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程呈：你会爱上我吗？
第二天，晚八点。
夏城大学，还是那个食堂，还是那个角落。
“快快快，新的一集马上就要出来了。”
梁晓佳拉着贾兵的袖子，快速地坐了下来。
昨天剧情在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梁晓佳已经心痒痒了一天了。
“哎，怎么提示只能看三分钟啊？”
“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贾兵接过了PAD，他很快发现了原因。
“我们好像没有爱奇异的会员。”
“我们没有爱奇异的会员？”
梁晓佳的眉头皱了皱，两人都是大学生，由于现在的视频网站实在太多了，他们只能选择性地开通了几个会员，爱奇异恰好不在里面。
“这个剧只有爱奇异有？”
看着贾兵点了点头，梁晓佳咬了咬牙，心里想着大不了就不看了，不过看着男朋友期待的眼神，自己又确实对接下来的剧情很是期待，她眼睛一闭。
“开！”
十分钟后，梁晓佳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纠结，她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
“我就跟你说，他俩还得回到这公交车上。”
贾兵无语地看着梁晓佳，这不都是我告诉你的吗？
“哎，你说，这车为什么会爆炸啊？”
梁晓佳的问题同样一直困扰着贾兵，这几集他只是发现了好像每次爆炸前都能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可惜的是，一直到第四集的结尾，他们也没能知晓公交车为什么会爆炸。
“这就没了？我刚开的会员这就没了？”
梁晓佳一脸别扭地盯着PAD，她反复刷新着屏幕希望下一秒就能出现新的一集，但是显然她的愿望不可能实现，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打算好好地控诉下这剧为什么每次都要断在这么关键的时刻。
贾兵也有些难受地打开了手机，想在网上找找看有没有关于这部剧的讨论。
就在这时，手机的上端弹出了几条信息。
【贾兵，说好的今天咱们一起上黄金你不会忘了吧？】
【微笑.Emoji】
贾兵刚想回复句‘我马上回来’，突然注意到了舍友发来的表情包，他放大后看了下。
‘这不就是那个一直坐在公交车上，穿着蓝灰色外套的阿姨吗？’
他拍了拍女朋友的肩膀，梁晓佳有些惊讶地问道。
“你这表情包哪来的？”
贾兵也有些疑惑，他没听说自己的舍友也在追这部剧啊，他立马在群里@了他。
很快舍友在群里面回复道。
【这表情包最近很火啊，你们在网上搜‘锅姨’一搜一大堆】
贾兵按照舍友的方式在网上搜索了下，果然跳出了很多类似的表情包，梁晓佳看了之后，直接笑了出来。
“这都是哪个人才做出来的。”
但是贾兵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他被其中的一个表情包给吸引了，表情包的配图跟刚刚他舍友发出来的那个一样，可是下面的文字却并不相同。
‘想爆炸嘛？’
贾兵在心里默默念出了这几个字。
‘所以，爆炸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个锅姨？’
他把这个猜想告诉了还在那傻乐的梁晓佳，梁晓佳看了以后问出了一个核心的问题。
“可是制作这些表情包的人，怎么知道爆炸是因为这个所谓的锅姨呢？”
贾兵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好，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会不会是制作方放出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梁晓佳想都没想，就白了自己的男朋友一眼。
“制作方傻啊，这不是明显的剧透吗？”
……
明城大厦十六层。
坐在老板椅子上的程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旁的李亦桐有些担心地看着程呈。
“感冒了？”
程呈摆了摆手。
“你接着说吧。”
“我们的表情包大作战好像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收视曲线好像稍微上来了一点，但是还是没有超过平均值，不过…”
正在低头沉思的程呈发现李亦桐突然不说话了，他抬起了头，看到了她一脸纠结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几乎没怎么反驳过程呈的李亦桐，把数据报表往桌子上一放。
“程总，我觉得你上午做的决策有问题。”
“你是说，我们把部分有可能导致剧透的表情包放出去这事？”
李亦桐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
“我们这部剧毕竟是悬疑片，我觉得，有观众看到了剧透会丧失看下去的兴趣。”
程呈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但谁说这是剧透了。”
“把刘丹老师的那些表情包放出去不就是剧透吗？”
“谁把表情包放出去的？”
李亦桐皱了皱眉头，她有些怀疑程呈是不是真感冒了，怎么开始说糊涂话了。
“我们啊。”
“你知道是我们发出去的，但是观众知道吗？”
程呈摊了摊手继续说道。
“你想的没错，观众是有可能怀疑是我们放出去的，但是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这是我们放出来的，除非你说出去。”
“你会说出去吗？”
李亦桐被程呈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当然不会说出去。”
“对啊，这事你不说我不说，观众的怀疑就永远只是怀疑。”
“那我们做这事的意义在哪呢？”
李亦桐还是有些不解。
“你谈过恋爱吗？你有喜欢上过一个人吗？”
李亦桐被程呈跳跃性这么大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愣，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突然有些发烫的脸。
‘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出什么来了吗？’
程呈有些奇怪地看着李亦桐，这突然扭扭捏捏的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指望没谈过恋爱的李亦桐能答上来，他自问自答道。
“是好奇心，好奇心会驱使一个人不自觉地想要了解另一个人，在这个了解的过程中，只要你能一直让对方保持这种好奇心，你得到对方的青睐的概率就会高很多。”
“而观众之于影视剧，就跟谈恋爱一样，好奇心会驱使着观众接着往下看，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这剧的内容要够硬，不然观众在跟你互相了解的过程中，就会跟别人跑了。”
“而我们把这部分表情包提前一点点放出来呢，我承认是有点剑走偏锋，但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引爆观众的好奇心，加速这个了解的过程。”
“观众看剧的时候就会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们心里就会想是不是真是这个什么‘锅姨’导致的爆炸呢，他们又暂时得不到准确的答案，他们就会一直往下看，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会‘爱’上这部剧。”
“你觉得我们的剧情质量怎么样？”
已经被说懵了的李亦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说，你代表观众，而我代表我们这部剧的话，你最终会爱上我吗？”
李亦桐又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会…额…不会…”
她顿了下，好像还偷偷看了程呈一眼。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