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牛马到账
不愧是玄玉峰弟子。
天宫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刘善愣愣地看着苏灵薇，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怎么？你不愿意？”
苏灵薇精致的鹅蛋脸微侧，露出洁白无瑕的脖颈与好看的锁骨，抬眸盯着刘善。
脸蛋本已绝美，再加上那双好似会说话的卡姿兰大眼睛，她就那么看着，便给人一种灵动纯净之感。
恰似那三月雨下，被细风吹拂的摇曳露水荷花。
让人不由得心生爱怜之意。
但刘善是个不懂风情的俗人。
他不喜远观，只爱采撷。
更不会见色忘利。
他转过脸去不看苏灵薇的眸子，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润润干涩的喉咙。
“那么苏仙子，你打算多少血灵石跟我交换呢？”
“五枚补灵丹？”
刘善不言。
“十枚？”
刘善还是不言。
“十五枚最多了！”
“就算你不告诉我，天宗很快也能找到提纯方法的。”
苏灵薇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刘善看着她。
“既然你都说了天宗很快能找到提纯方法，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这是我的秘密，你……”
说到这里，她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突然掠过一丝狡黠。
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嗯？”
刘善被这句话给惊到了。
随后便看到苏灵薇把手一翻，一枚流转着灵气的黄色符箓出现在她手心。
她伸出玉白葱指，在符箓上一划。
一道灵气激射入刘善的眉心。
刘善脑海中，凭空多了一道画面。
画面中，一位耄耋老人，鬼鬼祟祟出现在齐府，先是使用磷粉多次纵火，然后趁乱走到齐老鬼别院……故作高手，与齐老鬼打了一架，最后还留下‘吾名天火散人’的狠话。
之后老人出了齐府，身形化为一个年轻人，屁滚尿流的跑进巷子，神色惊恐，满脸紧张，过程中甚至趴在墙角撒了泡尿。
这些内容看得刘善是心惊肉跳。
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羞耻感直冲脑门。
这跟写中二小说被同学当众朗读，在房间里看片导管被家长冲进来有什么区别。
“我还有你之后进刘府的录影符箓，你要看吗？”
“不用了！”
刘善拒绝道。
“十五枚补灵丹我觉得不少了！”
“不过……我只需要五枚补灵丹，其余的可以帮我换成灵晶和血灵石吗？”
刘善想到自己跟云澈定的三十位炼气士快到了，到时候需要足够血灵石给他们炼气。
牛马可不能闲着。
“我没那么多灵晶，血灵石……我没有。”
“血灵石不是天宗通用货币吗？你出门不带的？”
苏灵薇摇摇头。
愣愣看着刘善，满脸疑惑。
“用补灵丹不就好了吗？那东西也有人要？！”
“shift……”
接下来，刘善用毛笔将磷粉提纯的方法写下来，交到苏灵薇手中。
因为原主也练过书法，所以他的字体并不难看。
不过因为昨天与齐老鬼的两战，导致他现在浑身还有些酸胀，无力，写的字也是歪七扭八的。
额头上也是沁出了冷汗。
“这些天有些劳累了。”
他怕苏灵薇误会，解释道。
苏灵薇拍了拍腰间的小皮包，将说好的东西扔给刘善，便坐在桌子旁阅读刘善写的笔记。
对于这种流程化的东西，她必须自己先过一遍。
看了有不明白的地方，还需要更深入的问刘善，免得自己回到玄玉峰，一知半解。
刘善心里美滋滋的将十二枚补灵丹，外加三十枚满灵灵晶，塞进贴身小钱袋。
胸口顿时鼓囊囊的，看着比苏灵薇还明显。
哎呀，这以后上街得注意了。
大胸的不一定是美人，还有可能是仓鼠，跑起来叮当响。
苏灵薇虽然没有，但人家至少货真价实。
见苏灵薇螓首低垂，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认真阅读自己笔记。
刘善索性取出两颗补灵丹吞下，又拿了枚灵晶握在手心，开始恢复灵气。
……
大暑有骄阳，烈日灼肤烫。
忽来雨滂沱，珠玉溅四方。
雨后。
用碎石铺设的康庄大道上，一辆马车缓缓行进。
“岚岚，其实你把事交给我处理就可以了，何必自己跑这一趟呢？”
“现在你父亲对你意见那么大，你当务之急是要努力修炼，尽早筑基。”
马车里，云澈脸上堆着笑意。
看似在关心对方，实则不满自家侄女这次强行掺和进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无意抢你功劳。”
“只是……原始图录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与那位筑基大修见面详聊。”
“还有，我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按灵渊阁职位称呼我。”
清冷的声音传出，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漠与刻板。
“好...岚长老。”
……
马车后，人影密麻，跟着一长串队伍，足有五六十之数。
队伍中，这些人无一不面黄肌瘦，眼眸发红，像是着了某种瘟病；他们手脚都戴着沉重镣铐，由一根粗壮绳索绑着，牵引往前。
“都他娘的快点，争取晌午前赶到月落村。”
队伍两侧，骑马的大汉手持长鞭，胡乱抽打，引得一阵哀嚎与骚乱。
铁索碰撞发出急促的‘铃铃’声，像是催命的号角。
于是，队伍走得更快了。
从碎石大道穿进泥泞山路，再淌过月落村前的小溪，队伍终于走进月落村牌坊。
刚进村，一群小孩便围了上来。
在天宗，底层人虽然艰苦，但没有徭役制度。
只要每月缴齐安家税，理论上，小孩的童年也可以很欢乐。
不过据实际情况，普通家庭的孩子在总角之后，都需要外出务工，比如成为一名矿工，或给仙家当仆从，如老梁那般。
如果是家里有多个孩子，则一般会选择卖出当炼气士、灵植工，不然根本付不起安家税。
“这么多炼气士！”
“这是齐宋两家买的炼气士送来了？不是传言他们两家就买了二十炼气士吗？”
酒肆里，月落村民看着行进的队伍，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不愧是灵渊阁的货啊，品质就是高！”
“这些个炼气士一看就经验老道，提炼灵气的效率肯定高！”
“嗯，都是些三十岁左右的炼气士，出气率高，吃的还少。”
“过了三十五岁，怕就没几年好活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