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慕云被我逼出眼泪。单卫华赶紧安慰慕云,“慕云,你牺牲十几年的幸福,你为什么不争取呢?朝伟他爱你,你就接受吧。”
霍紫燕拉着慕云的手说,“是啊,慕云,我能感受朝伟很爱你,你为什么不接受呢”。
那一晚的喜剧变成了悲剧。慕云躲进朱儿的房间哭,我把单卫华两父女送出门后,回到屋内,我敲开慕云的房门,“慕云,你在乎别人说法吗?如果你不在乎,你又为何惧怕活在他们口水中?连单卫华和霍紫燕都支持我们在一起,我们为什么不找个理由让我们生活得更靠近一些。”在我和慕云爱情大道面前的一块巨大的乌云密布。
五十
天还没破晓,我被隐隐约约传来的叮叮响当当吵醒。我起床,打开门,客厅厨房灯火通明。慕云背着朱儿在厨房忙乎着,一边在调果汁;一边在逗朱儿,“宝贝,不能蹬腿哟,妈妈给爷爷奶奶调兑红粉情侣。”朱儿调皮,右脚蹬了一下,“哟,朱儿还真调皮啊”。这一说,惹来朱儿咯咯笑。慕云没有注意我的出现,她依然很专注地在做事,并喃喃地不休地跟朱儿说:“宝贝不睡就看妈妈如何调制红粉情侣,咯,香瓜半个,草莓7个,柠檬2片,蜂蜜6小匙,冰块一些。啊,宝贝,馋嘴了吧”。朱儿在慕云背上左扭右摇,大概看着那么多吃的,馋坏了。“宝贝,别动哟,妈妈的手切到,要见血咯”。
我不知道当天是爸爸的忌日,慕云却把她生命中的人记到心里。我的说话声把她吓一跳,慕云回转身,“哟,伟,被你吓死了。怎么起来了?把你吵到了?”我穿着宽松的睡衣,说,“没有。”我心想,“今天什么日子?”“你起早干嘛呢?”我问,慕云笑道,早没昨晚哭泣的伤悲,“今天要去墓上一趟。昨晚忘了跟你说了?”“我爸?”慕云点头。我做儿子的好没用,居然忘了重要的日子,而慕云多么有心。我现在真的很羡慕父亲能得到慕云的爱,她的爱无声无息象山泉水汩汩地流到她爱的人的心间。“我帮忙吧。”我顾不上换衣服,走前,靠近。朱儿见我来,说要爸爸抱。慕云把朱儿解下,我把她抱怀中,看慕云有条不紊将汁液调出来。她说,“伟,今天星期天你不上班。我们吃完早饭就去墓堂。朱儿的话,昨晚睡前我打电话给吴娟,叫她帮忙带,她说顺给吴娟妈妈看看去,她说老妈妈想朱儿了”我答,“好,你安排吧”。
把朱儿送到吴娟家后,我载上由慕云做好的爸爸生前爱吃的菜宴来到海江市的公墓地,那里雪白一片,都是椭圆形的墓碑。爸爸旁边还有妈妈,慕云把调制的红粉情侣端出来,掏出二个高脚玻璃杯,蒸上满满二杯,说,“老朝,朝夫人。慕云今天来看你们了。”那时有雨,绵绵不息地下,我的心为之一动,朝家有慕云多么幸福。慕云摆好盘碟,将做好的菜一盘盘摆在墓前。山风吹送,鸟鸣孤寂。慕云拉下我的手,“来吧,伟”。慕云让我跪下,手中烧上几柱香,道:“老朝,今日我也把伟带来了,你看看。都四年了,我都没把朝伟带好”慕云手举着香,磕个头说一句。我好惭愧,对着父母无语,却又几欲有话说出口。慕云脸上擦拭泪,站起身。秋风把她的身子吹得略显单薄,寒鸦,怕雨淋湿,一声声怨鸣传过天际。
金秋的天那么斑斓和璨灿。竽头和吴娟不断加紧他们迈向婚姻城堡的建设中。他们订制新人服,而且订了许多喜糖,打算当天在宴客中挥洒一番。
每一天都在计划中,慕云成吴娟的伴娘;我成竽头的伴郎,朱儿要成婚礼上的花童。差婚礼五天,一切准备当中。
