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委托权衡，校园暗影
走出“忘川”酒吧，夏夜的闷热扑面而来。
身后的黑铁门悄然关闭，将那个光怪陆离的地下世界隔绝。路灯昏黄，我们的影子在坑洼路面拉长。
苏雨薇沉默许久，才轻声开口：
“那个戴斗篷的人……感觉很‘空’。”
“不是虚弱，像一潭深不见底、水面却无波的水。我的灵觉很难从他身上‘读’到明显的‘气’，只有厚重冰冷的‘场’包裹着他。”
我点头。斗篷人的状态很特殊，与我所知的修行路数迥异。
更偏向此界可能存在的某种“异能”或“秘术”。
“忘川”的存在，说明江城确实有一个隐秘的处理“异常”的圈子。
我们之前的独自摸索，如同盲人摸象。
“委托的事，你怎么看？”苏雨薇问出核心问题。
我们沿着寂静街道慢慢走着。
“风险与机遇并存。”我如实分析。
“斗篷人没透露具体内容，本身就是风险控制。但他提出这种方式，说明委托难度可能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或他认为我们有完成潜力。”
“报酬是急需的情报或资源，这对我们加快步伐很重要。”
“但他也说‘风险自担’。”苏雨薇提醒。
“而且，我们连他代表谁都不知道。万一委托是陷阱，或内容违背我们底线呢？”
“所以需要更多了解和判断。”
我停下脚步看她。
“下次接触前，我们要搜集关于‘忘川’和这类‘地下交易’的信息。同时提升自己接取委托的‘资本’和‘抗风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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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是凌晨。
我毫无睡意，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寰宇，基于今晚收集到的环境数据，建立初步分析档案，尝试匹配类似特征地点或事件。】
【指令确认。分析建立中……环境数据已归档。匹配度低于10%的地点共7处，关联性不强。‘斗篷人’能量特征已单独标记，未发现历史匹配记录。】
在意料之中。那种地方如果那么容易找到同类，也就不隐秘了。
【发布一个与我目前能力提升和情报需求相关的系统任务。】
【任务生成中……】
【触发阶段性任务：底蕴积累】
【任务描述：为应对潜在复杂局势与可能的委托，需夯实基础，拓展手段，建立初步信息渠道。】
【任务要求（三选二完成即可）：
1.将《星元淬体诀》第一层修炼至小成境界。
2.成功制作并激活一件效用不低于‘清心玉佩（仿·劣质）’的简易法器或符箓。
3.通过非‘忘川’渠道，获取一条有价值的、关于江城异常事件或隐秘圈子的可靠信息。】
【任务时限：15天。】
【奖励：能量点50-100，随机基础法术模型（完整度40%-60%）x1，低等材料鉴别知识（部分）解锁。】
【失败惩罚：无。】
任务很实际，直指当前短板。
修炼、制器、情报，三者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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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校园生活成了我们积累“底蕴”的主要掩护场。
我加大了《星元淬体诀》的修炼强度。
白天，利用课间午休在无人处进行短暂呼吸观想，汲取稀薄的阳和之气。
夜晚，则全力接引星力，推动星元之力在体内运转。
目标是在不损伤这具凡胎的前提下，尽快完成第一个稳定的大周天循环，并尝试强化听觉或视觉。
过程艰辛。地球环境能量贫瘠，每一次循环都像在干涸河床上艰难引水。
但仙王的意志和系统提供的优化路径，让我能坚持不懈。
力量在缓慢增长，五感越发敏锐。
苏雨薇将更多精力放在与吊坠的沟通和“清心玉佩”的改进上。
她开始尝试理解那“冰凉细流”的特性，用自己的意念去“温养”和“契合”它。
课间，她常握着手腕上的吊坠闭目养神，在外人看来是休息，实则在深度感应。
玉佩被她随时佩戴，借助其微弱宁神效果，锻炼灵觉的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
现在她能更清晰地分辨出不同同学身上“气”的细微差别。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一些人近期的情绪走向或健康状况。
