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仙王重生,但灵气为零

共 47 章

正在阅读 · 第三十七章 祭品疑云,倒计加速

第三十七章 祭品疑云,倒计加速

雨丝细密,打在警戒线上。

汇聚成珠,滴落。

实验楼前的气氛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警察、校领导、赶来的家属、围观的学生……

人群像一道无声的堤坝。

围困着楼前那片被白布覆盖的死亡。

赵峰的母亲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被两个女老师搀扶着。

哭声撕心裂肺。

她手里紧紧攥着赵峰的书包——

那个我们两天前还打开过。

取出笔记的深蓝色书包。

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警察蹲在担架旁。

小心地掀开白布一角查看。

我站得远。

但强化后的视力能清晰看到赵峰苍白的脸——

双眼圆睁,瞳孔扩散。

嘴唇微张。

表情凝固在一种极致的恐惧与……困惑中。

不像自杀者的平静或决绝。

“都散开!别围观了!”

副校长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

“各班班主任,把学生带回教室!快!”

人群开始被驱散。

但低语像瘟疫般蔓延:

“真的是自杀?”

“听说他最近压力很大……”

“可为什么在物理实验室?”

“你们没看到吗?

他手里好像抓着什么……”

最后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

我凝神看向担架——

赵峰的右手紧握成拳。

指缝间隐约露出一角纸张。

是笔记?

还是……那些扭曲的图形?

苏雨薇站在我身边。

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不是自杀。”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到。

“他的‘气’……完全散了。”

“是被强行抽走的。”

“思维寄生体的后遗症?”我问。

“不像。”

她摇头。

“寄生体被我们净化了,残留最多让他虚弱。”

“这种‘散’法……

更像是被某种仪式性的东西。”

“强行剥离了神魂。”

仪式。

祭品。

这两个词像冰锥。

刺进脑海。

胡老板从旁边匆匆走来。

脸色铁青:

“警察要封锁现场,所有相关人都要问话。”

“你们最好先离开。”

“别被卷进去。”

“我们得知道死因。”我说。

“知道又能怎样?”

胡老板盯着我。

“如果真和井里的东西有关,警察查不出来。”

“如果无关……”

“你们更不该掺和。”

他说得对。

但赵峰的死太蹊跷。

时间点也太巧——

就在我们刚发现剑英本体秘密。

听到“祭品已够”警告的几分钟后。

巧合?

我不信。

“先回茶馆。”

胡老板拉了我们一把。

“这里人多眼杂。”

我们跟着他穿过渐渐散去的人群。

沿着围墙阴影离开。

回头时,看到两个警察抬着赵峰的遗体上了救护车——

不是开往医院。

而是法医中心的方向。

天空更阴沉了。

雨势渐大。

---

回到半闲茶馆时。

已近上午九点。

胡老板拉下卷帘门。

挂上“今日歇业”的牌子。

领我们穿过前厅。

径直走进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小屋。

这里成了临时指挥所。

“现在情况很麻烦。”

胡老板点了一支烟——

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抽烟。

“警察介入。”

“实验楼肯定会被封锁。”

“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两周。”

“我们的检修道入口就在楼旁绿化带。”

“随时可能被发现。”

“封锁期间,我们能进去吗?”苏雨薇问。

“难。”

胡老板吐出一口烟雾。

“命案现场,警方会留人看守。”

“而且——”

他看向我:

“赵峰怎么死的,你们真觉得是意外?”

我从背包里取出寻龙盘。

平放在桌上。

罗盘中央的玉针此刻正微微颤动。

指向学校方向。

但指针尖端有一丝极淡的灰黑色絮状物缠绕——

那是阴煞残留的显化。

“死前接触过强烈阴煞。”

我指着那絮状物。

“而且时间很近,不超过十二小时。”

“他昨晚没回家。”

苏雨薇忽然说。

“赵峰母亲之前提过。”

“他最近常留在学校自习到很晚。”

“说是在‘钻研最后几道题’。”

又是那些题。

那些扭曲的、作为“思维寄生体”载体的图形。

“井底那东西……

或者说,堕落剑魇。”

“它可能通过那些图形,在赵峰意识里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我分析道。

“寄生体被我们驱逐了,但印记还在。”

“昨晚,它激活了印记,把赵峰引到实验楼……”

“作为第一个祭品。”

苏雨薇接话。

声音发冷。

胡老板掐灭烟:

“为什么是赵峰?学校里那么多人。”

“因为他‘适合’。”

我想起顾老笔记里关于“祭品”的零星记载——

古代血祭,首选灵性充沛、心思纯粹者。

赵峰是数学天才。

思维高度集中。

精神能量比普通人精纯得多。

“堕落剑魇需要高质量的神魂作为‘燃料’。”

“来冲破封印。”

“那还会不会有第二个?”苏雨薇问。

“会。”

我肯定地说。

“而且很快。”

“它既然提前行动。”

“就不会只满足于一个。”

“我们需要知道它的‘名单’。”

话音刚落。

我识海中,十方寰宇塔猛然一震!

