兜,无心打趣“工具人”,敷衍道:“想你了还不行啊,行了,您回去接着睡吧,拜拜了您嘞。”这一番操作,成功让一班的这两位都感到莫名其妙。
白叔回到教室,倒头便又睡下,浑然不知自己兜里有东西不翼而飞。此时,张泽霖正着急去帮老侯搬东西,一边朝着教务办走,一边顺手从兜里掏出那件多出来的纸状物品。
“嘿,让我瞧瞧又偷到了什么?”
张泽霖轻轻翻开那折起的信纸,不禁泛起一丝好奇。
情书?
不对,只是情书的草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白叔这老小子,又在想着“老牛吃嫩草”呢!放眼青中高三届,怕是很难再找出像他这般二十一岁的“奇人”了。
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既然只是草稿,那就先不还给他了。要是再把白叔吵醒,这老小子指定得急眼。
张泽霖搬着老侯要的东西,径直前往他的办公室。到了门口,却发现老侯并不在里面。
难道老侯他去找手机和钥匙了?
张泽霖没敢耽搁,迅速将老侯要的试卷、教案,还有他的手机和钥匙一并放在桌上。想了想,又把手机和钥匙挪到离试卷和教案远一些,且有些杂乱的地方,轻轻拍了拍手,便走出了办公室。
过了一会儿,老侯回到办公室。他瞧见了桌上的手机和钥匙,一脸懵地嘟囔着:“唉,瞧我这眼神,刚才桌上分明没有啊。哦,原来是调成静音了,怪不得打电话都听不见响儿。”
老侯放下手机,顺手抄起茶杯,打开抽屉,取出装着特级黑枸杞的铁罐,满满地抓了一把放进茶杯,然后朝着饮水机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真是为这帮小崽子操碎了心呐,眼神都变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