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白月光之告白绘白月光》
开考之后，偌大的青城中学会厅里，只听得见笔尖摩挲纸面的沙沙声。
对拥有《白月光之告白铅笔》的张泽霖来说，二十秒内解决战斗对他来说不是问题，唯一考验的就是他的手速。
然而，他并不打算提前交卷，毕竟太过引人注目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再天才，也不能在一分钟内做完这些奥数题吧。
他压根没心思去看试卷上的题目是难是易。他不清楚那些数学学神面对这些题目能否轻松秒杀，但他知道，即便是最厉害的学神，做题也不可能不看题目，那可是他这种“挂壁”的绝对领域。
考场为考生们发放了足足五张草稿纸，而且还不限量供应。张泽霖拿起笔，没有在草稿纸上演算题目，而是开始勾勒姜青歌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姜青歌，只见她正全神贯注地演算着题目，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这些奥数题让她颇感棘手。
张泽霖只是瞥了一眼，便拿起《白月光之告白铅笔》，开始描绘起姜青歌的倩影。他本身就有一定的素描基础，再加上十颗资敌鱼油带来的高达百分之二百五的综合脑力加成，姜青歌的轮廓很快便在草稿纸上清晰地显现出来。
他又看了看姜青歌，此时少女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些许汗珠，看来答题让她很是吃力。
张泽霖继续为姜青歌的轮廓添上细节，画作渐渐变得写实起来。不多久，他停下笔，再次看向姜青歌，将画与真人进行对照。
画得挺像，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又拿起一张草稿纸，迅速挥动着《白月光之告白铅笔》，继续作画。
中途他抬头时，发现几位监考老师正聚在讲桌后面，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完全没有认真监考的样子，这着实有些奇怪。
有了这个发现，张泽霖胆子大了起来。他朝右转头，朝着姜青歌的方向挥了挥手。姜青歌太过专注于演算试题，一时没有察觉。张泽霖又挥了挥手，还轻轻拍了拍桌子。
姜青歌一脸茫然地看向张泽霖，似乎在问：“怎么了？”她抬头看了看根本没朝台下看的监考老师，这才放下心来。
被张泽霖赶过去坐在他左边的任重班老杨也转过头，看到了张泽霖和姜青歌对视的场景，也看到了张泽霖桌上的两张素描画。
老杨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来这儿干嘛的？太离谱了吧，来参加奥数竞赛却在这里画素描，这是秀恩爱的地方吗？
素描画得这么好，不去参加画画比赛，来参加奥数竞赛干什么？”他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演算试题，不再理会张泽霖的“怪异行为”。
张泽霖端详着一脸茫然又略带焦急的姜青歌，示意她继续答题。姜青歌一脸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继续埋头答题。她并没有看见张泽霖刻意用右手抬起的草稿纸上是她的素描画。
很快，张泽霖完成了第二幅素描。这幅画比第一幅更加形象，随便一个人看了都会觉得画得很像，但张泽霖却并不满意，因为他对姜青歌的观察太过细致，觉得这幅画空有外形，却没有画出神韵。
他没有再去打扰认真思考的姜青歌，而是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姜青歌的模样。然后，他闭着眼睛开始动笔。
他先回忆起初见姜青歌时的场景，那时他刚赶走欺负她的小太妹，姜青歌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他笔下画出了姜青歌怯生生抬头的模样，画出了她那波光盈盈、仿佛随时会溢出泪水的眼眸，画出了她眉心晕开的惶然，画出了她有些倾斜的高马尾，画出了她几缕挣脱束缚的发丝，也画出了她干涸的泪痕。
在他闭眼作画时，戏命骰链先是发出肉眼看不见的暗光，如同红色警戒里苏军的无敌铁幕，将《白月光之告白铅笔》笼罩其中，遮掩住铅笔发出的微光。泛着微光的铅笔似乎发挥起它的另一种权能。
张泽霖睁开眼睛，只见楚楚可怜的姜青歌跃然纸上，无比传神。他不禁暗自惊叹：“我的素描水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而在他睁眼的刹那，《白月光之告白铅笔》和戏命骰链都恢复了正常。
他给这幅画题名为《初见》，然后又铺开一张草稿纸，继续动笔。
第二幕题为《表彰》，画的是初中表彰大会上他和姜青歌站在一起的画面，画面中的他带着笑意侧看着姜青歌。
第三幕题为《注视》，这是很多画面的集合，都是他注视姜青歌时的场景。
第四幕题为《比试》，描绘的是他将试卷递给姜青歌，要和她比试做简答题的画面。
第五幕题为《打雷》，包含两个画面，一个是他驾着雷电带姜青歌飞驰在去沙漠的路上，另一个是他和姜青歌在沙丘上沐浴月光的场景。前者画面中，姜青歌的发丝被肆意的风轻轻拂动，她的容颜被狂流的电光照亮。
……
最后一幕题为《两个雪人在接吻》。
作画过程中，他向监考老师多要了几张草稿纸。不知情的同学心里想着：“差生就是费草稿。”知情的老杨则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真是无法无天。”姜青歌心里琢磨着：“不知道他答得怎么样了。”
姜青歌是个严守规矩的乖孩子，如果不是张泽霖叫她，她在考试时绝不会把目光从试卷上移开。
完成所有心中构思的画面后，张泽霖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画收了起来。不得不说，京大还挺大方的，这些草稿纸的纸质相当不错。
“该干正事了。”张泽霖心想。他看了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小时以上，但考场里没有一个人提前交卷，看来大家都想多争取几分。
张泽霖从始至终只看了试卷一眼，对试卷唯一的印象就是：全是选择题。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拿起答题卡，填上个人信息，然后如同素描时那样，在答题卡上一通快速划动，铅笔只在正确选项处留下墨迹。
大功告成！
他想起了姜青歌，转头一看，她还在苦思冥想，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他又看了眼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他们的眼睛根本没看台下，而是望着窗外的雪景，悠然欣赏起来。
张泽霖无语至极：“你们就这么放心我们吗？你们到底专业吗？好歹多关注一下考场情况啊！”
张泽霖本想把自己的答题卡递给姜青歌，让她照着抄写，但突然又有了个想法：要不要试试绑定了自己的《白月光之告白铅笔》能不能给她用？毕竟这戏命骰链挺偏心姜青歌的。
他将《白月光之告白铅笔》朝着姜青歌轻轻划过去，轻声说道：“你看看能不能用它。”他之前测试过，父亲拿起这支铅笔时，铅笔直接把铅头收了回去。
姜青歌满脸疑惑地拿起铅笔，只见铅笔的铅头并没有收回。张泽霖白了戏命骰链一眼，因为他感觉到，当姜青歌拿到铅笔后，铅笔的信息介绍发生了改变，与代价相关的内容全部被删去。
他继续轻声说：“听我的，对着答题卡随便划就行。”姜青歌满心疑惑，但还是照着做了。她发现，这支铅笔只有在正确选项上才会留下墨迹。她看了看自己算出的答案，竟然完全吻合。前面的题目相对简单一些，但她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张泽霖看着姜青歌涂完所有答题卡，向她使了个眼色：“放心吧，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