塔身最底层的微光疯狂闪烁。

一段系统提示强行弹出:

【紧急侦测到同源阴煞印记波动×3】

【定位:江城一中校园内】

【目标状态:印记激活(初级)→(中级)转化中】

【预计完全激活时间:6-12小时】

【警告:若印记完全激活,目标将成为‘备选祭品’,可被远程收割】

三个!

除了赵峰。

还有三个学生被标记了!

“系统侦测到三个新目标。”

我迅速分享信息。

“印记正在转化。”

“完全激活需要六到十二小时。”

“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他们,清除印记。”

“怎么找?”胡老板问。

“学校几千学生。”

“印记同源,会散发特殊波动。”

我看向寻龙盘。

“用这个,近距离扫描应该能感应到。”

“但需要进入校园。”

“而且要在警察眼皮底下……”

“我去。”

苏雨薇站起来。

“我以班长身份,借口关心同学情绪。”

“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年级里走动。”

“太慢。”

我摇头。

“三个印记分散在不同地方。”

“等你一个个排查完。”

“可能已经晚了。”

胡老板沉默几秒。

忽然起身。

从杂物堆里翻出一个老旧的帆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符纸。

几个小瓷瓶。

还有……一台巴掌大的、像是八十年代收音机的黑色设备。

“这是什么?”苏雨薇好奇。

“顾老留下的‘灵应机’。”

胡老板接上电源。

按下开关。

设备屏幕亮起。

显示出一片雪花噪点。

但很快稳定下来。

变成一张简单的网格图。

“原理我不懂。”

“但顾老说,这东西能侦测特定频率的‘异常波动’。”

“范围……大概覆盖整个学校。”

他调试着旋钮:

“当年学校建校时。”

“顾老在各个角落埋了感应节点。”

“后来一直没拆。”

“理论上,只要那三个学生还在校园内。”

“机器就能标出大致方位。”

屏幕上的网格图开始出现三个闪烁的红点。

一个在高三教学楼,三楼。

一个在图书馆,二楼阅览室。

一个在……实验楼旁的小花园?

“实验楼不是封锁了吗?”

苏雨薇指着第三个红点。

“可能在封锁前就在那里。”

“或者……”

我看着那个位置。

“小花园和实验楼只隔一道栅栏。”

“分头行动。”

我做出决定。

“苏雨薇去高三教学楼,那个最容易。”

“胡老板去图书馆。”

“您年纪大,进阅览室不惹眼。”

“我去小花园。”

“可实验楼那边有警察——”胡老板想劝阻。

“正因为有警察,我才更该去。”

我说。

“如果第三个学生在小花园,可能目睹了什么。”

“而且……”

“我想亲眼看看案发现场周围的情况。”

胡老板犹豫了一下。

最终点头:

“小心。”

“如果被警察盘问。”

“就说你是赵峰的同学,想来悼念。”

我们约定一小时后在茶馆汇合。

无论找没找到人。

出发前。

我让苏雨薇带上吊坠。

胡老板带上几枚驱邪符。

我自己则揣了一小瓶朱砂粉和几张空白符纸——

以备不时之需。

雨还在下。

---

我绕到学校侧门,翻墙而入——

正门有警察把守。

落地时踩进一滩积水,校服裤脚湿透。

小花园位于实验楼北侧。

是一片半开放式的庭院。

种着几株桂花树和一片竹林。

平时是学生晨读的地方。

此刻因为命案,这里空无一人。

寻龙盘拿在手中。

玉针指向竹林方向。

我放轻脚步。

穿过湿漉漉的石径。

竹叶在雨中沙沙作响,掩盖了其他声音。

竹林深处。

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蹲在角落。

背对着我。

是个女生。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我靠近几步。

看清了侧脸——

是李悦。

那个在校史馆和我们一起整理资料的女生。

三班的。

“李悦?”我轻声唤道。

她猛地转头。

脸上全是泪水,眼睛红肿。

看到是我,她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

“林……林傲?