关于赵峰，我们保持观察，继续温和干预。
我时不时“分享”一些数学史上有趣的故事，或结构精巧的经典问题。
苏雨薇则注意到，那灰黑色气息出现时，似乎伴有他身边一些极细微的“灵感火花”被吸走的现象。
我们猜测，那“思维寄生体”可能不仅在汲取赵峰的精神力，还在窃取或干扰他那卓越的数学灵感。
这让我更坚定了要设法解决此事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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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非‘忘川’渠道获取信息”，我们决定双管齐下。
一方面，继续通过图书馆、网络、询问老人，收集江城旧闻传说中可能隐藏真实异常的部分。
另一方面，利用苏雨薇日益敏锐的灵觉，在校园和日常范围内，主动“扫描”是否有其他携带异常气息或物品的人。
这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溜到老图书馆西侧外墙那片曾发现纯净能量残留的区域。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点。
“那种舒服的感觉还在，但好像比上次更淡了。”苏雨薇手扶墙壁感受。
我目光被墙角一片新近剥落的墙皮下露出的痕迹吸引。
走过去仔细查看，那似乎是砖石上一层极薄的、暗金色的涂层，已经斑驳不堪。
我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纯正平和的暖意。
【寰宇，分析此粉末成分及能量性质。】
【分析中……成分：主要为碳酸钙、石英砂及微量金属氧化物。能量性质：检测到极微量‘信仰愿力’与‘安宁术式’残留，已近乎消散。推测为某种低等祝福或净化仪式所用涂料残留。年代：至少五十年以上。】
信仰愿力？安宁术式？涂料？
这印证了这里曾是土地庙旧址的传说。
说明过去曾有人在此进行过正规的、善意的仪式活动。
与北山的混乱祭祀截然不同。
江城的历史，交织着不同性质的神秘痕迹。
“发现什么了？”苏雨薇走过来。
我将分析结果告诉她。
她若有所思：“所以，不是所有‘异常’都是坏的。也有好的，或中性的遗留。”
“没错。就像工具，看谁用，怎么用。”
我收起那点粉末。虽然能量近乎于无，但或许有点研究价值。
【阶段性任务‘底蕴积累’，信息获取部分，完成度评估：10%（获得一条低价值历史相关信息）。】
系统给出了吝啬的评价。
看来，需要更贴近当前、更“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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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我们再去古玩街，想淘适合制作更好法器的材料，或发现其他线索。
在“听古斋”孙老板那里，拐弯抹角问起，还经手过什么“特别”东西，或听说过江城哪里有灵验但不为外人知的“高人”。
孙老板眯眼回忆：
“特别的东西……经手多了，真假混杂。至于高人？”
他压低声音：
“倒是听老伙计提过，早十几年，城东‘慈济庵’后头住过一个怪老头，懂点风水方术，帮人看过邪乎事，后来没了声息。”
“还有个地方……‘半闲茶馆’，在老城鼓楼斜对面巷子深处，门脸小，老板姓胡，据说祖上出过道士，爱收集奇奇怪怪的旧书。你们对民俗野史感兴趣，可以去碰碰运气，听他说古挺有意思。”
慈济庵后的怪老头？半闲茶馆的胡老板？
两条潜在的、非“忘川”渠道的线索。
我们谢过孙老板，决定先去“半闲茶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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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方确实隐蔽。
鼓楼热闹街市的背面，一条安静小巷尽头，木门古旧，挂着小“茶”字旗幡。
推门进去，空间不大，摆着四五张老式八仙桌，客人寥寥。
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戴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柜台后翻线装书。
见我们进来，抬起眼皮看了看，目光在苏雨薇手腕和我身上略微停顿，露出和气笑容：
