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吻戏
15年夏城的冬天好像比往常来得还要晚一些，这会儿都快12月了，走在马路上的人才逐渐换上了厚厚的外套。
开着暖气的化妆室里，李亦桐依旧穿着那身蓝色的牛仔衬衫，头发被扎成可爱的丸子头，她的肩膀上还披着保暖的外衣，脸颊上带着红晕，也不知道是热得还是什么。
此刻的她正偷偷地用余光看着隔壁坐在那化妆的程呈，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正轻轻地捏着裤腿，看着特意化着‘病号装’的程呈，感觉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被这么一弄都变得柔和了很多。
程呈闭着眼睛，任凭化妆师的化妆刷在他的脸上疯狂地挥舞着。
“程导，你看够苍白了吗？”
程呈睁开了眼睛把脸凑向了镜子，打量了下后，把头转向了侧边。
“亦桐，你觉得要不要再白点？”
李亦桐看到程呈突然把脸转了过来，吓得连忙把微侧的头又转了回去，胸口砰砰砰地跳动着。
“啊…啊，我觉得是可以搞得再白点。”
程呈有些疑惑地看着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头发的李亦桐，你这头都没转也看得到？
“那就再弄白点吧。”
看到程呈没有发现在偷看的她，李亦桐用手抚了下胸口，在心里暗暗地骂自己不争气。
‘李亦桐！不就是吻戏嘛！有什么好慌的！’
……
“第86场，第6镜头，第一次…”
一间被布置成病房的单间里，程呈跟李亦桐相对站立着，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堪堪能塞下一个拳头。
程呈的个头正好要比李亦桐高将近一个头，此刻他的脑袋微垂着，能清晰地看到李亦桐细腻的肌肤以及…以及单薄但丰润的嘴唇。
“Action！”
两台索尼F55摄像机正一高一低环绕着房间里面的两人，确保每一处细节都能被摄像机给记录下来。
按照剧本上所写，是肖鹤云要主动低头轻吻的李诗情。
只见，程呈拉起李亦桐的手，眼睛先锁定好了目标，然后闭上眼睛，低下头慢慢凑了过来。
几秒钟过后，程呈想象中的触感并没有通过嘴唇传递到他的大脑里，他感觉好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咔！李亦桐，你怎么突然把头低下去了。”
听到声音的程呈睁开了眼睛，视线里面，两颊通红的李亦桐微低着脑袋，长长地睫毛正快速地颤动着。
“不好意思王导，我刚刚突然喉咙有点痒。”
说着，李亦桐还特意咳嗽了两声。
这种情况很常见，第一次拍吻戏嘛，上一辈子在片场，很多看似开放的外国女演员，第一次碰到拍吻戏，也有连拍好几条都过不去的。
程呈对李亦桐的心情表示理解，他还贴心地拍了拍李亦桐的背，安慰道。
“没事，准备下，我们再来一条。”
“第86场，第6镜头，第二次…Action！”
这一次，程呈刚闭上眼睛，头还没来及往下伸呢。
“咔！李亦桐，你是在看跟你共患难的战友、情人，你这一副看流氓的僵硬表情是什么意思？”
李亦桐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来头，刚想要解释几句，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
而程呈呢，则是有些无奈地看向了坐在监视器前，临时担任导演的韩佳女，他怀疑这姐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什么流氓，说谁呢？’
被韩佳女瞪了一眼后，程呈又把视线挪到了脸更红了的李亦桐身上。
“是不是一想到要跟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接吻，心里面会有些抗拒？”
李亦桐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完全没有，我只是有点…有点不习惯，下一次肯定没问题！”
这其实是李亦桐的心里话，昨天她就得到了通知，说今天的拍摄计划会里面会拍到吻戏，虽然早就知道剧本里面有这一段剧情，但是事到临头了，心里还是会紧张、忐忑隐隐地还夹杂着些激动。
但是呢，唯独没有刚刚程呈提到的抗拒。
本来呢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过听到摄像机开机的声音，再加上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程呈的那张俊脸，心里的羞涩还是让她不自觉地出了些小状况。
李亦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昂起了头。
“导演，我准备好了。”
第三次的拍摄倒是挺顺利的，程呈的嘴唇终于是触碰到了那抹柔软，他的手抚在李亦桐的腰际，他能感受到她原本有些僵直的身子在慢慢地柔软下来。
两边的摄像师举着相机，缓慢地在两人的周围移动着，整个镜头里面铺满了两人的拥吻。
“咔！”
听到声音的程呈快速地抬起了脑袋，像个没事人一样拍了拍李亦桐的背，然后快速地跑向了监视器。
而李亦桐，却好像还没从跟程呈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中缓过劲来，嘴唇保持着微张的模样，眼睛有些呆呆的。
“回放下。”
坐到了监视器前的程呈取下了道具眼镜，认真地观看起了回放。
这一段拍摄的内容很短，十几秒后，程呈皱着眉头抬起了头，冲着身旁的韩佳女说道。
“这一段我表现得好像有些问题，我刚刚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应该是虚弱的状态，表情控制得有些不对。”
韩佳女斜眼看了眼程呈。
“我觉得没啥问题呀，你小子…”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毕竟边上还有很多人在，有些话她不好直说。
但是程呈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虽然他确实想再感受下那份柔软，但是他可没有那么下作，他看了还低头站在那的李亦桐，有些自恋的想着，如果自己在现实里面提出这么个要求，说不准这姑娘也不会拒绝呢。
程呈走回了片场。
“还要再来一条，刚刚你表现得很棒，是我的表情有点问题。”
李亦桐温顺地点了点头。
“好的，导演。”
一分钟后，程呈再次坐到了监视器前，这一次的拍摄就更顺利了，刚刚他在演的时候就感觉他俩的状态都特别对，这会儿看着屏幕上完美的画面，程呈的眼神里面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除此之外，他的眼里似乎还带着点古怪。
刚刚两人唇分的时候，他好像还感觉到了，李亦桐怎么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想继续往上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