你怎么……”

“我听说赵峰的事,想来看看。”

我慢慢走近。

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状态。

面色苍白,印堂发黑,眼神涣散——

典型的神魂受损迹象。

但更关键的是。

在她眉心位置。

有一道极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灰色纹路。

正在缓慢蠕动。

那就是阴煞印记。

而且已经激活到中级,正在蚕食她的精神。

“我……我不知道……”

她语无伦次。

“我昨晚……也在这里……看到他……”

“看到谁?赵峰?”

李悦点头。

眼泪又涌出来:

“他……他站在实验楼后门那里。”

“低着头。”

“手里拿着笔记本,念念有词……”

“我想过去问他怎么还不回家。”

“但他……他突然转头看我……”

她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他的眼睛……全是黑的……

没有眼白……”

“他冲我笑。”

“说……说‘下一个就是你’……”

我蹲下身。

直视她的眼睛:

“李悦,看着我。”

“昨晚的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

“没……没有……”

“我吓坏了,跑回家,一晚上没睡……”

她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林傲,你说他……”

“赵峰他是不是……中邪了?”

“别多想。”

我拍拍她的手。

同时指尖凝聚一丝星元之力。

悄然点在她眉心。

“啊!”

她轻叫一声。

像被烫到般松开手。

但眉心那灰色纹路。

被星元之力灼烧。

暂时停止了蠕动。

“听着,李悦。”

我声音放沉。

“你现在回家,告诉父母你不舒服,请两天假。”

“记住,别再来学校。”

“尤其别靠近实验楼。”

“能做到吗?”

她被我的语气镇住。

愣愣点头。

“把这个带在身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

里面包着一小撮朱砂。

用星元之力简单封过。

“贴身放,别弄湿。”

她接过符纸。

握在手心。

似乎安心了些:

“林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赵峰的死不是意外。”

我扶她站起来。

“但真相太危险,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现在,回家。”

她看着我。

眼神复杂。

最终点点头,转身踉跄着跑出竹林。

我目送她离开。

然后看向寻龙盘。

李悦身上的印记被暂时压制了。

但没根除。

需要更彻底的处理。

不过现在。

我有更紧急的事要做。

我走到竹林边缘。

这里离实验楼后门只有十米左右。

警戒线拉在楼体周围。

但后门这边只有一个年轻警察守着。

正低头看手机。

我凝神感应。

空气中,残留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煞气息。

像墨汁滴进清水。

丝丝缕缕地扩散。

而在这片气息中。

我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质感”——

和昨晚在检修道石墙上感知到的。

井底剑魇的心跳。

同源。

它果然来过这里。

或者说,它的力量。

延伸到了这里。

我闭目。

将灵觉集中。

追溯那丝气息的来源。

不是从实验楼里飘出来的。

而是从……地下。

从实验楼地基深处。

顺着某种通道。

渗透到地面。

然后在这里——

小花园的地下。

汇聚、盘旋。

我蹲下身。

手掌按在湿透的泥土上。

星元之力向下渗透。

一米、两米、三米……

在约四米深的位置。

我“触”到了一条狭窄的、人工开凿的通道。

不是检修道。

而是更细的、像是通风或引水用的管道。

管道的一端连着实验楼地基。

另一端……指向学校东北角。

废弃空地。

古祭坛遗址。

原来如此。

井底的剑魇。

它的力量不仅能通过井身向上渗透。

还能通过地下网络的其他分支。

延伸到校园各处。

小花园这里是其中一个“出口”。

而赵峰,是被引诱到这里,然后被拖进了实验楼?

不,不对。

如果剑魇能直接从地下管道抓人。

它早该动手了。

何必等到现在?

除非……

它需要“祭品”自愿走进某个特定范围。

比如,实验楼内。

井口正上方的区域。

那里是封印最薄弱点。

也是它力量能最大程度渗透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完成“收割”。

神魂才能被完整地吸收、转化。

赵峰是走进了那个区域。

李悦昨晚如果也走进去,可能已经……

我站起身。

望向实验楼。

三楼的窗户。

那间物理实验室(三)。

此刻窗帘紧闭。

但在我眼中。

那里正散发着肉眼看不见的。

如同实质的黑色漩涡。

那是死亡与阴谋的中心。

而我们现在。

要闯入这个漩涡。

---

一小时后。

茶馆后院。

苏雨薇和胡老板已经回来了。

脸色都不好看。

“高三教学楼那个是五班的张明。”

苏雨薇说。

“也是校史馆一起工作的。”

“他说昨晚梦见赵峰在实验室里叫他。”

“醒来后头痛欲裂。”

“我给了他一张符,暂时压住了。”

胡老板那边更麻烦:

“图书馆的是个高一学弟。”

“完全不认识赵峰。”

“但他说最近总在图书馆旧书区看到‘奇怪的数学笔记’。”

“昨晚忍不住翻看。”