那一天,我和慕云带朱儿去医院复检,到大路。蜂涌着一群人,他们朝前方移去,我摇下车窗,听到人群有人说,“打死他们”。后面的人黑压压地涌上。我开大马力,越来越近,看错,我眼花?前方跑的怎么背影那么熟悉。这时,慕云尖叫一声:“伟,是竽头,快,停下”我紧急刹车在路旁,在与我窗户平行一侧有二个挥着刀的壮汉在对前面的一个瘦高的男人喊,“匣死你,要你多管闲事,包,包给我”竽头手上捏着一个女式链条米黄包,气冲冲地跑着。我见势不好,跳出车外,以迅雷不及掩耳百米冲刺拦截二名壮汉,壮汉并没想到一堆懦弱的人群会迎面跑来勇士,其中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我伸出右腿将其倒钩,其中一个跟废铁啷地一声敲到地面,“妈呀”同时发出恶狠狠的叫声。壮汉腾空翻越,我一个猛虎扑食两手抓住壮汉的手臂,一个脚膝跪在他的大腿,我一脚卡住他有力的大腿,另一脚跪紧他的手,用一个臂力剁掉他右手的利刀。我把它扔到十几米远,其中有一个男人收起他,他喊道:“抓坏蛋,抓起这帮无义之徒。”前面的壮汉见大哥倒地,欲想返回救援,哪料他先狠狠朝竽头扎去。竽头哎地一声,甩过黄包一个劲打在他脸上,壮汉眼冒金星,朝着竽头连扎数刀,人群族涌过来,却没人敢冲出去。我对着围观的人群喊,“你们有勇士出来帮我啊。”接刀的男子,把刀接给别人,说一声,“小心,别碰它”一个健步站出,抓住他,对着其中一个喊,“报警呀”。
眼看,竽头在流血中没有打倒壮汉,我不顾危急冲前,二腿霹雳,“去你的”。军警的招式全用上,一会功夫,壮汉象狗趴屎被我踩在脚下。
110来了。竽头五腔六俯流血,他手上的黄包沾满,由黄色变成红色,“手饰黄金商场柜台的……”竽头断断续续,我一把扶起他,“哥们,你要争起,下星期就是你的婚礼。”我把壮汉交给警察,返身回到竽头身边。竽头张口要叫吴娟,“我要见娟。她就在手饰店隔壁婚纱”见到这种情形,我想抱起竽头飞奔医院,上下班来来往往的人群,过往的人围着我们看。有人建议送上医院。此时壮汉被警察抓走,临走叫我们送医院。慕云从车上下来,扒开人群一条缝,带着朱儿,看到竽头一张一合,倒在血泊,含泪手脚发抖。朱儿目盯眼前一切,哇哇大哭,整个人死劲往慕云身上窜。
“竽,你等等呀”我半扶起他,让他好好靠在我身上。
竽头握着我的手,“哥,我想见吴娟……”
“竽,走吧,上医院吧,”慕云跪抱着朱儿求他。竽头摇摇头。“我想见娟……”竽头的胸口不断地冒出血,慕云把朱儿塞给旁边一个男人,也不管众人多眼,脱下她的外套,她白若雪肤的臂膀露了出来,但她不顾,一下二下缠住竽头冒血的伤口,她亲他的嘴,吸出腔内的衍血,一口一口吐出,她的泪就跟秋日突降的雨,跟潮涌竽头的血汩汩地落。“竽,你要坚强啊。”慕云瘦弱的身体紧紧抱着一阵接着一阵发抖的竽头。我含眼、泪流地拨通吴娟的电话。吴娟正在试婚纱。
“娟,你来吧。在海江医院出来叉路口。来吧,娟……”当吴娟听到一切时,我听到吴娟发狂地喊着老公。不到十几分钟,吴娟抵达,一个踉步跑前,看着眼前的虚晃的竽头,扑过去,紧紧抱住,“老公,老公……”。竽头无力抚摸吴娟的短发,脸上终于有个脆弱的微笑。“娟,对不起,对……不起呀,老公,不能陪你了”。“竽头,你不能离开我,不能啊”。朱儿在旁边惧怕,最后一个放声地哭出来,“二爸爸,二爸爸”。人群有人赶紧要我们上医院。经过吴娟的劝服,竽头点头。但是当我把车开到竽头面前,吴娟已经摇不醒竽头了。我的车慢慢开,我的第一站要先开到警察局,竽头手上的黄包,我要交给他们。我失掉情深的兄弟;吴娟失去一个有责任敢担当的未婚夫。2011年,1月,3日,在海江市的沿岸,我们用蜡烛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默默祈祷,为竽头送去祝福:一路走好,安息吧,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