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马匪
位于齐家宅院东边，沿着月落村往外八百米，有一座小土丘。
一条逼仄小溪穿丘而过，带来足够水汽，也让此处植被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此地山丘四周虽无住户，但仍然属于月落村范畴。
很久前，齐家曾提议将这里买下，开辟一个新灵草园。
不过被刘家拒绝，理由是此处乃月落村聚灵之地，福脉天佑，若宋家开发此处，会坏了风水。
实际上是宋家暗地里给了二叔好处。
此时，山涧麓野，小溪边的杂草堆里，一对男女正有细声交谈。
“阿翠，你身上真香。”
“快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哎呀，你猴急什么嘛……反正过几天都是你的。”
女的不愿，娇嗔道。
“一下，我保证就弄一下。”
“讨厌……你干甚……”
“笨死了……这都找不准……比你哥还瞎！”
“？？？”
“你刚说什么？？”
“我……我没说什么啊……？”
“啪。”
突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你特娘的，都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男子突然愤怒出声。
“你抽什么疯，我是你嫂嫂！”
“呀……”
“刚脑子糊涂了。”
“嫂嫂对不起！你放心，等我那炼气士老哥入土，我定好好待你。”
“我现在已经是齐家灵植工，灵植工可比炼气士活的久多了……”
男子不断道歉，软磨硬泡。
与此同时，山丘的荒野小道，一群浑身散发着汹涌煞气的大汉，正缓步慢行。
为首的是个养气七层的独眼壮汉，身穿挂银圈的皮甲褂子，胯间吊着一柄‘破伤风’大刀，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养气四五层的小弟。
“大哥，有野货！”
队伍里，突然有个小弟指着不远处的尖叫。
众人看去，果然看到小溪旁，有两道白嫩人影交叠在一起。
“干！”
“没想到顺道，还能抓着对野鸳鸯。”
一行人登时脚步生风。
溪边，那一对男女突然听得声音，急忙转身一看。
又见一群大汉气势汹汹朝他们奔来，顿时脸上大变。
“马……匪！快，快回村里。”
男的拔出来就跑。
可还没跑出几十米，又被堵了回来。
一群马匪将身子光溜溜的男女围在中央，手握大刀，满脸淫笑。
“你们是月落村的？”独眼马匪问。
女人花容失色，已经被吓傻，倒是男的回过神，畏畏缩缩道：“我……我是齐家的灵植工。”
“齐家？”
独眼一愣，表情有些诧异。
男子见状，绝望的心底掠过喜色。
之前月落村也几次遭受马匪滋扰，都由齐宋两家出面给摆平，想来这些马匪对齐家也是有所忌惮。
果然，马匪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放心，我们此次是来干正事的！”
“你应该知道刘家所在吧？带我们过去！”
独眼脸上露出笑意，眼底却闪过不易察觉的戏谑。
男子一听，如蒙大赦，一个劲点头。
顺手捡了地上一件外衣，盖住关键部位就往前领路。
“大哥……”
四周马匪小弟见状，纷纷忍不住出声，欲言又止。
野狼谷频发大恐怖，马匪只顾四散逃命，这些天来他们精神紧绷，可没好好放松过。
眼下见这男女苟且，无疑将那压抑许久的邪火，勾动起来。
独眼看着走在前方的男人，眼中闪过狠厉，朝眼前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马匪顿时一喜，默声走到男子身后，抡刀就是一劈！
“你他娘的！马匪的话也信！”
众马匪登时大笑。
随后，那马匪小弟走到女人面前，眼睛不眨又是一刀。
鲜血瞬间染红了小溪。
“赶紧的！”
独眼大喝一声。
众小弟一喜，眼睛发光。
纷纷解开裤带，就要怼上去。
马匪头子眼皮一跳，大刀一拍，就要当‘头’一刀。
众小弟被吓的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老子是让你们赶紧干正事！”
他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独眼环视一圈，一脸严肃：“这次的事，对四当家至关重要，成了，以后咱就在这月落村吃香喝辣！”
“但要是出错……哼！”
“就是四当家不说，老子也要剁了你们！”
他做了十几年马匪，从小弟到如今领头，他深知刀口舔血不是常事，要想长命，得变。
眼下就是个绝好的机会。
说完，他踏步而走，头也不回。
剩下一众马匪小弟，大眼瞪小眼。