“结果做了一夜噩梦。”

“印记已经到中级。”

“我用顾老的安神香帮他稳住了。”

“但撑不了多久。”

三个人。

都是和“知识”“研究”相关的学生。

剑魇在挑选有灵性、思维专注的目标。

“李悦那边我处理了,但也没根除。”

我说。

“现在的问题是,这三个印记还在持续吸收他们的精神能量。”

“就像三条输油管。”

“源源不断给井底那东西供能。”

“不斩断连接,它恢复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怎么斩断?”胡老板问。

“隔着封印,我们碰不到它本体。”

“从‘管道’下手。”

我摊开顾老留下的校园地下网络图。

指着那几个节点。

“剑魇的力量通过这些地下管道延伸出来。”

“标记祭品。”

“如果我们能暂时封闭或干扰这些管道。”

“就能切断它的能量补给。”

“需要封闭几个点?”

“至少四个:

实验楼井口、小花园出口、图书馆地下节点、教学楼附近可能也有。”

我标记着位置。

“但动静会很大,而且需要时间。”

“我们还有时间吗?”苏雨薇看向我。

我沉默。

系统倒计时:6天18小时(基于原13天计算)

剑魇威胁:7日晦日(还剩5天半)

祭品印记完全激活:6-12小时

三个时间线。

都在迫近。

而最致命的是。

警方封锁了实验楼。

我们连检修道都进不去。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傲同学,我是刑侦支队的陈警官。”

“关于赵峰同学的案子,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请今天下午两点,到市局刑侦支队302室。”

“务必到场。”

该来的。

还是来了。

胡老板看到短信。

眉头紧锁:

“警察找你……是因为赵峰?”

“可能。”我收起手机。

“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苏雨薇担心:

“会不会是李悦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说。

“但这一趟,我必须去。”

“我陪你。”她说。

“不,你留在这里。”

“和胡老板一起准备封闭管道的材料。”

我看向桌上那张网络图。

“如果我下午回不来。”

“你们按计划行动。”

“至少先封住小花园和图书馆两个点。”

“延缓它的恢复速度。”

“可实验楼那边——”

“实验楼我来想办法。”

我说。

“既然警察找我,说明他们已经注意到了一些‘异常’。”

“也许……我能利用这一点。”

胡老板看着我:

“你想借警察的手,进实验楼?”

“不是进。”

“是让他们主动调查井。”

我说。

“命案现场在实验室。”

“而实验室地下有口古井——”

“这个事实,警方迟早会查到。”

“与其等他们乱挖乱碰。”

“不如引导他们‘正确’地发现。”

“太冒险了。”苏雨薇反对。

“如果警察不信,或者信了但处理不当。”

“可能提前触发封印崩溃。”

“所以需要技巧。”

我站起来。

“给我一张顾老笔记的复印件。”

“关于井的那几页。”

“我会‘无意间’让警察看到。”

“让他们以为那是校史资料。”

胡老板从笔记本里小心撕下几页。

用手机拍照打印。

“记住,”他把打印纸递给我。

“只给信息,别给解释。”

“让警察自己‘推理’出井可能有问题。”

我点头。

收起打印纸。

下午一点半。

我离开茶馆。

前往市局。

雨停了。

但天空依然阴沉。

街道上车流如织。

行人匆匆。

一切看似正常。

但我知道。

这座城市的地下。

正有一只沉睡的怪物在缓缓睁眼。

而我能阻止它的时间。

不多了。

刑侦支队大楼威严而冰冷。

我走进302室时。

陈警官已经在等我了。

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身材精干,眼神锐利。

桌上摊着赵峰案的卷宗和现场照片。

“林傲同学,请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感谢你配合调查。”

我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

赵峰的遗体、实验室全景、散落的笔记本……

其中一张照片。

拍的是赵峰紧握的右手。

指缝里露出的纸张一角。

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图形线条。

果然。

“你和赵峰熟吗?”陈警官问。

“同班,但不熟。”

我说。

“他性格内向,除了学习很少和别人交流。”

“最近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我装作回忆:

“他最近好像压力很大。”

“总在钻研一些特别难的题。”

“上周还突然昏倒住院,医生说是过度疲劳。”

“那些题,你看过吗?”

“瞥过一眼,看不懂,图形很怪。”

我如实说——这部分没必要隐瞒。

陈警官点点头。

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

推到我面前:

“这是现场发现的,赵峰手里的笔记残页。”

“你能看懂吗?”

