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铁血男儿情

共 52 章

一1999年新年刚过不久,有一天,天下着大雪,我正捂着热被,还没起床。客厅传来细语的女声:“谢谢!”我好奇起身,情不自禁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我的卧室门朝着客厅,这位女的就坐在我卧室门房正对面。当时她的 ...

正在阅读 ·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是的,我是死了。那不过是心死,而我还可控制语言,在梦游中喊上一二两句慕云的名字。陈医生跟慕云商量的正是心脏移植。“我们紧急开了一个会。慕小姐,我知道你很急,我们也很焦急。朝伟是朝天雷的儿子,他们父子都是为人民的利益而死。不,不,朝天雷去世了,他永远活在人们心中;朝伟也并没有死。他的心脏由于大碎裂,不利于缝合手术。我现在想给你传达生命再挽救,心脏移植,在我国,心脏移植存活年限虽不容乐观,但我们愿意为朝伟博弈一回。老首长与医院取得联系,哪怕花再多钱也要把他救活,所以费用的事你不要担心。你是朝伟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同意请你在上面签字吧。”

陈医生递过一份手术移植合约书。他说,“还有慕小姐,我还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朝天雷先生逝世前,有个生前愿望,将健康的心脏捐给医院,医院十几年保存地很好,有特殊的盐溶液处理。我们检测和对照他们两父子的ABO的数据都相符,所以很幸运,父承子得,我相信,你听了,一定更有信心朝伟能活过来。”

我要原位移植我父亲的心,那可能是首例移植,按照常规,心脏的供给者男的不超过35岁,而我父亲偏偏以为他是健康乐观的男人,有必要将他的心传递给更需要的人。可是十年以后,我父亲仍没有想到,他的儿子,我为了祖国边界的安宁,把我的命也送上了,也许我父亲不愿在地府看到我,他心还牵挂他儿子要活下去,照顾他疼爱的慕云,我想是的。我的大脑皮层停浮着陈医生和慕云的对话,两角不自觉渗出二行热泪。慕云深知使命,保一个为国家为人民的男人“陈医生,我能进手术间辅助你们吗?”慕云坚定信念地说,“我听说你在慕村是护师,已经取得职业资格证书?”慕云点点头,陈医生被慕云坚定的品格感动,作为外科心脏主刀医生,他相信慕云。

慕云在我手术期间,配合陈医生。我知道她一直在我身旁,这样我感到心安,虽然我胸骨正中切口,锯开,原碎裂的心脏要摘除,而人工心肺机再给我供给能量和氧气的过程,我感觉到慕云灼热的目光,她多么盼我醒过来,我的欲望未死,复苏的程度在加剧。

我相信慕云,她是好护理师,她更没想到她经手的,有父子两人,都是她深爱的男人。这世间,男与女相作用中,我父亲在他伤残后渡过他快乐的余生;而面对着我,她更竭尽全力配合陈医生对我的移植进展。

我的身体象是个死亡人停在天平间,脑袋想像到他们给我做的手术时间很长,慕云也不停地用纤柔的湿纱布为我擦拭。她一定很痛苦吗?不,不,不,她一定很坚强。每次她哭的时候,都会把泪洒落在我身体某一部位,她把悲痛咽在心里,用她柔情的心慢慢吞噬。

我父亲的心脏放到我的胸腔,陈医生小心翼翼,我在零下30度以下的温度,接受冰血冬眠状态。移植过程,父亲的心仍在盐溶液里,而慕云亲手用4-0prolene线,为我从左心房,右心房,肺动脉,主动脉进行缝合。慕云非常非常地专注,她象给心上人缝制永不绝灭的珍品,她要把它送给我,非常特殊人:我父亲的儿子,她的儿子。

慕云是为爱缝制,每针每线都含有对我复苏的信心。大概是爱起作用,我一直认为爱可以让人灭,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如果慕云不签这些字;如果配合陈医生的是其它人,我苏醒还是一个谜,或许,我必将和竽头,以及我爸我妈相会在地府,过着奈河桥,吃着孟婆汤。

慕云不相信我那么轻易死去,军校毕业会上,她笑着我是不同凡响的人;而赵海帆家里的使暴那次,我又险坐牢狱之苦,我的冠冕堂皇来得快,和死神相擦也去得快。我感谢我爸赐给我健康的体格以及人格,如今,他给我一颗生命中的心。他一定希望我一如既往疼爱慕云。

父亲的心搏动,我整个身体血液循流。经过象垂死在生命濒临线上的人,我回到犹如床上安静做梦酣畅梦呓的甜蜜时刻。

五十三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医院外大声地哭,哦,是娟妹吧。我可怜的妹子,她一定以为我死了,死了再也见不到我。这消息是单卫华通过消息传递给马辉,马辉哪根肠子断了邀她一起来医院看我,吴娟第一反应,她认为马辉在作弄她,直到拨通慕云的电话,她才知道我正在鬼门关上痛快旅途一回。

“哥,我来看你了。哥,你怎么走了也不告诉我呀。哥……”吴娟以为我死在手术上了。

“吴娟,你不能进去。医生警告过,他们在手术”。原来慕云的手机是一位护士接的,她说慕护师正和陈医生在为我做手术,护士对我住院情形详细作了不乐观的阐述:“事情是那样的,当天朝伟从西部的军用飞机转到我们这里,慕云曾请求医生进去唤醒朝伟,朝伟有瞬间的生命返象,通常我们认为是回光返照,我们不太清楚高层医生的决定,陈医生其它医生和慕云进去很久了,换心手术是所有手术中最难把关的……”

“我不信。我哥命大,他不会轻易离开我。哥,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们,说过,不会离开我们的……”我理解吴娟,她已经失去她生命中的男人,她难道又要眼睁睁看着与她一同长大的我离去吗?不,不,不。马辉拉住她,她的发狂和痛哭惊动整个医院。竽头的逝世和我之前的心死去,时间之距不过一个半月。

2011年的春节就要来,人们喜气洋洋装灯挂彩,对于朝家和吴家,仍是个心头之痛。我有了切肤之苦,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爱的代价是昂贵的,爱你的,和关怀你的人,都会在人要离逝前一瞬间相聚涌来。

手术结束后,慕云推着我进入重监病房。吴娟隔着门在喊着。我知道哪怕我的心脏换成父亲的心,都可以产生异体排斥现象,也许能活过一二年,也许一二个月,也许一二个星期,或者更短一二天,甚至一二小时。

慕云从我手术来,一步不想离开我。她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就连吴娟,她也不知道已经来了医院。当吴娟请求其它人转告慕云,慕云才叫护士把吴娟带了进来。吴娟没办法止住伤悲,又想喧泄。慕云用手指嘘一声,示意吴娟静下来。吴娟扑过慕云,紧紧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马辉尾随其后,却很意外走到我身边,拿起我的手,“兄弟,坚持呀,马辉我还想你喝我喜酒呢”。

吴娟和马辉走时,慕云把家中的钥匙给吴娟,要吴娟把慕云房里一个皮箱提过来。皮箱有慕云的秘密,是我父亲生前的一本日记本。

刚毅的父亲有喜欢写日记的习惯,而那些生活的语言,片段,催生着我心脏的复苏……“1998年,慕村发生罕见的水灾……当天晚上由单卫华背我住进医院,由乔木镇慕村的慕云接待我。她是一位美丽的天使,在伤重时期输给我无限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