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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这灵气有毒!

共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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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威

刘府正堂。

二叔刘元庆坐在大堂正位。

双目怒瞪,嘴唇发白,一只手捂着胸口,气息紊乱。

在他旁边,老蒜头躬着身子,一只手搀扶着二叔,另一只手颤巍巍的指着堂下各人,嘴里不断怒骂指责。

“你这老狗倒是忠心!”

一个养气五层的小马匪,见老蒜头嘴里叽里咕噜不停。

脸色一狠,上前一刀便拍在那已经重度畸形的驼背上。

老蒜头身子趔趄,直直往下扑去,好在二叔及时将他抱住。

可他年事已高,又遭受重击,此刻已是只有出的气,不见进气。

二叔目眦欲裂:“齐老二,你胆敢串通马匪,就不怕天宗责罚吗。”

“刘二爷,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堂下,与马匪站在一侧,身材同样魁梧的齐老二急忙站出来,摆出一副无辜模样。

“人家是帮人要债来的,有凭有据,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见你刘家如今势单力薄,没个能扛事的,作为邻里,这才好心过来看看。”

“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这番说辞,自家老爷子早就在家交代过自己,齐老二尤为熟稔。

“讨债?”

二叔冷笑:“讨个劳什子债?你说的票据呢?我刘元庆虽然混账,可从未在外面欠过什么。”

齐老二‘嘿嘿’一笑,慢条斯理道:

“这月落村谁不知你刘二爷潇洒,有事没事就去星守镇逛窑子、混赌场,你欠没欠钱,欠多少,谁又知道呢。”

二叔眼皮一跳,明白对方意思,一阵气血上涌,身子晃了晃。

但见堂内几个气势汹汹的马匪,也没敢再发作。

不怒反笑,脸上露出讥讽:“老子跟你一起长大,就知道你什么狗德行,肚子里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

“绕了这么一大圈,不就是为了治安员吗?你们齐家一群狗娘养的、只会干些没屁眼事的杂碎,也配?!”

“你!”

二叔刘元庆打小在这月落村就没怕过谁,活生生一个混世魔王。

这也让他练就了‘一口好本事’。

齐老二牙根紧咬,目光直勾勾盯着二叔,握紧拳头。

从小到大,他可没少受二叔的气。

“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一个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障的治安员,天宗会出头?”

这话自家老爹常提起,不过还有后半句:“但齐家不能做这个出头鸟,因为还有宋家虎视眈眈,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齐老二之所以现在说出来,纯粹是心底那股子火气快压不住了。

至少在话语上,他要压过对方一头。

他眼中闪过恶毒,他知道刘元庆现在最怕什么。

“咦……对了,怎么没看到刘善那小子?许久不见,倒是有些想他了……”

“砰!”

二叔拍了下桌子,低吼道:“你有种杀了老子!”

齐老二咧嘴阴狠一笑。

他乐意看二叔发怒的模样,这说明刺痛到他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字一句道:“这些日子我可都盯着,他并没有出刘府。”

“现在应该在后院吧?也不知道之前过去的两个马匪,遇着他没有。”

“野狼山的元阳术,最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公子哥了。”

二叔再也忍不住,冲上来,双手掐着齐老二。

“他娘的,都别吵吵了。”

“吵的老子心烦。”

坐在客桌的独眼,眼见事情激化,抽出大刀,重重拍在桌子上。

“老子今天不是来打劫的,是来讨债的!”

“给钱我就走!”

“出了事,别到时候屎盆子扣老子头上。”

野狼山烧杀抢掠,恶贯满盈,但他们对天宗任命的治安员从未轻易下死手,这是山里规定。

这次出来,四当家尤其交代,别被齐家当了枪使。

他这句话说出来,也是在提醒齐老二。

“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我看这宅子不错!”

“从今天开始,这宅子就归我们野狼山了!”

“你们几个,把他两给扔出去!”

