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年关
2016年，2月7日，除夕。
这几天燕京冷得让程呈根本就不高兴出门，当然出门也没什么事。
“哥哥，你快帮我来贴春联。”
程呈在家的这段时间，可把团团给高兴坏了，每天一睁开眼就来敲程呈的房门。
这会儿，又在使唤程呈贴春联了。
“再往左一点，再低一点儿，现在差不多了。”
程呈回过脑袋看着叉着腰的团团，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
晚上，程府的餐桌边依旧是那四个人，只不过跟以往不一样的是，本来这个时间点往往是一年里面气氛最冰冷的时候。
可是现在，杯子的磕碰声却是响个不停。
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这个时间点的节目已经没那么好看了，开在这纯粹是图个响。
团团指着屏幕上正在唱歌的孙楠。
“哥哥，明年你能在那上面唱歌嘛？”
程呈还没来得及说话，傲娇老程直接嗤笑了一声。
“你哥哥那两把刷子，还能上春晚？”
程呈也不生气，他笑眯眯地对着老程来了一句。
“那要不我们打个赌？”
老程现在听到‘打赌’二字已经有些应激反应了。
“赌什么？”
“赌我或者我公司里面的艺人，明年能不能上春晚呗。”
老程上下打量了下程呈，说实话这小子两三个月的功夫就能折腾出一部爆款剧，再给他一年的功夫未必不能折腾到春晚上去。
他思考了一会儿。
“你这个旗下的艺人太宽泛了，要是到时候快到年底了，你直接拿钱砸一个确定登上春晚的人，怎么算？”
老程不愧是做生意的，明明是心里退缩了，硬是给他找到了一个能揭过去的借口。
程呈本来想着也就算了，老程身上除了那点钱，也没啥好拿来作赌注的。
但是一旁的团团却看热闹不嫌事大。
“哥哥，跟老爸赌了，我支持你。”
听着团团奶声奶气的声音，程呈直接斜着眼睛看着老程，眼睛里面的意思就是在说。
‘小公主开口了，我接了，你怎么说？’
老程被儿子女儿一起盯着，这时候也不能再退缩了，他抿了口白酒。
“你要是把名单规定到你现在公司里面有的人，我就跟你赌了。”
程呈想了想，按照他今年的规划，这个赌注未必不能完成，他点了点头。
“没有问题。”
“那赌注呢？”
“赌注要不就交给团团来定？”
团团听到这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你们谁输了，到时候就要满足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行！”
……
时间接近零点。
家里面的手机铃声开始响个不停，就连只有电话手表的团团都开始忙碌起来。
程呈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
因为禁止燃放烟花，所以只有远处能看到几簇稀稀拉拉的烟火。
“臭小子新年快乐啊。”
电话那头韩佳女的声音听上去，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本子的事情有戏了？”
“嗯，等你从东北回来，可能就要准备开始启动了。”
程呈在心里点了点头，电影的制作周期要比电视剧慢上不少，光是报批的流程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两人又在电话里面聊了几句，临挂断的时候，韩佳女在电话里面打趣道。
“好了，不再占用你的时间了，不然你的红颜知己们可要急坏了吧。”
说完，也不等程呈反驳就挂了电话，程呈也只好对着话筒笑骂了一句。
‘哪来的红颜知己。’
说着，一个‘红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程导，过年好。”
电话里面传来了王钰雯有些怯生生的嗓音，程呈暗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多久会恢复她虎妞的本性。
“新年好，给你的剧本你好好看，等过年后，我可要好好考考你。”
又叮嘱了几句后，程呈刚挂了王钰雯这个未来虎妞，已经快要发展成虎妞的田曦微又打了进来。
“哈喽程导，过年好呀。”
“过年好啊，田老四。”
话音刚落，程呈就能明显感觉到，话筒里面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儿，好像调整好情绪的田曦微故作甜腻地来了句。
“那就说公司里的这些艺人，我在程导心里地位，能往前稍微排一点吗？比方说第二这样的位置？”
也不知她从哪学来的这一套一套的，程呈也不惯着她。
“呵呵，好好当你的老四吧。”
说完，也没给田曦微发威的机会，就果断地掐断了电话。
接下来，程呈的手机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直到耳边传来了主持人的倒数声，电话才终于再次响了起来。
“喂？”
“…”
电话那头一时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10，9…2…1！”
电视里面的倒计时刚刚结束，时间正式来到了农历2016年，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过年好呀，程呈。”
程呈看着玻璃上的倒影，好像在远处烟花的映衬下变成了一张熟悉的笑颜，他轻笑着回答道。
“过年好呀，李雪。”
……
过年的这七天，程呈过得忙碌又悠闲。
忙碌是因为作为程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老程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一些关系让程呈先接触起来。
七天的时间，有五天是在酒桌上，不过程呈对此并不抗拒，老程毕竟年纪已经大了，以后的很多事情不可能还老是由他来出面，自己在这个时期慢慢把这些关系接过去，时机刚刚好。
而悠闲又是因为，老程也是家里的独苗，没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需要去串门，不需要为剪不断、理不顺的亲戚关系烦心。
年初八。
程呈结束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假期，踏上了飞往哈市的飞机。
两小时的旅程后，飞机平稳地落在了哈市太平国际机场。
登上了剧组派来的接机的车，程呈刚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准备给某人打个电话，问问人到哪了。
只见一个脑袋突然从后座弹了出来，胆子本就不算大的程呈被吓得感觉心都停了一瞬。
等他缓过了神来，他直接扑向了罪魁祸首。
“李亦桐，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