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妖
“老爷,我……我求您了。”
“让林姐姐陪您吧。”
齐定山小院。
房间里,传出求饶声。
面容清秀的女子,泪眼婆娑,跨动身子。
下方。
年过六旬的齐定山面色沉静,但眼神火热。
他一手抚摸着女人纤细柔韧的腰肢,声音风轻云淡道:
“我把你买回来,交了整整五年的安家税,而你却半只香火也没给我留下。”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我这院子的女人,哪个超过一年还没生孩子的,还活着?”
齐定山声音中带着冰寒。
女人闻言,不再言语,捂住嘴巴,只是一味晃动身子。
“走水啦!走水啦!”
突然一阵喧哗声响起,而后便听到院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快去东屋那边!”
“...不好,西屋那边也有,天字号灵草园那边也走水了!”
“赶紧先去灵草园!”
惊叫声此起彼伏。
不知何时,空气也包裹着一股刺鼻的烟尘气。
齐定山眸光一颤,顿时推开女人,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只见院内各处火光熠熠。
“这……”
齐定山目光一惊,脸色大骇。
下意识地,他想起今天刘善留下的狠话。
天火散人?!
这时,他看到家仆已空的院落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弯腰驼背、步履蹒跚的老者。
瞳孔一缩,这不是自家院子的仆人!
并且,他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这人的修为。
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也就在此时,那老人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
火焰自他手心升腾而起,老人手掌向前一掷,一团火球便直直朝他激射而来。
齐定山连忙旁边一闪。
可那火球却在半空中猛地炸裂,滔天的火浪翻涌,朝着四周扩散。
门柩、院墙,顷刻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齐定山只感觉一阵灼热气息扑面而来,眼前火光刺眼,伴随着一股毛发烤糊、与难闻的刺鼻气道。
养气十层的气息全开。
但对方霸道一刀已悄然而至。
这刀仿佛撕裂火光气浪而来,带着无与伦比的锋芒。
虽刀身未到,但砍下的刀罡如利刃,直接将齐定山披在身上的衣袍撕碎,连带他背后的木墙也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而后刀身紧随斩来。
锵!
齐定山内里贴身穿着的一件软甲,四分五裂。
刀刃继续前进,切开血肉。
也不知什么原因,老者突然收刀。
“到底是在天宗域内,不似永夜。”
老者呢喃了句,而后步履蹒跚离开。
齐定山站起身,浑身气势汹涌,正要冲上去。
岂料老者头也不回,又是往后一刀横切。
看似随意,可这一刀同样气势惊人。
刀口所指,青石地面犹如豆腐,直接被切出一个巨大坑洞。
齐定山脚步一滞。
不敢再向前。
“此为警告,若再不知死活,别怪我不客气!”
“吾名,天火散人!”
……
宋家。
宋策双手握着一块灵晶,正闭目敛神修炼。
咚咚咚。
这时,门口传来声响。
他睁开眼,推开房门,看到宋百世满脸惊慌。
宋百世急忙开口:“大哥,齐家果然出事了!”
“方才齐府突然走水,齐定山的别院还发生了战斗。”
“现在整个月落村都去看热闹了。”
“会不会刘善真是那个什么天火……”
宋策伸手打断宋百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未定之事,岂可轻易决断。”
宋百世连忙低下头。
他知道,宋策最不喜手下胡乱臆言。
他刚才也是太过心机,心慌意乱,失了分寸。
宋策神色谨慎,眼波流转,而后不急不慢吩咐道:
“你想办法打听齐老鬼的情况,是否受伤。”
“顺便再调查一下这次大火现场,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
“好!”
宋百世连忙离开。
宋策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没想到齐老二是败在这刘善身上。”
“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他走到桌子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书籍。
这时,才看到书籍掩盖下,有一堆散发着刺鼻蒜味的土黄色矿土。
他拿起旁边的一根木棍,用力按了按一些白色粉末。
嗤啦。
顿时有火焰焚烧。
“倒是奇物啊。”
宋策感叹了一句。
嘴角微微勾起,眸光凝动。
“好一个以假乱真,凭空借势。”
“齐老鬼这只胆小的老狐狸,没想阴沟里翻了船。”
“有趣!有趣!倒是一个机敏的孩子。”
他起身,拿起书籍,朗声阅读:
“君子,应有龙蛇之变,上可吞云吐雾,亦能俯身草莽……”
……
夜色中,刘善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刘府。
“干了!干了!真榨干了!”
“一滴都没有了。”
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走到自己房间,可这时却发现二叔在等自己。
卧槽,你知不知道尊重人隐私啊!
“清善,你这……”
看到刘善身子发软,满脸苍白,二叔一脸疑惑。
大晚上的,自家这侄子是去干什么了?
刘善摆摆手,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二叔,有什么事你明天找我吧!”
刘善准备把他推出房门。
却被二叔反身抓住。
“刚有人来报,说有夜妖来月落村了!”
“夜妖?”
刘善一愣。
天宗域内,怎么会出现夜妖呢?
这东西不是只在永夜吗?
随后,刘善便被二叔拉到了大厅。
……
“老马,你先别喝了!”
大厅里,老马双手颤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热水。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了,但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发抖,遍体冰寒。
“你是说你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夜妖?她还跟你打招呼了?”
刘善整理了一下刚才聊天的思路。
“嗯嗯!”
老马双眼血红,满脸惊惧,一个劲点头。
“她什么模样?”
“我不……不敢看!只……她披着头发,一身红色裙子……”
老马支支吾吾。
“然后呢?”
刘善问道。
“我……我亲眼看她进了月落村牌坊。”
“我回了家,但我感觉这事不小,就……就打算来告诉你,你是……”
老马牙齿打颤,咬字含糊。
“我是月落村治安员,所以你跑过来告诉我,想让我早做准备,是不是?”
刘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替他讲述完。
倒是个热心肠的。
“嗯嗯。谁知道我过来的时候……在齐府外又碰到她了。”
刘善眸子一凝。
“我……一路跑着赶到刘府,转头发现……”
老马的身子颤抖地越来越厉害,他吞了口唾沫,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她跟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