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交易
阅读完所有日记，泡泡林家书缓缓合上日记本，深深吸了口气。
换作任何人被关在一个漫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都会变得疯狂，泡泡林家书自然不例外，所以他要报复现实林家书，让他失去珍视的一切，特别是万金。
关于穿越信息，现实林家书记载的并不详细，他深知缺漏的部分在李梦若身上，便给李梦若发去信息，相约在学校旁的奶茶店见面。
奶茶店里播放着《晴天》，林家书与李梦若在楼二窗边相视而坐。
因为周末，李梦若少见的盘起高鬓，插着一只精美的珍珠绣花银簪，配上一双秀丽的丹凤眼，好似一位宋代古典美人，娇俏如画中仙。
知道林家书不吃珍珠，她先到店里点了两杯果茶，兀自吸了口，问道：“有事？”
“关于穿越通道，你最近还有什么发现。”
泡泡林家书将吸管插入塑料杯里摇了摇说道。
李梦若眼神微禀，质疑的问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我这不是摔了一下，有点模糊了。”
泡泡林家书看着李梦若，眼中没有丝毫慌乱，理所当然的说道。
李梦若哦了一声，装作不经意碰倒桌上牙签盒，啪塔一声，盒盖脱落，牙签散落桌面。
这是她在泡泡林家书来前故意拧松盒盖，故作慌乱的说道：“哎呀，对不起。”
泡泡林家书看到满桌子散乱的牙签，嘴角微微抽搐，瞳孔一缩，内心心痒难耐，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伸手拦住李梦若说道：“没事，我来收拾。”
说着从口袋中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一根根将牙签放到盒中。
李梦若见他强迫症如此严重，心中再没了疑惑，开门见山说道：“你不是我认识的林家书吧？”
泡泡林家书猛的一怔，嘴角挂起皎洁的笑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说道：“我们都是穿越者不是吗？”
李梦若摇摇头，说道：“你不一样，穿越通道已经关闭了，你是怎么来到现实世界的？”
泡泡林家书喝了口柠檬果茶，摆好牙签盒，再和纸巾烟灰缸以wifi信号的形式摆放好。
终于松了口气，两手搭在后脑勺上，说道：“看来现实林家书没有告诉你呀，你们的关系不过如此嘛。”
李梦若修长的睫毛动了动，眼神一沉而后变得越发明亮，想到林家书对她有所保留，内心飘过一丝失望。
遂冷冷说道：“他就是那样的性格，胆小谨慎。”
不过是一个好人。
这句是李梦若心里对自己说的。
她喝了一大口果茶，又道：“你既然来找我，他也没告诉你更多的穿越规则吧，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告诉你。”
泡泡林家书咯咯大笑，他很喜欢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李梦若漂亮妩媚的蜜桃脸蛋说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如何？”
李梦若一杯果茶已经下肚，一边用吸管在奶茶杯中打转，说道：“我怎么知道你的信息有没有价值。”
泡泡林家书摆摆手，颇为自信的说道：“至少我，哦不，是我们身上的秘密你应该是感兴趣的。”
李梦若沉默了一会，两人便这样对视了足足一分钟，时间仿佛凝滞。
“好，你先说。”李梦若不容置疑的说道。
泡泡林家书刚想反驳，最后点了点头说道：“你是泡泡李梦若还是现实李梦若？”
“自然是泡泡世界，这里所有穿越者不都是泡泡世界意识替代了现实世界么。”
泡泡林家书猛的一拍手，吓得李梦若下意识眨眼，只听泡泡林家书说道：“没错，问题就在这里，我本应该替代现实林家书的意识。但这具身体同时保留两个世界的意识。”
李梦若面容没有什么变化，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原来她所认识的林家书，是现实世界的林家书，而真正的穿越者是眼前的泡泡林家书。
难怪现实林家书没有心理负担，他本应该是被抹杀的意识。
“你们是怎么分配身体掌控权的？”她问道。
泡泡林家书笑了笑，他知道李梦若关心现实林家书的处境，说道：“随缘，不过主要是他在掌控，我这次能出来，或许和车祸有关。”
李梦若眼神一紧，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寒意，很平静说道：“你不怕我做些什么，让现实林家书出来。”
“我既然敢告诉你，就有一定的把握。”泡泡林家书拿纸巾擦了擦手，说道：“你确定我们不是一体的，一损俱损？”
“所以呢？”李梦若看似满不在乎的说道。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说说你知道的部分。”泡泡林家书说道。
李梦若迟疑了片刻，大致述说了一遍关于锚点守恒定律与平行不等式、世界唯一时间线定律和同基因覆盖定律，只隐瞒了自己来自c世界的秘密。
1、如化学公式般，两个世界的穿越者数量必须相同，否则穿越通道关闭；
2、当穿越者由一个世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时，原本世界时间线暂停；
3、两个世界的穿越者基因相同才可以覆盖穿越，被覆盖一方的意识将直接消失。
4、穿越时间存在不确定性。
泡泡林家书听完后沉思了许久，这大部分与现实林家书述说的一致，除了他身上的特殊性，大体的穿越规则已经理清。
剩下就是与李梦若合作重启穿越通道，回到泡泡世界，被囚五年，他突然有些想念母亲。
他伸手又要了一杯果茶，而后说道：“所以吕青柠的死亡导致了通道关闭？”
李梦若只点了点头，她不想过多提起这位好友。
泡泡林家书又思考了一会，说道：“理论上说只要一位穿越者离开，实现公式平衡，穿越通道就能重新打开。”
“这是我的猜想，因为除了你、我，这座城市暂时没有发现第三位穿越者，网络上也没有。”李梦若说道，而且她和林家书还是极为特殊的穿越者，很可能存在幸存者偏差。
泡泡林家书颔首，不可否认他们都属于大数据实验中的变量，不能算数。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泡泡林家书眼瞳灰暗如墨，突然说道：“做个交易如何。”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不介意让他永远沉睡。”泡泡林家书低头摸索着指甲。
李梦若目光冰冷，眼神寒意如铁，缓缓吐出一个：“说。”
泡泡林家书瞧出李梦若不太喜欢，反倒微微一笑说道：“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让现实林家书回来，并且还能打开穿越通道。”
听闻泡泡林家书的话，李梦若握着奶茶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她倒是不在意泡泡林家书的死活，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冷漠无情，一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恶人，是不需要同情另一个恶人的。
只是既能打开通道，又能让现实林家书成功回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便问道：“你这么肯定你能办到。”
“之前还不敢肯定，听了你的总结，有七八成把握吧。”
泡泡林家书呷了口果汁又道：“怎么样，就算失败了，你也没有损失什么。更何况，你之所以留在他身边，不也是为了解开穿越秘密么。”
李梦若听完目光抖得一亮，桃花眸好似一只鹰隼看待猎物般锐利明亮，说道：“只要你能保证现实林家书平安回来，我答应你。”
泡泡林家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没想到现实林家书对李梦若如此重要，怅怅点头，说道：“没问题。”
“成交，你要我答应什么。”
泡泡林家书看着李梦若修长的睫毛，淡淡说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李梦若皱了皱眉，以她一个大学生的心智，居然听不懂一名高中生的话。
“我欣赏你，所以我不想你死，所以自然只能我去。”
同样是表白的话，这一次泡泡林家书说的很平淡，很坦然，好像一匹野马理直气壮的奔跑在人潮汹涌的集市之中。
面对少年直球式告白，李梦若眉头皱成了倒八字，如果她没有记错，她与泡泡林家书只见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