神色惊恐，但眼神有念念不舍，满是不甘的盯着趴在地上、露出半片大腚的男人。
……
刘善走出房间，扑面的热浪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顿感身上黏糊糊的。
“这该死的天气！”
“谁说修仙不惧冷热的！”
前世他是个老书虫，常看一些修真小说，里面描绘的修仙者大多水火不侵。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修过仙吗就乱写！”
刘善吐槽了句。
“又怀念跟女友在酒店开房，吹空调的日子了……”
“不过好在【周天无相功】推演成功，手里那东西也提炼完成，不用整天担心受怕了。”
“公子！公子！”
这时，老梁夹着屁股，一只手提着裤腰带就跑了过来，一脸惊慌。
“老梁你……”
“公子！马……马匪来了！”
说着，一只手拉住刘善就往后门跑。
刘善拽住老梁：“二叔赶过去了么？”
老梁神色焦急：“不是……他们现在在刘家！”
刘善一愣，疑惑道：“在刘家？马匪很多么？现在月落村已经陷落了？”
想到这里，刘善脸色瞬间大变。
反手抓住老梁，加快脚步。
如果是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上禀天宗。
那马枭可是筑基期修为，自己根本没办法对付。
二叔，这真不能怪我啊。
看到刘善跑的步步生风，极快无比，老梁没系好的裤子都要被拽掉了，心里不禁诧异。
之前公子不是一直不愿意离开吗？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他还以为是要跟二爷同生死呢。
“看来公子想开了……这样也挺好……”
“就是……”
他心里突然又有些失落。
一直跑到刘府后门，刘善突然停下脚步。
他神色不断变幻，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各种复杂情愫不断交织。
“二叔……”
“筑基期大修士！”
嘴里不断呢喃。
脑海中，从小到大，二叔那玩世不恭的混账模样不断交叉闪现，让他难以割舍。可同时，筑基期大修士给到的死亡压迫，又让他本能的生出恐惧、逃离感。
一时间，天人交战。
“他娘的！”
“反正都死过一次了！”
“筑基期又如何，至少能拖一拖！”
他眼中血丝交错，射出凶芒。
“老梁，你马上就去给天宗报信，说月落村被马匪攻陷，请求支援！”
登时，就准备返回刘府。
老梁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但看着自家公子决然的背影，心头一热，道：“公子，那为首的马匪头子是养气七层，二爷都不是对手，你打不过的。”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走？往哪走？”
带着几分奚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后门拐角，两位手持大刀、一胖一瘦的马匪缓缓走出，满脸狞笑。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们钻屋子，我们爽完再杀了你们。”
“第二，先杀了你们，我们再爽。”
大刀一甩，溯风凌冽，寒光反射着马匪得意张狂的黑脸。
这边，刘善还在回味着老梁刚才的话。
就见胖瘦马匪眼神凶狠、满脸淫邪朝自己走来。
“一个养气五层，一个养气四层的。”
刘善盯着他们，一只手悄悄摸进衣兜。
“公子，我拖住他们片刻，你先跑……”
老梁大叫，随即双腿一屈，做战斗状。
“跑嫩娘！”
可他的话刚出口，那养气四层的胖马匪抡起大刀，就朝他甩了过去！
他脸色一变，急忙往旁边一扑。
大刀在空中如飞轮旋转，擦着腰身而过，而后刀刃入土，嗡鸣阵阵，土屑溅射。
“好险！”
老梁惊出一身冷汗。
转身拉住刘善，准备逃跑，却发现刘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公子！走啊！”
他以为刘善被吓傻了。
也就这刹那的功夫，两个马匪跨步围住他们。
糟了！
老梁面如死灰。
“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老梁心里叹息一声。
他之前见刘善养气一层，就能屡次击杀养气一两层的刘府刺客，心底还对他还大为惊叹，推崇赞赏。
觉得这番心性与天赋，刘善未来定然不凡。
所以答应二爷，跟在刘善身边。
可没想到现在……竟被吓傻了。
实在让人失望。
“一个养气四层，一个养气二层，也敢反抗！”
