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镇使
眼下,摆在刘善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要么用剩余的三百血灵晶尝试推演炼气法。
二,用这批血灵石去购买几个炼气士。
“灵气是修炼的基础,手里这七枚灵晶应该足够我修炼至养气三层,可在这灵气匮乏的灵狱,我必须为后续灵气资源早做打算。”
“购买炼气士肯定是最保险的,但它的风险是,后续必须源源不断给炼气士提供血灵石,这样我才能获得灵晶修炼。”
眼下的刘善有这环境吗?
想到这里,他又将兜里的已经被做成简易手套的【敛息术】原始图录拿了出来。
这东西水火不侵,即便被磷火灼烧,也照样冰冰凉凉,不愧是化神期大佬才能制作出来的好东西。
若是能把这个卖了,炼气士后续所需血灵石就不愁了。
可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怎么卖?
经此一战,刘善也有了自知之明。
正面对抗,自己即便拼了命,手段尽出,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养气七层的独眼。
“不对不对!老子想偏了。”
“我一个养气二层,怎么老想着杀人家养气七层呢。”
“果然,有些卷是刻在骨子里的。”
斟酌良久,刘善咬咬牙。
从袋子里取出红色的炼气法修行魂玉。
他还是决定冒险。
“猥琐发育不是我的风格。”
“而且现在自己实力暴露,也没时间徐徐图之了。”
右手握着魂玉,刘善心神沉浸。
作为与融灵术并驱的天宗两大‘牛马’功法,炼气法能凝炼体内灵气。
炼气士在吐纳血灵石中蕴含煞气的斑驳灵气后,运转炼气法,便能利用身体过滤掉煞气,提取出纯净灵气,供给仙家弟子使用。
“根据之前的推演进化规律,如果能推演出快速凝聚真元的功法,我就能大幅度加快修炼进度。”
在消耗掉大约两百血灵石后。
一滴金色血液再次从手肘神秘符文飘出,骤然射入眉心。
【炼气法】推演至极致——
【归元淬灵术】:淬灵归元,化零为整,可提升体内灵气纯度,大大增强对灵气的操纵感。
刘善嘴都笑歪了。
赌狗的嘴脸,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现在这七枚灵晶,有了归元淬灵术的加持,说不定能让我突破到养气四层。”
刘善右手拿出一块翠绿色灵晶,满怀期待着说道。
养气境十一层,修炼者需要吐纳灵气入体,然后将入体灵气凝练成一道道真元。
这个过程是有一定灵气损耗的。
压缩灵气转化成真元的过程,一旦失败,灵气溃散,修炼进度也会大大拖延。
这与补充灵气完全不同。
毕竟一个是需要逐步开发,一个已经都有形状了。
接下来的几日,刘善一直待在修炼室里,吐纳灵气,提升境界。
……
“清善,又在练功?”
餐桌旁,二叔脸上既有欣慰,又心疼地问老梁。
“嗯嗯,是啊!”老梁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那小子估计是这次受刺激了,不过……这样也好。”
“努力修炼,把实力境界提升上去,老子就可以把刘家交给他了。”
“倒是好久没去一条杠耍耍了。”
二叔笑了笑,眼神中透出憧憬与火热。
“没老子去光顾,那些娘们估计都可以捏出水来咯。”
“二爷,这样不行的!”
老梁脸上担忧。
“你特娘的,老子又没说不带你,你就搁这装起来了。”
“哪次你不是比老子还急!”
“穿着裤子装清高,脱了裤子恨不得连枪带蛋都要塞进去。”
二叔骂骂咧咧。
老梁脸颊发烫,但一脸无辜,解释道:“二爷,我是说公子,公子这样不吃不喝的修炼,很容易出问题的。”
“努力修炼还会出问题?”
一听关乎自己侄子,二叔神色慎重起来。
自小到大,他可从未体验过这种艰苦修行的日子。
大哥在努力修炼,他带着一众家仆招摇过市,成了月落村小霸王。
大哥在努力修炼,他在赌坊豪掷千金,指点江山。
大哥去永夜围猎,他在一条杠扛着女人双腿,满头大汗。
这还是他第一次关注修炼上的事。
老梁叹了口气:“修炼一道,戒骄戒躁。”
“将散乱的灵晶灵气汲取到体内,再将灵气凝聚成真元,这本就是极耗费心神的事。”
“如少爷这般,不吃不喝,如何能成?”
