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铸身诀【求追读】
“嗯，齐家确实是我与野狼山四当家所为。”
房间里，齐泗阳声音淡漠，毫不遮掩。
杨万里眼眸幽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二叔刘元庆、云澈等人脸上也是没有太多震惊。
倒是刘善，眼底闪过诧异与不解。
勾结马匪，这可是死罪！
这齐泗阳倒是坦率，直接就承认了。
难道真是哀莫大于心死，都不愿意挣扎了？
这问询过程也太轻松了吧。
于是开口道：
“可按照你之前说法，野狼山四当家与你们齐家应该是长期合作关系才对，何故对齐定山下狠手？？”
齐泗阳的目光穿过众人身影，望向身后的刘善。
“不错，四当家一开始也是不愿意的，直到我大哥被送过去。”
“他深得四当家器重。”
“有他在旁边牵线搭桥，煽风点火，后面他的口风才松了些。”
他脸上露出几分嘲弄。
自小，他与大哥一起长大，两人同样是爱读圣贤书的古板文化人。
对元阳术，他们从内心觉得恶心，下作。
是离经叛道，有伤风化，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才干的腌臜之事。
他们骨子里就是个直的。
可那些年，眼睁睁看着大哥为取悦四当家，学习各种奇技淫巧。
他心中很是不屑，觉得大哥白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可谁知最后还是大哥帮了自己。
“野狼山修炼的元阳术，可采补男人元阳，被采补者修为越高，采补获益越大。”
“四当家已经卡在养气十二层许久了，只差一步，便可养气圆满。”
“你的意思是……四当家想采补齐定山？”
刘善愕然。
屋内众人脸上神色也是精彩纷呈。
“他娘的，那齐定山都快七十了吧……这老梆子咸菜也啃得下嘴？”
二叔骂了一句，脸色有些发白。
刘善转头看了看二叔。
这是年龄的问题吗？
都说男人七十一枝花。
没想到这花要这么采。
不过看齐泗阳的表述，这四当家与一般马匪不同，人家是为了加快修炼，不得不吃。
他是真好这一口啊。
“这元阳术自玄玉峰的徐巡使创造以来，确实引出不少麻烦。”
“不过二十年前，已经被天宗列为禁术。”
“不知怎么的，被这野狼山四当家拿到。”
云澈感慨了一句。
随后想起刘府后院的苏灵薇，那可是徐巡使的五师妹。
顿时闭口不言。
“除了四当家，没有别人？”
刘善想了想，再次出声问道。
他现在知道宋家也藏有大量‘鬼’石，不认为这件事宋家会没有参与其中。
齐泗阳眼眸颤了颤。
“刘公子说的是？”
“以你养气三层，就算有鬼石埋伏，能拿下养气十层的齐定山？”
“自然是四当家一起的。”
“那鬼石怎么解释？也是你们连夜偷偷运过来的？”
“这……”
“从野狼山到齐家，这中间路程可不短，你是怎么把那些鬼石运到齐府的？”
“据我所知，这段时间，除了灵渊阁送来的那批炼气士，你们齐家并没有从外地运什么东西进来。”
齐泗阳一时语塞。
他发白的脸颊微微颤动，仅剩的一只手摸着鼻子，似在思索。
而刘善的目光则死死盯着他。
野狼山发生大恐怖，距今不过一个来月。
鬼石的秘密也是最近才鲜有人知，所以齐泗阳不可能事先就偷偷运来那么多鬼石。
况且，就算四当家想要突破养气十三层，有必要涸泽而渔？
他与齐家合作那么多年，没必要求一时之快。
除非……他很急。
“或许齐家的走水，并不是鬼石造成的？只是掩人耳目？”
这时，杨万里插嘴。
刘善笑了笑。
“齐家灵草园前不久便发生过一次走水，想来最近肯定加强了警备。”
“更遑论，镇守也是看了齐家府邸惨状的，觉得那会是普通的走水吗？”
杨万里眼神眯了眯。
“刘公子的意思是？”
“杨镇守，我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昨夜，我发现……”
“刘公子！”
杨万里脸上有些急切。
“既然凶手已经确定是四当家，我觉得也没必要再胡思乱想，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那四当家缉拿归案。”
“巡查使那边……可没给我们那么长的时间！”
他眼含深意，拍了拍刘善肩膀。
“你齐家与那四当家打了多年交道，可知他现在的行踪？”
