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吴娟流着泪抓住我,“不,哥。我告诉你,医生现在也没空。他们正在召集人员抢救慕云。”
“到底是哪来的疯子,为什么征对慕云?”
“医院当时乱得很,许多住宿医生都起来,把疯子抓到了。现在他们在审他”
“在哪里?”
“哥,你去也没用。派出所来了人,是单卫华手下的人。哥,你知道单卫华有多毒了吧?”
“我不信。我不信。”我捶打着墙。我目光向着走廊,视线泛滥着伤心的水潮。为什么我深爱的女人老是被受伤。我捶打着胸臂,自问,是不是我的胸膛不够伟岸,上帝在惩罚我对爱情的考验呀?
三十四
吴娟声泪俱下劝住我,“哥,不要这样啊,要怪就怪我,是我没看紧慕云。我好难受啊,出门我还抱着朱儿,告诉妈妈就回去。这下,我怎么跟我妈和朱儿交待呀”
吴娟眼泪象珠子滚眶而出。村长急匆匆从走廊那头过来,抱怨地指责,“没想到是村里二狗子干的,丢我们慕村人的脸啊”
过没半会,走廊一位穿制服的兄弟,村长认识,来人叫宋田,前来告诉,他对村长说上一番,“慕豆豆交待作案。我们派出所从整件事看,你称的二狗子是受人的指使。”
我和吴娟心里都明白是单卫华干的,宋田却在和村长交谈,宋田问村长:
“单卫华的女人霍腾花认识吧?二狗子供认过,整件事不是单卫华的主意,昨天霍腾花找到二狗,叫他去医院走一圈。”
“二狗子怎么变得那么无聊,竟成狗一般主人叫他干嘛,他干嘛,缺德的事他也干得出。把慕家的脸面丢尽,受几个他妈的钱,害同宗族的人,他爷爷奶奶天堂饶不了他”
“宋队,你告诉我们情况,他对我们慕云下什么毒手了?”
“医院暂时还没给出断定。二狗子交待,他到医院走一圈,要吓吓慕云,并没存心要害她。”“夜半三更扮疯子吓死人。溜到慕云病房,慕云醒来发现有人,喊有流氓?”村长按着原委说,宋田接着:
“二狗子说流氓他不能当,生急,拔出平日里放在腰间的小刀要慕云闭嘴,谁知慕云非但没吓着,整个人提着滴瓶起来要打二狗子,二狗子见状,抢着慕云的撑杆,没有意识把慕云的管子拔掉,慕云在争抢中,被二狗子用力推倒,慕云整个人从床上摔在地上。这一撞把二狗子吓傻了。慕云直躺躺在地上。”
村长狂嚎着,“没天理啊,没天理的事他也做得出。慕云的父亲生前没少帮助过二狗啊,他不配当狗啊。狗都还能护着自家的主人。他良心被哪个主子掏走了?”
吴娟闭着双眼,合十双手在祈祷慕云渡过平安。我生急之中,想到霍紫燕。我要去找她。
且正在这时候,我碰上单卫华急匆匆跑来。病房见慕云不在,他焦虑地问我,“朝伟,慕云呢?”
我冷冷地说,“我正要去问你家女人。”
“霍腾花?她们都不在家”
单卫华凝色地说,“走,我要见慕云。”
我挽起袖子指责他说,“慕云不是你见的,要见的话去见见你的二狗子吧”
单卫华一手截住,压低气量对我讲,“朝伟,现在不是动气时候。二狗子做什么坏事我一定按规则惩罚他。”
“我告诉你,单卫华,慕云不是你要见的女人。停止你对她的单相思吧”我指着他的鼻子不客气的道。
单卫华瞅着我一张脸,他上下打量我,他还正色告诉我,“朝伟,不怕得罪你,之前我还没那么想,我过去的情结这下被你打开,我对她还真念念不忘。朝伟,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你告诉我,我为什么没有理由保护她。她是我领导的妻子,也是你的母亲!!”
我举着拳欲对他,眼里却不时涌着酸涩的泪水。我字字句句从口里冒出:“单卫华,我不允许你伤害慕云一根毫发。”
单卫华没有理我,宋田这时走过来,知道单卫华是来头不小的人,听我和他一顶一怒拌嘴着,问道:“你是单卫华吗?我找你有点事”我和村长都不吭声,想知道宋田要和他说什么。单卫华反倒解释说,“是这样。我是慕村开发商单卫华。听说手下的人员伤害慕云。我及时赶来。”
宋田正领着单卫华要前往医院保安室。村长走向前去跟单卫华小聊几句,“老单。我劝你不要把事情越搞越大。下面民风已经很乱,这时候你再出个伤人,我们彼此双方都难解决。”
单卫华表示事情出的太意外了。
宋田插话进来,“单卫华。我其实不找你,找你家女人。二狗说,你家女人叫霍腾花,是她指使来医院闹事。你家女人有多大的胆。我听二狗说了,他讲老婆开刀要几千块药费,儿子在城里的工资被小偷偷了,不得以,当了别人使唤的狗。”
我也气愤,问道:“我现在就想问问你,慕村开发墓地,是你一手管;还是你老婆大人管?”
单卫华气焰颇高,听得一声斥喝:“开发墓地是我的事,与她有什么关系?”宋田问,“那医院事件与谁有关?”
“我单卫华不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他说完,宋田问,“二狗子是你手下的吗?他被派来医院寻畔滋事,被我审问关押”单卫华惊,“二狗子?协调村寨的小队长?”宋田道:“我不管是小队长,还是总管,我要立案”
单卫华果断地说:“我要见二狗子,亲自问他”
三十五
宋田因此带单卫华去。我和吴娟村长留着等慕云出来。傅医生来报,慕云没事,就是伤口有小面积出血,已经得到制止,脑部作全面的检查,未发现凝血及肿块。傅医生又说,慕云的手背,肿成衍血,停滞在组织底下,交待家属用温毛巾给她物理消肿。
慕云被手术室推出,我象久违重逢的亲人,冲到她面前,步步跟逼着行走的担架。慕云闭着眼睛偷偷地流泪。我抓着她的手,跟着护士推跑着,永远想不放开。到原来的病房,医生叫我帮着从担架抬到病床。我让他们走开,一双有力的膀臂把慕云抱起。我真的想久久抱在怀里,或者一刻钟的想法要将她抱回家,把她守在我的身边,永远地护在我掌心,拥贴在我滚烫的胸怀里。
医生提醒我,我一时恍惚。看众人都在守望,我轻轻地把慕云放下,她象我身上的一块玉,被我小心翼翼地安放在白色的床上,而我就象是守护神,搁着她的耳腔悄悄道,“慕云,你受苦了”
慕云再也不管那么多,象落水的孩子得到帮助,紧紧把我拥在怀里,哭着,泪流,咬着长久压抑的话,“不要走开。我俯身贴着她的胸,感受从未有过温暖和幸福。对她,“有我在,不要害怕”。
村长和医生退出去,护士等了时久,提醒说,“朝先生,我给慕云挂瓶”我擦拭慕云脸上的泪痕,她如风雨摧残后的花苍白,引得我更爱惜她。护士在给她作点滴。单卫华这时闯进来。我鄙夷看他一眼,他对着慕云望了很久,然后说,“没想到,慕云,我造成你和慕村人们的厌恶。你是我倾慕的女人,为了我的工作,我觉得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