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腾花，我不可能与你复合。我每年可以给你和紫燕一笔抚养费”
“屁话。你已说了多次。我要的是男人。”
“下来，不要闹了！”单卫华喝过一声。
“我不会下来。如果你要走出这扇大门，我就从上面跳下去。”
“腾花，你闹够没有？你有哪件事听我的。给你买房子时候，你说，母子入住就行了；母女入住了，还要我一起入住。我入住可以，不过不同居，你绑架我的行为，要成全你心目中的家。腾花，你心中的家早被你毁了。我告诉过你娘俩，注意自己的行态，没钱你可自己用手去赚；低三下四，你可隐忍着。你们倒好，尽干偷人，偷钱，偷心的勾当”
“单卫华，你还不一样抬高你们房价，以你的说法，我能买到一套房住吗，更别说住铺金搭木的别墅。是啊，我现在拥有了。我得到了什么，我失了什么？你看看我的头发，白发，脸上什么，黑斑。我为了掩盖，只有不停地买奢华的化妆品弥补岁月象杀猪刀在我脸上乱刻。我无奈，我成了黄脸婆，你们男人见到直喊又丑又黄。我没有吸引男人的本领。我没有资本讨好他们，卸装他们又弃我。”
想起霍紫燕修补处女膜很气愤，要不是马辉捅出来，估计霍腾花还洋洋得意。
“女儿是赐给我礼物。我要让她弥补我走过的失掉的。她青春漂亮，她就是男人看一眼就想馋的一朵花。哈哈哈，修处女膜不是难事，倒是她成了围着她身体转的男人的金砖，哈哈”
单卫华望着我，我的内心火烧一般，来此地就是为了被霍腾花羞辱？
四月的天很干燥，又容易变天。突然之间雷声滚滚。远处一个霹雳打来，把霍腾花跄踉颤了一下。过不久，又响一个。
单卫华喊道：“腾花，下来。虎毒不食子，你不该对紫燕……”
话没说完，一道电光叱碴霹过，只听到一声骇人的“呀”，霍腾花倒地，两只手挥动，颤抖片刻放下。等我和单卫华冲进别墅，霍紫燕拿在手上的棉被扔下，我们几乎同时抵达屋顶，见到惨象：霍腾花就地身亡。嘴唇黑紫，头上一根金钗要了她的命。这世上真好笑，恶人有恶报。身披戴金的她，雷电击中。下场悲惨。
目睹突如而来的情景，霍紫燕哭得死去活来。倒是单卫华劝慰过女儿后，将霍腾花抱下楼，放回床上，在霍腾花的房间对立了良久。
慕云听说一切有关霍腾花的事件，没有一丝侥幸的笑容泛起。她同情女人，她觉得人来世间走一场，不就是为了让世人考验良心。
霍腾花意外之死，霍紫燕在家中闭门哭了整整二天。慕云出院第二天还看望她，霍紫燕这时觉得她就象最亲的亲人，跪在她面前长时不起，“我对不起你。我妈那是报应。你来我不认为是幸灾乐祸。慕云，我和妈妈以前对你态度，你生恨吧”
“傻姑娘，不。我怎么能生恨呢？”慕云不自觉流着泪。
“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们占有欲太强，如今，我什么人都没有了。我爸也走了。”
“你爸没有走。你爸说，要带你妈回乡下，回到阔别的故乡。那里有他们的初恋。如果你愿意，你爸说，在故乡给你买间房子。”
“我爸真……真给你这么说吗？”
“是的。你爸说，曾经他是那么地爱你妈妈。离开部队还去找过她，他说，他一直想像能回到从前。那些日子很单纯，他们没有市侩，众人间纯朴，感情没有金钱的污化。他所见到的，一切都变了。”
“我该怎么办？慕云？”
“重新生活。”
“可是朝伟也不会再爱我了？”
“世间有你碰上的好男人，他不一定在你认为对的时间成为有缘人”
“慕云，你恨我妈妈吗？”
“不。她走了，那是她最好的归宿。生前，她受到精神上莫大的摧残。家庭没有爱；恋爱没有完全；人格没有独立，处处眼高手低，我们女人有手有脚，能靠它养活。”
“我妈半生中都在走捷径，我也学着走她的老路。昨天，我想了一天，在妈妈床上坐了很久，我看了哭，哭了看，老天都要惩罚她，看她做多少坏事。我也害怕有一天这样。雷电把我霹死”
“不要瞎想，那样的事件少之又少，可以防患的是，雷电下不要靠墙，尽可能避免野外拿着戴的尖状金属物品”
慕云慢慢和霍紫燕讲，讲农村一些奇人奇事，霍紫燕几天来大概太劳累，不知不觉在慕云身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收到村长传来的消息。单卫华打算拆资开发慕村的土地，这一切来得跟潮水一样整个村子沸腾了。村长说，那是慕云的功劳，慕云争取把唯一慕村人们耕种的山地留了下来。
三十八
单卫华走那一天，久久凝望慕云。他拍着我的肩，“朝伟。慕云是善良，和解的女人，好好珍惜她吧”
霍紫燕捧着霍腾花的骨灰盒，用过去曾未有的眼光看着我，“朝伟。我向你说声对不起”。她把骨灰盒递给单卫华随从，扑向慕云，哭哭泣泣地说：“慕云我走了”。慕云应声好，温柔地轻拍她。
单卫华过来牵住她的手，“慕云，请代我向老朝问候一声吧。他有优秀的儿子，我替他感到光荣”
“谢谢你，我一定会的”。慕云少有的刚韧的眼光凝视着他。
单卫华和霍紫燕转身离去。我看到慕云的泪光，这次，我对单伟华没有憎恨，多了几分崇敬，对于他和慕云间的之间所谓暧昧的关系也在此时一笔勾销。
送走单卫华那一天，我差吴娟先回海江市。我陪着慕云回到慕村的老屋。二狗子的事，村长打电话叫他儿子慕丘从城里回来。宋田得知霍腾花意外身亡，单卫华又护送老婆骨灰回乡下，没有为难他们，不过，他要求单卫华处理完后事，要回来理清由于商业投资引起的民事纠纷。慕云原谅二狗子，村长认为，作为调解小队长失去调解的职任，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听信霍腾花的指挥而失去慕村人的骨格，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怎么惩罚要等到慕丘回乡得以知晓。
慕村的夜色很美，日落坠在树梢，染红整个村庄。自从慕云住院，山上少有硝烟。整个山庄宁静得能听到虫鸟的窃窃私语。
慕云拿来二张毯子，即使三月的春季，秋捂春冻，脱下衣裳在寒夜还有点瑟瑟发抖。我愿意陪慕云，张帆来电叫我去他家住，可我更心甘陪着心爱的人被慕云形容的窑洞渡过一晚。
婶婶怕我们太冷，从她的家掏来二张棉被说，“慕云呀，城里人都挨冻不起。乡下山气越夜越凉，我怕他一时受不了”
“婶。谢谢，够了。朝伟身体没那么弱，他是军校毕业，学校有锻炼”
“是啊，婶婶。慕云说对。我体格很好”
“拿去吧，拿去吧。朝伟要睡地板多凉快呀，棉被铺在席子上，睡在上面不至于寒气串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