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凶手
翌日。
天微微亮，镇守杨万里便带着一行人来到刘府。
其中，还有一人刘善认识，是云澈。
“贤侄，好久不见！”
他满脸笑盈盈与刘善打招呼，似乎当做前几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一般。
“云叔。”
刘善向前与几人打招呼，也是一脸笑意。
“之前……”
云澈将刘善单独拉到一边。
“前几天发生的事，到底是我灵渊阁的错。”
“你放心，我已经将事情禀告给家族，现在云岚长老已经不在凌云府这边任职了。”
“一些事情做起来，我也不用束手束脚，受她指摘。”
他话语隐晦，意有所指。
“但毕竟让你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也得有些表示。”
“我答应你，那三十个炼气士，给你刘家折算半价！”
“那就先多谢云叔了。”
刘善先是道了声谢，而后面露难色。
“只是当下我刘家正处危机之中，受巡查使之令，调查齐家灭门惨案，实在无心其他。”
他自然知道云澈的意思。
其实他是有意将原始图录交给灵渊阁的，毕竟他是天宗最大的商会，销售渠道、客源多。
就算是玄玉峰，一些功法符箓、修炼资源不也都是交给灵渊阁售卖的吗。
若能与对方谈一个好分成。
以后修炼资源暂时也不用发愁了。
更何况现在对方都将炼气士半价了，拿了这个好处，也得给对方一些薄面。
不要把话给说死。
“自然！自然！”
云澈见有戏，顿时也是面露喜色。
一群人在大堂稍微商量了下，打算沿着星守镇到石家镇商道搜索，一边寻找野狼山四当家隐藏地点，一边搜寻齐泗阳踪迹。
刘善并没有跟过去。
本来二叔打算让苏灵薇留在府里的，也好保护刘善安全。
不过被他拒绝。
以他现在的实力，养气十层以下的修士，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倒是二叔，去了野狼山，那边更危险。
于是，一大行人，朝着野狼山方向进发。
临行前。
“喏，这是雷火符！”
“还有这个，金光符！”
“你要是有危险，就用千里螺告诉我！”
苏灵薇从腰间皮包里拍出几个，闪耀着灵性的符箓，交到刘善手心。
她本想给刘善几件法器、阵盘护身的。
但以刘善现在体内的灵气，根本不足以催动法器，而他对阵法又一窍不通，便放弃了。
拿着手里温温热热的符箓。
刘善不由得心头一暖。
除了二叔，也只有苏灵薇这么担心自己安危了吧。
于是他急忙道：
“仙子，使不得！使不得啊！”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边将符箓塞进胸口。
“你记得你答应我的，煮好面等我回来。”
苏灵薇眨巴着大眼睛，双手叉腰，让刘善保证。
刘善肯定点点头。
她才蹦蹦跳跳的离开。
看着苏灵薇欢快的背影，刘善不由得感慨：
“唉，被包养的感觉，真好啊！”
“...咦，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我堕落了。
……
一行人离开后，刘善便待在修炼室里凝聚真元。
有着【归元淬灵术】的加持，他现在已经快要凝聚第六道灵气真元了。
一直持续到晚上，刘善从打坐状态苏醒。
回过神，走出修炼室。
门口，老梁抱着食盒打盹。
“公子！”
见刘善出来，他立即将食盒打开。
“这些日子炼气士怎么样了？”
“一天满满当当三枚满灵灵晶！”
“而且每天还在增多哩！”
“我听说私下里，他们三个小队都在较劲呢。”
刘善闻言，脸上倒没有什么多余表情。
“公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刘善露出沉思之色。
良久，脸上突然露出悲伤之情。
“无他，唯手熟尔。”
老梁怔了怔。
“公子，你说他们这么努力，以后真十次月底排名第一，怎么办？”
老梁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就从未听过有炼气士能获得自由身的。
一旦做了这个职业，进了主家，死也是主家的鬼。
即便在内城也一样。
刘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道：
“老梁，你知道猫喝水为什么舌头是外翻，而狗却是内卷的么？”
“什么意思？”
“因为猫是养不熟的，但狗最老实了，给点甜头就成。”
……
子时。
月落村人声寂寥，各家各户灯已熄，一片漆黑。
只有月色朦胧，隐约将月落大道照亮。
老马面色紧绷，时不时往后张望。
自从上次经历苏灵薇的事情后，他走夜路就有些惊弓之鸟了。
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
哪怕一点响动，他都浑身冒冷汗。
更遑论最近齐家被灭门，月落村人心惶惶，更让他恐惧的小心脏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又能怎么办呢？
家里的小女儿刚出生，总得为她赚安家税吧。
每天回家只要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笑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突然，一股扑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是……”
他心头一震。
脑海中下意识地，就浮现齐家那被焚烧的废墟，无数焦黑的躯体。
“轰！”
一道轰鸣的爆炸。
而后就看到街道两侧，不远处突然有火光冲天。
刺鼻的味道更重了。
与此同时，他看到黑暗中，一个带着兜帽的人影缓缓朝自己走来。
一团绿白色的鬼火悄然在他手心绽放。
瞳孔骤然放大。
“你……”
老马双腿哆嗦，那张沾满污垢，满是疲惫的脸瞬间惨白。
“救命！救命！”
歇斯底里的嘶吼，他下意识地朝着刘府方向跑去。
他不想死！
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尽管筋疲力尽，尽管每天担心受怕。
但他还是不想死。
他想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他想听到她亲口叫出那声‘爹爹’。
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此。
可天不遂人愿，他还未跑几步，身后那脚步声便越靠越近。
紧接着，他便感受到背部传来一股巨力。
整个身子瞬间朝前摔去。
他根本不敢去看后方，身体动不了了，那就爬！
“记住，杀你者，天火散人！”
低沉且清亮的声音响起，而后就感受到背部一阵灼热。
“天火散人？！”
“刘公子的师尊！”
他眸子骤然一缩，转过身急忙道：“我……我从未说过刘家坏话，我是第一个交税的！”
“别杀我！别杀我！”
兜帽人影冷笑。
手中那绿油油的鬼火不断靠近，映出老马那张绝望惨白的脸。
“你是天火散人，那我是谁？”
正在这时，老马眸子一凝，死死盯着那兜帽人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