他目光转向齐泗阳，语气严肃。
“前夜，将齐定山送到野狼山后，我本想着修整一天，便前去石家镇重新开始。”
“岂料，半夜突然听到喊杀声，起床就发现有神秘人袭击了寨子。”
“我这手臂也是在混乱中被砍掉的。”
“至于四当家……”
他顿了顿。
“齐家与野狼山私底下走动多年，倒也知道几个藏身地点。”
“可我若是告诉你们……”
齐泗阳目光盯着杨万里。
“能否将功补过？”
杨万里眼眸一寒，但口中话语却软下来。
“你也算逼不得已，那齐定山暗地里勾结马匪，死有余辜。”
“不过……此事自有巡查使大人定夺。”
“我届时会讲明缘由与你的功劳的。”
他随口搪塞了一句。
“我只想活命！”
齐泗阳再次恳求道。
这一次，刘善在他双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一大堆人便骑马朝着月落村外而行。
按照齐泗阳的说法，四当家一共有四处可能的藏身地点。
为了避免再生变故，他们打算一一排查。
刘善这次也在队伍里。
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切太过顺利。
尤其在知晓宋家可能有隐藏后手，一系列诡异的举动，让他有种莫名心慌。
还是待在苏灵薇身边有安全感。
他其实之前有想过，要不撺掇苏灵薇不顾天宗律法，直接斩了那宋长庚与宋策，以免后患。
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冒险。
一是，自己手中确实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宋家。
二是，所谓天宗律法，苏灵薇这个制定规则的六峰弟子可以不顾，但刘家不能。
现在上面有个明显针对刘家而来的巡查使盯着，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抓做把柄。
苏灵薇要是真不顾一切斩了宋家，她可能没事。
遭殃的还是刘家。
律法针对的从来不是特权阶级。
他不敢赌。
“还是边走边看吧。”
“好在不用像其他人那般骑马。”
下方，二叔混迹在队伍里，杨万里率领着一众养气超过十层高手的快马加鞭。
而他站在苏灵薇的飞剑上，双手搂着她纤细的素腰，闻着淡淡的幽香，心猿意马。
虽说灵狱是修仙世界，御器飞行是基操。
可这里也是末世，灵气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用来赶路，饶是杨万里这样的一方镇守，也挥霍不起。
一般而言。
要么修为已踏入筑基，体内凝聚气海道基，灵气雄浑。
要么身家豪横，不在乎那点灵气。
苏灵薇是两样都占了。
“你的手！”
苏灵薇红裙翻飞，拍了下刘善不断下滑的手。
“不好意思，习惯了！”
“仙子，这风也太大了，你就没有好一点的飞行法宝吗？”
苏灵薇瞪了一眼刘善。
“你出灵晶？”
刘善闭嘴。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齐泗阳说的第一处地点。
这里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位于星守镇与石家镇夹缝地带。
四周密林笼罩，古木苍莽，十里荒无人烟。
众人四下搜寻一番。
果然找到马匪藏匿的山洞，可明显最近并无人员活动痕迹。
不得已，众人只能辗转另一处。
可依旧一无所获。
杨万里一把将虚弱的齐泗阳从马上抓下，像提小鸡一般拎在手里。
“走！去下一处！”
他语气不善，似发泄心头愤懑，也似威胁。
又花了大概五个时辰。
此时太阳已渐西垂，晚霞映满半边天。
赤红云霞似一团团沸腾燃烧的烈焰，弥布在苍穹，也给偌大的野狼山笼罩上一层淡金红色，更显苍莽巍峨。
“人呢？！”
“你说的四处地方都找过了！人呢？！”
杨万里一把将齐泗阳扔在地上，再也压制不住胸口的一腔愤怒。
“在的！在的！”
齐泗阳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他再没有在刘府时的淡然。
他双眼惊恐，不住朝四下张望。
“不可能！一定在的！”
眼神中带着茫然与疑惑。
不远处的刘善看着，只觉得这齐泗阳越发古怪。