“唉!少爷糊涂啊!”
“一旦真元崩解,损耗资源不说,留下心里阴影就更麻烦!”
老梁双手一拍,满脸惋惜。
二叔闻言,双目一惊,身子坐的笔直:“你这话当真?”
“二爷,我也是在内城待过几年的。”
见二叔竟不相信自己,这就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性。
在养气教导员这个圈子,老梁自认为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毕竟是内城混过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他登时将兜帽上的单片眼镜戴上,满脸严肃,无比认真的说道:
“别说公子了,就是内城那些个天赋妖孽的世家子弟,有家族给予的凝神静气宝物灵材傍身,也不敢如少爷这般乱来。”
“欲速则不达,这样下去,少爷别说晋级了,随时可能心神耗尽,陷入昏迷。”
老梁信誓旦旦保证道。
“那你他娘不早说!”
二叔忙不迭起身,匆匆往修炼室跑去。
“我也没想到少爷这么没分寸!……这些我以前明明……都跟他讲过的。”
老梁嘟囔一声,急急忙忙跟上去。
……
修炼室内,刘善嘴唇干裂,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只感觉身体一阵发虚。
“肝了五天,终于养气四层了”
他吞了口津液,仿佛身体被掏空。
这五天来,他除了第一次出去带了些水、以及煨熟的瓜果干粮,从未出过这个修炼室。
“这【归元淬灵术】还真是给力啊,硬是没浪费我一丝灵气。”
“再加上【九转金身诀】的被动效果,我现在感觉我一拳就能干废那养气四层的胖马匪。”
刘善感受着体内粗壮的四道灵气真元,以及增长的气力,心头颇为满意。
砰!
就在这时,修炼室的房门被破开。
二叔与老梁急匆匆的闯进来。
刘善诧异:“二叔,老梁,你们这是……”
“你没事吧?”
看到刘善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脸憔悴的模样,二叔担忧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二叔吐了口气,焦急的脸上重新洋溢出笑容。
“你这好不容易能养气,要是留下心理阴影……”说到这里,他眸子动了动,脸上又泛出苦闷,道:“有些事,一旦留下心理阴影,这辈子就毁了。”
“嗯?”
刘善有些摸不着头脑。
“修炼上的事,还是让老梁跟你说吧……”
二叔推开到一旁,老梁急匆匆走上来。
“公子,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修炼欲速则不达!”
“我知道你着急,但修炼……”
老梁刚要说教,准备将他满腹的理论知识一个劲的倒出来,感受到刘善刚突破,逸散出的气息……
“养气四层!”
瞠目结舌!
刘善也终于知道两人的意思,他笑了笑,在老梁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老梁啊,你对肝帝的极限,一无所知!”
……
接下来的几日,刘府在一片祥和与平静中度过。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刘善展露实力的原因,刘府再没出现过刺客。
对于这一点,他也纳闷。
之前那些养气一二层的刺客,不像是刺杀,倒更像是试探。
齐宋两家要真想杀自己,怎么可能雇佣这种水平的刺客?
清晨,从野狼山升腾的云雾,如波涛倾轧而下,也让整个月落村徜徉在一片晨雾云云海中。
月落村其实就在野狼山下,只是靠近这一侧的野狼山是悬崖绝壁。
而这,也在极大程度上缓解了,这次流匪危机。
刘善走在庭院的长廊里,一双骨瘦嶙峋的突然抓过来,死死捏着他的手,涩声颤抖地嘶吼道:“公子,别练了,别练了!”
“老爷在盯着你呢!”
“别让他生气了!”
刘善抬头一看,是老蒜头。
自那日刘府马匪事件,老蒜头受了重伤。
之后就变得浑浑噩噩,神神叨叨。
对于这位自小看着自己长大,陪他一起仗势欺人,招摇过市的老炼气士,二叔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每天给他送吃送喝,有时候也陪他聊会天。
像是在缅怀那段无法无天的岁月。
刘善看着他那浑浊腐朽的眸子,里面尽是祈求与恐惧,心头一震。
“老蒜头,你……”
可还不等他问完,那佝偻的身影便渐行渐远。
只是嘴里一直含糊不清的重复着,身子晃晃悠悠,犹如游荡的孤魂野鬼,淹没在浓浓的晨雾中。
“公子!”
