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阿端的首播成绩并不理想
明城大厦十六层。
前几天这里已经装修完毕，程呈公司的大部分人马也都搬到了这里。
但说是大部分人马，其实也没多少人手，相对一整层楼的空间来说，确实是有些空旷。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整层楼的灯却都还亮着。
数据部门的同志正在紧张地核对着数据，李亦桐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上，时不时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望去。
她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接近十点了，想到首播数据马上就要出来了，她又下意识地猛嘬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也不知道是不是咖啡因的作用，她的心从晚上八点到现在，一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桐姐，数据出来了。”
李亦桐小跑了过去，一下子抽过了来人手里的数据表，快速地翻看了起来。
因为时间的缘故，表上的条目并不算多，但是李亦桐每看一条，心就跟着往下沉一点。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了头，故作镇静地吩咐道。
“你们继续盯着数据，我去跟程总汇报。”
……
李亦桐轻轻地叩开了程呈的办公室。
“程总，数据出来了。”
本来背对着门正对着窗外发呆的程呈把椅子转了过来。
“数据怎么样？”
此刻面对一直以来自己的主心骨，李亦桐终于有些克制不住心里的情绪了，她的语气有些颤抖。
“成绩…成绩好像不太好。”
程呈的表情并没有被李亦桐的情绪给传染，他伸出了手。
“拿来我看看。”
他接过数据，很快地扫了两眼，然后冲着有些六神无主的李亦桐笑了笑。
“这不是还可以嘛。”
看着还有心情对自己笑的程呈，李亦桐觉得是不是他不明白这些数据背后的意义，她指着报表用自己近段时间恶补的知识解释道。
“我们四个小时的播放量是21万，没达到平均值的二分之一，弹幕量也很少，大部分都是在评论演员的长相，对于内容的评价几乎没有，还有…”
程呈打断了李亦桐的发言。
“但是我们的完播率很高，达到了81%，这证明我们的内容大部分的观众还是认可的，至于你刚刚说的播放量什么的，这才过了多久，我们的题材前期注定是没有那些偶像剧宫斗剧吸量的。”
“还有你说弹幕都是在评论我们的演员，那是因为我们的剧跟那些俗套的偶像剧不一样，观众也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怎么发展。”
“可是…”
李亦桐觉得程呈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数据毕竟摆在这里，她觉得程呈是不是有些盲目自信了。
“你先别可是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李亦桐定了定心神。
“之前找的人都已经交代过了，那些表情包跟有关的话术也都已经发放下去了，很多活跃的大群，我们也特地派了运营潜伏了进去，只是还不知道效果如何。”
“那坐在这也看不出效果。”
程呈站起了身子，揉了揉坐了一天有些酸痛的腰。
“大家工作了一天也都累了，走，楼下大前门烧烤，我请客。”
……
凌晨四点，燕京某小区内，一个顶着一头鸡窝的少年正坐在电脑前，双手正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
赵晓峰，今年二十岁，网瘾少年一枚，每天上网的时间要超过十八个小时，不过他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反而是热衷于在各种群聊、论坛里面灌水。
今天傍晚的时候，他的一个认识了很多年的网友找上了他，说是要给他介绍门生意。
之前这个朋友也找过他几次，都是什么刷评论、打广告的事情，从小家境比较富足的他对这些事情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重复性的机械工作，还挣不到几个钱，所以之前的几次他都是婉拒的。
但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了，这一次的工作内容并没有规定具体要发送的内容，而是给了他一堆的表情包，要求也不复杂，就是让他在平时聊天的时候尽量不突兀地使用这些表情包。
然后，雇主会根据使用的次数跟质量进行费用结算，本来还打算先观望下的赵晓峰，在看到了表情包的内容时，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表情包上大部分都是一个表情有些渗人的阿姨，然后配上一些很反差的文字，两者看似毫不相关，但又正好能戳中他这个沙雕网友的点。
所以下一秒，他就接下了这活，有这些表情包在手，今晚他不就是各大群聊里面最靓的崽了？
……
此刻，他的电脑屏幕上正同时开着七八个聊天框，虽然现在已经是凌晨，但是这些聊天框依旧以飞快的速度滚动着，只不过，跟以往稍有不同的是，今晚的很多群聊里面，都在不约而同地@他。
【@朝阳区扛把子，我兄弟临死前想再要几个表情包】
【@朝阳区扛把子，多发，爱看】
【@朝阳区扛把子，速发，夜不能寐】
屏幕前的赵晓峰看到这些@他的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不出他所料，今晚跟这些网友斗图中，他未尝一败。
这些沙雕网友个个都是能屈能伸的，想着打不过那咱就加入。
出尽风头的赵晓峰也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凡是问他要图的他来者不拒，然后这些手握‘焚诀’的人，又跑到另外的聊天群嘚瑟了起来。
如此一来，在这些沙雕网友的努力下，‘锅姨’的表情包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网友发现了华点，这表情包是哪来的？
然后，潜伏在各大群聊里面的运营们就开始发挥作用了，他们用各种方式，把话题引向这部剧，这群本来就闲着没事的网友还真被挑起了好奇心。
顺着运营们的引导就点进了这部剧，本来这些人想的是，自己的这些表情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手的，早就不是热乎的了，索性自己亲自上场，自己截，自己做。
这样，群里最靓的崽未尝不能是自己。
但是吧，这些本来是冲着‘锅姨’来的人，看着看着剧，却意外地发现。
‘咦，这剧情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