想起他之前在刘府时那种从容，就好似知道四当家一定在某处一样。
可现在又……
“嘶！”
他突然蹙眉，轻哼一声，左手猛地一握，右手抓住自己的胳膊。
“怎么了？”
苏灵薇察觉到异样，看着突然脸色苍白的刘善，关切道。
“没……”
刘善摇摇头。
“你……你们是干什么的？！”
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带着几分惊惧。
众人回头，只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佝偻着身子，肩上扛着布袋的老汉。
见到杨万里这么一大伙人在这，登时神色惊变，就欲跑开。
“老人家！”
“我是星守镇的镇守。”
杨万里抢先一步拦住老人，语气和善，但浑身的气势却半分未收。
“镇……镇守大人！”
“老奴可没犯什么事！我就是附近河光镇的村民，在附近弄点野味尝尝。”
感受到杨万里浑身的气势，老汉神情紧张，急忙解释道。
“老人家，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点情况。”
“这附近，最近可来什么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
老人见自己碰到的不是流散的马匪，心里定了定。
“您是说……马匪？前两天，那边山脊里，倒是突然多了几个形迹可疑的马匪。”
“此话当真！”
“老朽是亲眼看着他们走进那山脊里的。”
老汉肯定道。
杨万里大喜，登时就让众人上马，准备去那山脊后看看。
苏灵薇手指一挑，正要御剑跟上去，却被刘善拦下。
他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家，你是河光镇的？”
老人家莫名其妙看了眼刘善，又看了看苏灵薇，点了点头。
“河光镇离这里可不近，你不好好在镇里待着，来这荒郊野外干嘛？”
天宗六府十八镇，皆以部落聚集，族群而居，这样便于治安员管理，也是为了安全。
毕竟除了马匪流寇，亡命之徒，这天宗域内也会有误食灵草诞生的灵兽，时不时闯过护宗大阵的夜妖夜兽等。
“不瞒大人，我一直是独身一人，年轻时在九号矿洞做了几十年矿工，省吃俭用，年老了也喜欢一个人独处。”
“我可不是黑户。”
黑户，指的是未主动在天宗登记造户的人。
天宗以户口征收安家税，避税的黑户，一旦发现便可当做是永夜流民，抓捕贩卖。
闻言，刘善点点头，目光深深看了眼老者。
不远处，一直未动身的云澈闭口不语，待刘善踩上苏灵薇飞剑，这才缓缓跟上。
脚下，苍莽的野狼山如一头匍匐巨兽，山脊挺拔，古树葱郁矗立，宛如虬结隆起的肌肉。
刘善眼睁睁看着杨万里带队冲入山脊，而后便传来一阵虎啸山林般的喊叫声。
“在这里！”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紧接入耳。
“等下你先别动手，我们在旁边看看情况。”
眼见苏灵薇御剑俯冲而下，刘善在旁边提醒道。
苏灵薇白皙的脸上涌出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她对打架从没什么兴趣。
之前几次出手，只是为了在刘善面前展示自己实力而已。
到了场中，就看到杨万里手持一柄长剑。
其上灵气熠熠，剑势凌然，犹如洪水滔滔不绝，正压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打。
“入阶剑诀？”
“看这气势，似乎与【玉清剑诀】差不多。”
另一边，那四当家赤裸着上半身，浑身呈现古铜色。
任凭杨万里的剑斩在他身上，却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白痕。
“入阶级的炼体功法？”
“好东西，看起来比我的【九转金身诀】还要强，不过金身诀是成长性功法，修为越高，肉体越强，优势后期才能显现。”
“单论防御力抗性，比起【天火焚诀】第二重的火甲都要强上不少了。”
刘善站在旁边看戏，眼神火热，内心评价道。
“这是……天傀峰阮家的【铸身法】？！”
这时，旁边的苏灵薇突然惊诧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