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可一定要多陪陪我呐
“丁杰,会不会是你当时太紧张,头晕头晕出幻觉来了?”魏文终于打破寂静。
“有可能吧……”他苦笑。说不定真是他头晕看错了?要不是这个麻烦的怪病,他怎么会那么快就晕倒了?虽然当时屋子里全是浓烟,一点光都没有。但要是仔细看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再看出点什么来的。说不定,就不会把裴恩那具尸体看成是完整的了……
等等,“浓烟”、“一点光都没有”、“幻觉”……
难道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当时林琳说的那句暗号该不会是……不,不会,怎么会是这样,一定是他想错了……还是得和于雨魏文说说那句暗号的事,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线索……
“于雨,”他决定了,“当时林琳还跟我说了一句像暗号一样的诗——就是我当时晕倒前用手机发给你们的消息:‘天使拍动火焰的翅膀,把光明钉入耶蘇的心脏。’我觉得这是不是在暗示火灾的事?说不定林琳知道什么。”
“那个暗号你当时发给我们的时候,我们就研究过了。确实,第一句字面的意思还真是这样。以前小樱总说林琳就像‘小天使一样’”于雨沉吟一阵,“第二句‘耶蘇’、‘钉入’,我记得耶蘇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吧?‘十字架’应该就是指的医院吧。”
“那‘光明’是什么意思?”
“‘光明’……”丁杰看了看魏文。魏文有些莫名其妙:“看我干嘛!”
“‘光光’啊!”于雨忍俊不禁。
“说了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小名了!”魏文脸红到了耳朵根,“而且又小樱不知道我这个小名。”
“难道你还觉得是小樱幽灵作祟?”于雨简直无语了。
“我的意思是,这次案件凶手明显是根据我们以前玩的‘晓’游戏来杀的人,故意借小樱的名头来让我们分心。都不说我收到的那个暗号,就是当时小樱给我们发的提示了。你看,从我收到第一个暗号起,你、我、丁杰和叶莣都移动到了玉林路。而在这之前,杀手杀死了胡克,这是第一局。第二局在玉林路,我们因为调查汽车爆炸案都没有移动。杀手本来想炸死叶莣,结果叶莣迟到了躲过去了。第三局在警察局,杀手本来想毒死于雨,结果毒死了叶莣。第四局在丁杰家,杀死了林琳……”
“我再说一遍,林琳是自焚的!”他盯了魏文一眼。
“那这么说不就不符合游戏规则了。”于雨沉思了一会儿又说,“而且这样的话裴恩的尸体就简直是乱入了。所以丁杰你真的是看见了……”
“总之你就是不相信我是吧。”他打断道。他真是受不了于雨这种怀疑的口气了。
“反正,照魏文这么说,凶手既然用的是小樱以前的提示,那么他也只能是那天玩过‘晓’游戏的人了。排掉小樱和下落不明的林琳,凶手只可能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我和魏文在你家着火的时间段里都有不在场证明。”于雨无奈地道,“丁杰,你得理解我啊。作为朋友,我当然愿意相信你不会杀人。但是,作为警察,我只能相信证据。”
“证据可不一定是真的。”
“也许是吧。但丁杰,我告诉你——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于雨的音调逐渐提高。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丁杰冷冷道。
病房的气氛在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中渐渐变得愈来愈紧张。魏文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将自己的双手相互捏来捏去,不知道该说什么。警员们见状都僵立在原地——他们从没见过于雨在询问证人时如此失态。
一阵敲门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抱歉,病人需要休息,请警官们先出去一下吧。”门口是护士,手里拿着药瓶,正准备进来换药。
“行吧。”于雨收起本子,向丁杰抱歉地笑了笑,退了出去。魏文向他这边看了一眼,跟在于雨身后出去了。
咦,魏文看他的眼神,怎么有些怪怪的?是他多心了吗?
护士换完药,重新整理了一下旁边的桌子,离开了。
他望向桌子,上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盛放的樱花,粉嫩的花瓣在白色的灯光下却显得十分瘦弱,纤纤的样子似乎一触即落。
哗啦啦的,窗外是雨声吗?昏迷了十个小时,现在已经下午了吧?
不,不,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裴恩的尸体怎么会在他家里,为什么又会四分五裂?林琳真的自焚了吗?那诡异的新暗号究竟是什么意思,下一个死的人是魏文吗?他不想再有人在他面前死去了。
呵,不过就凭他这种人,又能保护得了谁呢?
手在颤抖,依旧是那样,沾满了洗不掉的鲜血。
小樱,这是哥哥欠你的,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担心,你在那边也要过得好好的,不要在留恋这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他继续看着玻璃花瓶里的樱花,忽然,他感到一股电流流过全身。
瓶底下压着什么。虽然只是桌面上的一处不平,但那里确实压了一张纸。
他挣着还有些虚弱的身子向那边伸出手,轻轻抽出那张纸片。是白色的,和桌子一个颜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似乎背面还有字。
一翻面,他几乎心脏都快停止了——
哥哥,我在天台上等你喔,10点钟。这次,可一定要多陪陪我呐。
小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