说完,站在独眼旁边的几个马匪,提刀就冲上前。

“记得让他们签字画押!留个凭证”独眼提醒道。

齐老二眼看着这一幕,咧嘴一笑,眼神中尽是满足。

而后见独眼的目光看过来,登时跨步凑了上去。

“这是说好的报酬!”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袋子递过去。

独眼拿在手心抛了抛,满意道:“这刘府现在就是你的了,不过以后要是又被抢回去……我可不管。”

齐老二不以为意:“放心,这月落村没人能抢我齐家的东西!”

独眼提醒道:“还有,别忘了你们答应四当家的东西!”

“我家老爷子说了,事成之后,月落村绝对给你们一个安身之所。”

独眼嘴角一抽,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凶戾。

这‘安身之所’四个字,着实刺眼。

他站起身,捡起桌子上的大刀,正欲离开,突然转身调笑道:

“四当家说了,你大哥,他很满意!”

齐老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啊!”

“鬼……火!”

正在这时,大堂外的院子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

带着惊悚,痛苦,与绝望。

独眼与齐老二顿时朝着大堂外走去。

……

刘善站在院子里。

目光盯着地上,不断翻滚哀嚎的两个马匪,心绪飞动。

“这些个养气境的修士,既没有功法防身,也没有筑基期才有的护体罡气,只要出其不意,还是挺好对付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野狼谷几次磷矿爆炸,让这些马匪吓破了胆,对磷火有了本能的恐惧。”

“要是他们一起提刀,跟我硬干,我也吃不消。”

抬眼看着对面六七个持刀做防御状,脸色惨白,神色惊恐,不断后退的马匪。

“最最最……重要的是老子这些天提取的磷粉快用光了……”

刘善吞了口唾沫,双眼微眯,挺胸抬头。

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拖着已经烧干的马匪尸身,威风凛凛,气势汹汹,中气十足吼道:

“我乃玉虚门下,天火散人首席大弟子刘善!”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我刘家闹事!”

一众马匪惊恐,同时大步往后退。

“...天...天火散人大弟子!”

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虽然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但这名字唬人啊。

再联想起前些日子,野狼谷那如末日般的景象,鬼火焚世,毁天灭地。

那‘鬼火’跟眼前这人,施展出的火焰不是一模一样吗?

莫不是那位大修士的弟子?

心头更是大骇。

“我..我们……路过,路过!”

众马匪脸上露出奉承的笑意。

“路过?”

刘善不依,嘴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既是路过,又为何欺我族叔?”

“看你们穿着,倒与那野狼山马匪几分相似,莫不是因为之前我师傅在野狼谷大杀四方,你们来寻仇的?!”

说着,刘善放下左手的尸体,握着长刀的右手腕,旋转一圈。

黄皮手套夹着一颗裹着蜡油的磷粉,沿着大刀一抹,绿白色的鬼火‘噌’的升腾而起,宛如一条不断扭曲摇曳的火蛇。

“哇~”

马匪们一惊,彻底四散而开。

刘善也是一惊,刚才磷粉抹太多了,火势太猛,差点烧着眉毛。

“天火散人?”

这时,‘独眼’从刘府大堂出来,看到刘善大发神威,操纵鬼火的一幕也是单眼一惊。

但毕竟是领头,常年跟在养气巅峰的四当家身边,见多识广,心性也沉稳。

“我在凌云府这么久,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号大修士?!”

浓眉皱起来,他忌惮的看着刘善说道。

“这刘善就是个刚养气的软蛋,可别给他唬住。”

旁边,齐老二眼神凶恶,先声夺人。

他看到刘善此刻如火神降世,先也是一惊,但随即冷静下来。

今日本是踩着刘家扬名的日子。

马匪上门讨债,刘家被赶出自己府邸,彻底没了威严。

然后齐家出面交涉,据理力争,最后一己之力赶走马匪。

按计划,这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月落村,所有人都在看着,可不能出了岔子。

“养气二层?”

这时,独眼也发现端倪,冷哼一声,跨刀向前,大吼道:

“一个刚养气的软蛋,你们怕什么!”

可众马匪依旧未动,倒是刘善大刀一横,带着绿白色鬼火,直接冲了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师傅名号!”