“两位同学，喝茶？我这儿只有清茶。”
“两杯清茶就好。”我们在靠窗桌子坐下。
茶很快上来，普通绿茶，香气清冽。
胡老板送完茶，没立刻离开，打量着我们笑问：
“看两位年纪轻轻，怎么找到我这小破茶馆来的？”
“听一位喜欢老物件的长辈提起，说您这儿清静，书也多，过来坐坐，顺便……长长见识。”
“哦？喜欢老物件？什么样的老物件？”胡老板似乎来了兴趣，在对面坐下。
苏雨薇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她轻轻挽起一点袖子，露出那枚“清心玉佩”。
“像这样的，自己胡乱做的，让您见笑了。”
胡老板目光落在玉佩上，随意一瞥，随即眼神一凝。
凑近些，仔细看了看纹路，又抬眼看看苏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和探究。
“这纹路……有点意思。自己刻的？”
“嗯，照着书上的图瞎画的。”苏雨薇含糊道。
胡老板沉吟片刻，压低声音：
“纹路粗看是云纹变体，细看内里走势，倒暗合了几分古时‘守心镇魂’符的意韵，虽然形差得远，神……却有那么一丝丝。小姑娘，家里有人懂这个？还是……碰巧？”
他的话让我们心中一动。
这胡老板，果然有点眼力！
“家里有些旧书，胡乱学的。”我接过话头，“老板您好像很懂这些？”
“谈不上懂，祖上留了点杂书，自己瞎琢磨。”胡老板摆手，但眼神兴趣更浓。
“你们对这老符文老讲究感兴趣？我这儿倒有几本破烂册子，讲民俗禁忌、乡野奇谈的，还有些复印的旧符图，当故事看可以，可别真信。”
他起身，从柜台后搬出几本旧书和复印件，放在我们桌上。
我们翻了翻，大多是地方志怪传说汇编。
但其中一本薄薄的、手抄复印的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封皮无字，里面用毛笔小楷记录了一些零散的、关于江城本地“镇物”、“风水局”和“异事处理”的片段。
笔迹不一，像是多人搜集整理。
其中一页提到：
“北山灵祭，以血食通幽，然幽不可常通，久则生‘魇’，积于地脉，如疽附骨。古法以‘剑英’镇之，然年久失护，剑英蒙尘，魇或复萌。”
剑英？镇之？
这和北山“山鬼的残梦”、苏雨薇的剑形吊坠，隐隐对上了！
这本册子，虽然记载简略模糊，但价值极高！
胡老板见我们盯着那页看，笑道：
“这破册子，是我从乡下收废品那儿淘来的，不知哪个无聊文人瞎编的，当志怪小说看还行。”
我们心照不宣，没有深问，只是表示对这册子很感兴趣，想买下。
胡老板很爽快，只收了点复印成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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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半闲茶馆时，我们心情激荡。
这次“非忘川渠道”探索，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找到了可能记载关键信息的册子，还确认了胡老板这个潜在的“消息源”。
他虽然自称不懂，但那份眼力和收藏，绝非普通茶馆老板所有。
【阶段性任务‘底蕴积累’，信息获取部分，完成度更新：60%（获得一条可能与核心异常相关的历史记载线索，并接触到一个潜在信息源）。】
系统评价变得慷慨。
回去路上，我们仔细研读那页关于北山的记载。
“剑英蒙尘……魇或复萌……”苏雨薇轻声念着，手指抚过吊坠。
“我的吊坠，会是那‘剑英’吗？它需要被‘唤醒’或‘擦拭’？”
“很可能。”我沉吟。
“册子里提到‘古法以剑英镇之’，说明过去有人用类似你吊坠的东西处理过北山的‘魇’。但后来失护了。”
“斗篷人说的‘旧债’，或许指当年镇魇留下的手尾，或‘魇’本身并未根除，只是被镇压，如今又有复燃迹象。”
线索开始交织。
北山的“山鬼残梦”、苏雨薇的剑形吊坠、半闲茶馆的记载、斗篷人的警告与委托……
一幅更清晰的图景正在浮现。
“我们需要加快‘底蕴积累’。”
我对苏雨薇说。
“修炼不能停，法器要尝试升级。然后……或许可以慎重考虑斗篷人的委托。”
“我们需要更多筹码，去弄清楚这一切，去解决北山的隐患，还有赵峰的问题。”
苏雨薇握紧手中的册子复印件，眼神坚定：
“嗯。”
夕阳将我们的影子再次拉长。
校园的平静日常之下，我们正沿着一条越发清晰的隐秘小径，加速前行。
距离系统任务的时限，还有十天。
距离可能再次踏入“忘川”接受未知委托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