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先当孙子，后当爷
燕京爱奇异的总部位于燕京HD区北四环附近的一栋商业楼内，现在的爱奇异还没有上市，后世的总部大楼也还没有开始建造。
所以此刻爱奇异的办公场所从卖相上来看，还不如程呈的那两层写字楼。
程呈紧了紧自己的外套，这几天燕京又降温了，一向有些怕冷的他特地还在里面穿上了保暖内衣。
他一旁的李亦桐却好像跟他活在两个季节，白色的丝绸衬衫外只套着件看上去根本不挡风的驼色大衣，下身依旧是裙装加厚黑丝袜的组合。
“这里就是爱奇异的总部？”
李亦桐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金丝平光镜，语气里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在业内颇有名气的公司会窝在这么个地方。
程呈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网络平台暂时还处于百花齐放的局面，爱奇异的资金也主要集中在版权的购买以及少量自制剧的投入中，还没有多余的钱来装潢自己的总部。
不过没几年，网络视频平台就会来到三驾马车的时代，等到那个时候，爱奇异就有大把的钱来做这些事情。
乘上了去往十一楼的电梯，透过电梯里镜面的折射，程呈笑着拍了拍表情严肃的李亦桐。
“放轻松点，我们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求人的。”
……
跟着前台穿行在过道上，只见过道两边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历年来，在爱奇异热播过的电视剧。
但是除了《灵魂摆渡》这个IP外，爱奇异在这之前其实没有太多的品质优良的自制剧。
不过很快，程呈记得会有两部大爆的剧接连上映，《最好的我们》跟《老九门》。
后面那部更是在当时斩获了过百亿的播放量，这个数量级在程呈重生前那个被称为内娱寒冬的时刻，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程呈刚重生那会儿，其实也有考虑过要不要拍这两部剧，但很快他就放弃了，版权、预算、演员这一系列的问题，他一样都搞不定。
“程总，王总的办公室到了。”
助理的话打断了程呈的思索，趁着她推门的功夫，程呈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
“王总，程总他们到了。”
“哈哈哈，王总久仰久仰，今天冒昧打扰了。”
李亦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未来老板一下子窜了过去，然后两手抓住了一个四十几岁，脸形方方的中年人。
王晓看到来人，也马上站起了身子。
“程呈是吧，听老张提起你好多次了，待会儿的事情你放心。”
张淼本来今天也要来的，但是突然碰到点事情走不开，不过已经提前跟这边打好了招呼。
两人握了握手后，程呈侧身露出了笑得明显没有那两人自然的李亦桐。
“李亦桐，我们这部剧的女主角，现在暂时是我的助手。”
李亦桐连忙欠了欠身子。
“王总，您好。”
王晓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就拉着程呈胳膊往会议室走。
“小张，你去叫下市场部的罗总跟制作部的李总，别忘了再带几杯咖啡。”
……
会议室前方的幕布缓缓落下，灯光也随之熄灭。
在播放片头的时候，借着幕布上反射的光线，程呈就注意到王晓的眉毛好像是挑了下。
但是很快，他就不能再从王晓的表情上得到什么别的反馈了。
整个阅片过程中，程呈是一直盯着屏幕，表现得好像也是第一次看一样，只有李亦桐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着，但是爱奇异工作人员都好像经过训练一样，从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室内的灯光再次亮起，因为时间的关系暂时只是播放了两集。
王晓侧头看了眼保持微笑的程呈，实话实说，他现在是有些惊讶的。
作为采购部的主任，他每天都要面对各种不同内容，不同质量的剧。
这部《开端》，他只看了两集，但是根据目前呈现在他眼前的画面来说。
‘好像有点意思。’
他身后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在低声交谈着什么，李亦桐侧着头努力地想要获取点信息，但也只能零星地听到“我觉得还行”“我觉得一般”这样的评价。
市场部的罗伟君清了清嗓子。
“程总，有张总的推荐，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了，你这部剧按照我们内部的要求，只能给到C级的标准。”
听到这个答案，程呈一点也不意外，要是人家开口就给A级、S级，他才要觉得这里面有鬼呢。
盯着不为所动的程呈，罗伟君继续施加压力。
“像这样的C级剧，我们这一般都是买断制的，这价格嘛。”
罗伟君顿了下，看了眼坐在一旁不做声的王晓。
“我们这边可以给到45万一集。”
这个数字跟张淼一开始推测的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程呈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罗总，这样子你看行不行，这部剧我可以不需要保底，或者你们意思意思给点也行，但是分成的比例我要提高。”
罗伟君翘起二郎腿，背靠在椅背上。
“你先说说看。”
“如果总播放量破三千万，七三开，贵方七，我们三。”
“然后，播放量每提高两千万，这个比例要上浮零点五，封顶我们拿四成。”
“当然，达不到最低的三千万，就按照贵方的标准来。”
罗伟君跟旁边的另外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按照程呈刚才的说法，他们其实是喜闻乐见的，本来他们还需要支付将近五百万的购置成本，但是现在一来，程呈自己就把这部分的资金风险给承接过去了。
至于他们平台方，不过是要出点宣传资源而已，这些资源对他们来说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程呈刚才说的‘对赌’的形式，他罗伟君更是完全没有意见，总播放量不到三千万，按照他们公司的规定，他们要拿八成，剩下的两成可抵不上原本购置所需的成本。
如果播放量破了三千万的话那就更好了，因为永远是平台方拿大头，播放量越多他们赚得越多，所以这个条件明面上看完全是偏向于他们平台方的。
提出这个条件的程呈也实属无奈，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不放点血这些资本家可没那么好说话，但这也是一时的退让，等到谈判桌的两边地位平等，亦或自己超出的时候，自己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没过多久，对面爱奇异的众人结束了交谈，居中的罗伟君坐直了身子。
“程总，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