【周天无相功】运转,养气后期的灵压如翻涌的洪涛,瞬间朝着四周席卷。

趁众人震惊之际,右手一刀毫不犹豫朝众马匪横劈,左手将早就从兜里拿出的所有磷丸捏碎,顺势抛洒而出。

刹那间,细密的磷粉遇热焚烧,火浪噬空。

伴随着大刀的挥砍,火浪如同迸射的刀罡,呈现一个优美幅度,朝众马匪吞噬而去。

紧接着,刘善还未停下。

旋转一圈,左手顺着旋转的力道接过长刀。

双腿一跨,腰马合一,右手搭着左手,合握住刀柄,由上而下对着‘独眼’就是一劈。

“【血灵斩】。”

体内灵气灌注。

这由【周天无相功】推演出的最终功法,此刻,迎来它第一次锋芒。

仿佛有气劲迸射,掀起地面一阵烟尘。

而后肉眼可见一道罡气,沿着刀锋所向,切割而去。

势如破竹,快如闪电。

可‘独眼’终究不是凡人,他本想侧身躲开,但刀锋之快匪夷所思。

下意识的,他只能双手握住铁环宽刀的刀柄,凝聚全力,由下往上一个‘挑切’。

与刘善的长刀针锋相对。

“锵。”

两刀相撞。

独眼脸色一变,手中大刀顷刻往下一压,好在被他肩膀扛住。

而那道罡气也瞬间劈下,在他身后的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纹。

他咬紧牙关,双臂不住颤抖。

三息后。

刘善长刀一收,身子急忙后撤。

站定后,右手长刀插入地面,借力而站。

他嘴唇有些发白,但依旧强作镇定,背脊挺拔。

而另一边。

独眼同样一言不发,缓缓收起宽刀。

咔嚓咔嚓。

刀上铁环一个个应声而裂。

他手掌僵硬的捏了捏,浑身肌肉发麻,往后踉跄两步,胸膛、背脊早已被汗水浸透。

“十七八岁的年纪。”

“养气后期……至少养气七层的实力!”

“还有入阶的功法!”

“控制‘鬼火’的手段。”

独眼心头一沉,像是认定了什么。

“快!你看他气息已经不对了……他已经不行了!”

“别被他唬住!”

旁边,齐老二吞了口唾沫,大喊。

啪!

“闭嘴!”

独眼直接给他扇了个耳光,大声吼道。

而后目光转向刘善,脸上带着谦卑。

“刘公子,这次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四当家跟你师父都是内城旧识,还清给一个薄面。”

说着,他手掌颤巍巍的伸进衣兜里。

将齐老二先前给的小袋子掏出来,而后又掏出来一个他自己的钱袋。

“您放心,你们月落村的事,我野狼山绝不会再插手。”

低头躬身奉上钱袋,独眼静静等待刘善答复。

沉默。

所有人都看着刘善。

二叔刘元庆扶着昏睡的老蒜头,双手死死掐着对方。

直到老蒜头一个劲的抽搐,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胸膛,给他顺顺气。

刘善冷哼一声:“哼,当我刘家是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独眼脸色一变,捡起地上的长刀。

刘善吞了口唾沫:“你……”

却见他径直走到那些马匪小弟跟前。

一刀一个。

而后带着满身血气,走到刘善跟前:“公子,可满意?”

不远处,二叔刘元庆瞠目结舌,宛若痴汉般‘咚咚咚’的锤着老蒜头的胸口,全然不知对方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

刘善一只手背负,眼神寒冽的看着独眼。

独眼行了一个礼,将两个钱袋放在地上,走出门去。

齐老二恍若见了鬼,怕染上瘟病一样逃离。

刘府,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满地的血泊与马匪尸体。

只有‘咚咚咚’的敲击声,老蒜头长长的辫子,一晃一晃,分不清是抽搐还是反抗。

老梁磨刀霍霍的赶来。

眼见院中情形,又见刘善背脊挺拔的高人模样,手中大刀‘哐当’掉在地上。

“二爷,我……我就说少爷能重振咱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