纸上。

是熟悉的扭曲几何图形。

但比赵峰笔记本上的更复杂、更……疯狂。

线条交错。

形成一个个仿佛眼睛又仿佛漩涡的图案。

看久了让人头晕。

我强忍着不适。

摇头:

“看不懂。不像数学题。”

陈警官盯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说谎没有。

几秒后,他收回纸:

“你们学校,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

“关于实验楼的?”

来了。

“实验楼?”我装作疑惑。

“没有吧。就是栋老楼,听说有些实验室设备旧了。”

“那口井呢?”陈警官突然问。

我心里一震。

但面上保持平静:

“井?什么井?”

“实验楼地下,有一口古井。”

陈警官靠回椅背。

手指敲着桌面。

“我们在调查时,从一个老校工那里听到的。”

“他说那口井民国时期就在。”

“后来填了。”

“但有人传说……井不干净。”

我沉默片刻。

才开口:

“我是听说过学校地下有古井。”

“但具体在哪不知道。”

“校史馆有些资料可能提到过。”

“校史馆……”

陈警官若有所思。

“你最近是不是在帮忙整理校史资料?”

“对,王老师安排的。”

“那正好。”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证物袋。

里面装着几页泛黄的纸——

正是顾老笔记的其中几页。

但看起来更旧。

像是刻意做旧的复印件。

“这些是在赵峰书包夹层里找到的。”

“你看过吗?”

我接过证物袋。

仔细看。

内容确实是顾老笔记关于井的部分。

但缺少关键信息——

比如井的具体位置、封印细节。

只提到“镇煞井”“不可擅动”。

“没见过。”

我说。

“但笔迹和校史馆一些老资料很像。”

“可能是赵峰从馆里偷偷复印的?”

“有可能。”

陈警官拿回证物袋。

“所以,一个高三学生,在自杀前。”

“偷偷复印了关于学校古井的资料。”

“然后在井口上方的实验室里结束生命……”

他顿了顿:

“你觉得,这中间有关联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

“警官,您是在暗示……”

“赵峰的死,和那口井有关?”

“我不知道。”

陈警官摇头。

“但我办案二十年,见过太多离奇的现场。”

“赵峰的死法、他手里的笔记、这些古井资料……”

“太巧合了。”

“而巧合,往往是人为的。”

他站起身。

走到窗边:

“林傲同学,如果你知道什么。”

“哪怕听起来再荒谬,也请告诉我。”

“这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我看着他的背影。

机会来了。

“警官。”

我缓缓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那口井真的有问题。”

“你们会怎么做?”

陈警官转身:

“首先,确认井的位置和现状。”

“如果有安全隐患,会请专业部门处理。”

“如果‘问题’不是普通的安全隐患呢?”

我盯着他。

“如果是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他眼神微动:

“你指的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取出胡老板给我的打印纸。

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校史馆一份未归档的资料里看到的。”

“关于那口井的详细记载。”

“原件可能被赵峰复印走了,这是我昨天自己复印的备份。”

陈警官拿起打印纸。

快速浏览。

当他看到“镇煞井”“符文封印”“不可擅动否则必生祸患”等字眼时。

眉头越皱越紧。

“这东西……”他抬头看我。

“你信吗?”

“我不信迷信。”

我说。

“但赵峰信了。”

“他可能以为井里有什么秘密或宝藏。”

“想探查,结果出了意外。”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把超自然事件。

包装成“学生因迷信或好奇导致的意外”。

陈警官盯着打印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

“技术科,带勘探设备,去江城一中实验楼。”

“对,现在。”

“还有,联系文物局和地质局,可能需要支援。”

挂断电话。

他看向我:

“林傲同学,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说。”

“包括同学和老师。”

我点头:

“明白。”

“另外,”他补充。

“你今天下午能留在局里吗?”

“可能需要你协助指认一些现场细节。”

我心中一沉。

留在局里?

那苏雨薇他们怎么办?

封闭管道行动怎么办?

但此刻,我不能拒绝。

“可以。”

我说。

“但我需要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晚点回去。”

“用我办公室的电话。”

陈警官指了指桌上的座机。

我走过去。

拨通了胡老板茶馆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苏雨薇。

“喂?”她声音紧张。

“是我,林傲。”

我语气平静。

“警察这边需要我协助调查,可能要晚点回去。”

“你们先吃饭,别等我。”

暗号:

“协助调查”=我被扣留。

“晚点回去”=时间不确定。

“先吃饭”=按原计划行动。

“别等我”=别来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苏雨薇说。

“你……小心。”

挂断电话。

我坐回椅子。

陈警官已经叫了另一个警察进来。

低声交代着什么。

窗外,天色更暗了。

一场暴雨。

正在酝酿。

而实验楼下的那口井。

也在黑暗中。

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三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