看着似放弃反抗的两人，养气五层的瘦土匪讥讽一声，步步紧逼。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马匪，靠烧杀抢掠为生，能活下来的哪个没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虽未修行入阶功法，但实战经验丰富，战斗力远超普通人。
其实这也是野狼山能一直存在的另一个原因。
在入阶功法封锁的情况下，天宗不出面，仅靠底层修仙世族，根本无法与骁勇狠辣的马匪对抗。
只能用血肉去搏。
刘善看着眼前越走越近的马匪，感受着他们眼神中压抑不住的火热。
不由得夹紧双股。
“还是你小子识抬举。”
“这么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叔叔我很久没尝过了。”
满嘴秽语，瘦马匪伸手就要去摸。
这时，刘善动了，一直插在衣兜里的一只手拿了出来，抓住他伸过来的手。
“嗯？”
“啊！！”
接触的瞬间，一股皮肤被灼烧的剧痛感，直冲脑门。
那瘦马匪另一只拿着大刀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刘善砍去！
而刘善的动作更快。
他抓住马匪的手，在触碰的瞬间便松开，而后五指并拢，直接朝对方面门拍去。
当大刀砍下的瞬间，他的身子已经完全退开。
绿白色火焰，如鬼魅突兀出现在瘦马匪的胳膊以及面门上。
“啊！！”
惊恐的哀嚎。
瘦马匪下意识松开手中大刀，捂住面庞，胡乱拍打。
但这‘鬼火’根本扑不灭，伴随着他的动作，反而迅速蔓延至他全身。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皮肤、血肉被一点点腐蚀，灼烧，刺鼻的气味，与无尽的痛苦、绝望同时滋生。
恐惧与冰冷的死亡在靠近，他倒在地上，不住抽搐，翻滚……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远处的胖马匪面色肃白。
看着那诡异的绿白色火焰，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眸子猛地放大，一股寒意透彻脊背。
而这时，刘善已悄然来到他身边。
只见他手持马匪掉落的大刀，左手戴着一个黄皮材质的简易手套。
手掌抚过刀刃，白绿色的‘鬼火’随之绽放。
“你……”
胖马匪牙齿打颤，极致的恐惧让他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
他想反抗，但身体根本不受使唤，手臂如有千斤重。
“鬼火大修……”
喉结上下鼓动，可话还没说完，冒着绿白鬼火的大刀便在瞳孔不断放大，瞬间切开他的脖颈。
鲜血若泉涌。
刘善冷眼看着地上尸体，随即转身又是一刀，了结还在地面蠕动、尚有一丝气息的瘦马匪。
紧跟着，一手拖着他的尸体，一手拿着冒‘鬼火’的大刀，便朝刘府大堂而去。
不远处，老梁眼睁睁看着刘善一刀一个，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擦了擦兜帽上的单片眼镜，揉揉眼，将其架在眼眶，似乎在确定眼前这一幕是不是真实。
这短短几分钟，他的心情就犹如过山车，惊惧、失望、难过、震撼，起起落落，跌宕起伏。
这他娘的，比去一条杠玩女人刺激多了！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各种情绪，涩声道：“公……公子，你……您去干嘛？”
“杀人！”
“杀人干嘛还拖着尸体啊。”
他不解的呢喃了句。
“这样显得有气势！”
不远处，刘善将刀插在尸体上，从衣兜里又摸出来一颗拇指粗细的蜡丸，用戴着黄皮手套的指尖一捏，一弹。
原本那具‘鬼火’渐熄的尸体，顿时又燃起熊熊的绿白火焰，甚是唬人。
做完这些，刘善满意朝前走去。
身后，老梁渐渐从震撼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神色蓦然一变：“坏了！那马匪头子可是养气七层！”
回过神来的他，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似乎都是少爷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少爷真有轻松碾压两位养气四五层马匪的实力，一开始何必示弱？
想到这里，他心头更是焦躁。
原地转悠了几圈，咬咬牙，捡起地上剩下的一柄长刀，老梁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