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这小姑娘怎么那么能吃？
“只比我们大三岁？”
田曦微回忆了下，面试的时候她还以为导演只是看上去面嫩呢。
“快跟我说说他人怎么样。”
看着田曦微比方才更大更亮了的眸子，王桉宇回顾了下这几天的所见所闻。
“导演挺厉害的。”
说着，王桉宇就把他刚到剧组就听到的，程呈对李亦桐‘耍流氓’的故事说给了田曦微听。
听完后，田曦微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在这之前她的脑海里面，程呈可能只有一张年轻的脸谱化的形象，但是在这一刻这张脸好像开始生动了起来。
……
几天后的中午。
程呈跟韩佳女几人正围坐在导演棚的桌子边，商量着下午拍摄镜头的事情。
“来小田，阿姨今天早饭吃得有点多，这个鸡腿给你吧。”
“谢谢阿姨。”
一声清脆的少女的声音吸引了棚里面程呈等人的注意，只见一个场务打扮的阿姨正从自己的饭盒里面，夹起了一个红烧鸡腿，递到了旁边那个大眼元气少女的饭盒里面。
这几天，剧组里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组里出了个‘女食神’，只见这个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姑娘，三下两下就把阿姨递来的鸡腿给吃完了，丢在了旁边的饭盒盖上，盖子上隐约还能看到几根形状相似的同类的骨头。
棚里面，韩佳女看了程呈一眼，眼里透着些许古怪，好像是在说。
‘你看看你选的人。’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田曦微盯上的是‘软柿子’王桉宇，一向食量不大的王桉宇每天都要含泪把自己饭里的肉菜‘谦让’给了田曦微。
后来，旁边正好负责发饭的场务阿姨，不忍心看着田曦微每天这么欺负白白净净的王桉宇，就把没人吃的盒饭给了这姑娘。
但是慢慢地，这件事情就奇怪了起来，有一天，田曦微连续吃了三碗盒饭后，可把场务阿姨给惊到了，能吃的她见过，但是这么能吃的女演员她是头一次见。
至此，人人都知道了片场里面的这位‘食神’。
……
就在程呈他们在打量着田曦微的时候，田曦微好巧不巧也在偷偷打听他。
“王姨，听说我们程导大学还没毕业呐？”
阿姨点了点头。
“我听场务老曹是说过，导演是北电大三的学生。”
确认完王桉宇的情报无误后，田曦微装作天真的样子。
“那这导演看起来也不难当嘛。”
这个天天给田曦微投食的阿姨，露出了一副你还年轻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谁跟你说的，你王姨我干这行也有十几年了，年轻的导演见过不少，但是像程导这样的…”
阿姨故意卖了个关子，心急的田曦微都顾不上嘴里的菜了。
“程导怎么了？”
阿姨降低了音量。
“像程导这么年轻还有本事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田曦微是第一次拍戏，她以为正常剧组都是这么运行的，有些疑惑地昂起了脑袋，阿姨看着田曦微一副困惑的样子，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小田阿姨跟你说啊，大部分的片场那都是很乱的，那导演啊什么样的都有，有些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位置的，其实啥也不不懂，有些有自知之明的，会让制片安排个成熟的副导演，要是心里没点数的，那场面呐，啧啧……”
阿姨没接着往下说，只是又语重心长地加了一句。
“小田啊，你听阿姨的准没错，程导未来肯定是前途无量，这大腿啊是越早抱越好。”
田曦微有些懵懂地看着帐篷里面正捧着盒饭，跟一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听说是女主角的演员说着什么的程呈，脑袋里面他的形象好像又生动了几分。
……
下午一点半，剧组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这几天的时间，程呈打算先将一些零散的戏份给先拍掉。
这会儿正在拍摄的，就是田曦微扮演的王萌萌在公交车上受欺负，然后下车被大货车撞了的戏。
这是田曦微最后的戏份了，因为要压缩内容，程呈把原本后面还要拍的王萌萌具体在车上被欺负的经过都给删了，那些剧情除了让观众更膈应外，对剧情其实没有什么推动作用。
因为不需要出镜，程呈就安稳地坐在了监视器前，很快他又发现了田曦微另外一个特质，这个小姑娘骨子里面还真有股子执拗劲。
由于田曦微是第一次吊威亚，所以难免有些不太习惯，跟旁边工作人员的配合上也不太默契。
反馈到屏幕上，程呈就老是觉得，这货被大货车撞飞出去的姿势有些不到位。
不到位就一次次地拍呗。
“第119场，第4镜头，第12次…”
因为程呈注意力都在画面上，他倒也没注意到拍了多少次了，直到他听到场记打板的声音，他才发觉，田曦微已经被绑在威亚上，来回飞了这么久了。
“咔！过了！”
听到终于过了的声音，田曦微抹了抹脸上的汗，冲着两边正帮着自己解威亚的工作人员笑了下，她其实在第十次被威亚拉起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腋下被勒得有些疼了。
但是川渝女子的韧性还是让她忍了下来，在选择加入这行的时候，她就知晓了这一行的背后可远没有屏幕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光鲜。
田曦微咬着嘴唇，揉着有些微痛的胳膊，缓步走向了休息区，同时她的视线忍不住地导演棚的方向瞥。
这几天的拍摄经验对于她这个还没成年的少女来说，其实还是很丰富的，她见识到了剧组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也认识了很多很和善的会给自己鸡腿的叔叔阿姨。
但是丰富之余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的，遗憾在于她没能有机会跟导演程呈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有什么需要沟通的事情，都是由副导演王岑代劳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程呈，在正常的剧组里，像田曦微扮演的这种角色还真轮不到导演亲自指点的程度，而且对于这位未来的95花代表，程呈也一直有在关注着。
只不过，他并不打算过早地干预她的人生，他想着，起码得等她上了大学吧。
就这样，两天后正式杀青的田曦微，就带着这样的遗憾，离开了自己的第一个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