“公子!”
耳边传来老梁的声音,刘善回过神来。
“公子,那野狼谷被天宗封锁了!”
“现在那边的土很难弄到了。”
刘善眼皮一跳。
“看来天宗这是发现端倪了?”
前几天,就有消息流传。
为争取野狼山的商道早日开放,府里与天宗有人前来调查野狼山的鬼火。
“无妨,反正房间里之前弄的那些,已经足够了。”
刘善回答了句。
“二叔呢?我有件事情,想跟他商量一下。”
“二爷正在会客厅,有镇使过来了。”
“镇使?因为上次马匪事件?”
刘善疑惑。
上次齐老二领着马匪上门,二叔是将这件事上报了的。
按他的意思,先不论镇里管不管,就是恶心一下齐家也行。
老梁摇摇头,有些苦涩道:“之前家主在世时,跟镇里镇守大人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刘善眉头一挑。
记忆中,自家老爹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养气巅峰的实力,都能与镇守平分秋色了,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而对方又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自然是要脸面的,一边还要忌惮他上位夺权。
一来一去,这关系就尴尬了。
“老爹,这向上管理能力不行啊。”
刘善心里吐槽了句。
在天宗外城,六府十八镇。
村落有治安员,镇里有镇守,府里有府监,在往上就是天宗内城巡查使。
治安员、镇守、府监虽然有名义上的领导关系,但并没有直接的任免权,一切权利都在巡查使。
“那镇使这次来的目的是?”
“自然是来敲竹杠的。”
老梁脸上露出鄙夷之色,而后压低声音,阴阳怪气道:“野狼山动乱,之前那些被马匪从各家抢回去的炼气士,现在就成了无主之物。”
“全被他们抓起来,现在急着出售哩。”
刘善闻言,眼睛一亮。
可转念一想,察觉不对,又问道:“整个星守镇都知道,我刘家为了赔父亲从天宗预支的那枚筑基丹,倾家荡产,哪来的钱买炼气士?”
老梁愤恨道:“都怪那齐家,他们撺掇的。”
“齐家?”
刘善呢喃了句。
……
刘善来到会客厅。
果然看到一脸富态,左太阳穴位置长了块黑斑,额宽眼小的镇使。
他年纪应该不小,这点从他体型,以及眼睑边缘的皱纹便可看出。
但穿着打扮尤为讲究,眉宇间还有过修剃的痕迹,一头乌黑长发也是梳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右手拇指带着个蓝宝石古朴戒指,一双鞋子纤尘不染。
是个体面人!
“二叔!”
走进厅内,刘善先朝自己二叔叫了声,而后转身看向那位镇使。
眼神放光,脸上带着疑惑,问道:“这位气质非凡的大叔是?”
一脸不开心的二叔,抬手想介绍,却被那镇使抢先一步。
“元青兄的公子?”
“你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呢,倒是越长大越英俊了。”
“难怪……能成为……那天火散人的弟子!”
他说最后一句时,拖着点尾音,意思不明。
“失敬失敬!”
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抱拳。
“这位是镇守左使云澈,也是星守镇灵渊阁的阁主。”
二叔颇为惊讶的看着熟络的两人,一边给刘善介绍。
而后他满脸坦诚,直接拒绝道:“云兄,我就直说了吧,你看看我刘府现在的情况……真买不起炼气士了。”
闻言,云澈也没说什么,摇摇头,一脸无奈:“实不相瞒,我也是受了镇守的嘱托,没有办法。”
“既然……”
“买!既是镇守的意思,我自然得支持云叔!”
“我刘府答应云叔,购买三十个炼气士!”
刘善突然出声。
云澈眼神激动,又带着点怀疑:“此话当真?!”
“清善,你在说什么胡话?!”
二叔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
他知道刘善身上还剩些血灵石,可三十个炼气士。
即便把所有东西都给出去,也买不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