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程导，要不男主角你来演吧
“叮铃铃！”
跟试镜会议室略显热闹的氛围不同，程呈的那间屋子里面只有房主人轻微的呼吸声。
茶几上，手机还在不屈不挠地震动着，程呈揉着自己当时为了彰显艺术家身份而留的中长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想着有空了就把这弱智发型给剪了。
“喂，王导？”
程呈的嗓子有些沙哑，昨晚另外两人回去了后，他又改剧本改到了凌晨，他抬手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八点半，也就是他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
一刻钟后。
程呈推开了一间门头上贴着‘试镜’字样的会议室的门。
“佳女姐，王导，早啊。”
说着，他走到了居中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了面前一个塑料袋子里的大肉包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是待会来试镜的人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左手边的韩佳女拿着一沓纸放到了程呈的面前，程呈不在意地随意翻了两下。
他其实没打算看这些东西，他知道以他们剧组开出来的片酬是吸引不到太好的演员的。
而那些经验不太丰富或是完全没有经验的，程呈看一两段他们的表演，心里也就有数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三下两下将肉包子塞进了嘴巴里，程呈又往肚子里面灌了半瓶水，就示意右侧的王岑可以开始了。
很快，第一位演员走进了会议室，自报家门后，王岑递给了他一个片段，整段表演大概就三十秒的时间，程呈无视了那人期待的眼神，直接在表格上画了一个叉。
被通知‘回去等消息’后，紧接着下一位就走了进来。
像程呈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剧组，试镜其实挺无聊的，别的稍微有点名气的剧组可能是良莠不齐，而程呈这含‘莠’量就有些高了。
两个小时以后，待又一个被程呈画了叉的演员出去了以后，他忍不住冲着王岑说道。
“先休息个十分钟吧。”
程呈揉了揉脑门，他看着本子上满满的叉叉，感觉自己已经有意地放低要求了呀。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刚刚张淼来信说，公交车司机的角色已经敲定由秦浩来演了。
想到这，程呈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脑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赶紧把脑袋凑到了韩佳女的耳边。
“佳女姐，我们北电表演系有一个叫刘单的学姐你认识吗，我觉得陶映红这个角色很适合她。”
这两天事情太多，程呈竟然把‘锅姨’这个角色的扮演者给忘了，当时他在看这部剧的时候，刘单的引爆高压锅的眼神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韩佳女在脑子里面搜刮了一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哪一届的？”
“不记得了。”
程呈挠了挠脑袋，韩佳女给了他一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抄起桌上的电话就出去了。
……
很快，韩佳女走了回来，给了程呈一个‘搞定了’的眼神。
看到了后的程呈心下一松，好事成双，主要的角色里面一下子搞定了俩。
但是很快，他的好心情又被接下来人的表演给破坏了，好不容易在接近午饭点的时候，程呈可算掀开了上午最后一位试镜演员的简历。
看到照片上那熟悉的笑脸，程呈心里愣了一下。
‘李亦桐…？’
他不记得自己跟这位还有过交集啊。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照片的主人推门走了进来。
“各位老师好，我叫李雪，1990年出生，毕业于燕京舞蹈学院…”
跟后来活跃在小荧幕上的一线小花不同，此时的还没更名为李亦桐的女生脸上还稍显稚嫩。
不过，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以及标志性的笑眼还是让一旁的韩佳女低声地称赞了句。
“挺漂亮的嘛…”
台上的三位在打量的同时，李雪也在小心地观察着，根据三人的座次，她发现地位较高的两位倒是出乎意料地年轻。
尤其是中间那位留着中长发的年轻男子，除了发型她不是很习惯外，颜值却意外得高。
棱角分明的五官，带着点痞气的眼神，虽然坐着看不清身材，但还是让她的眼神在程呈的身上停留了不少的时间。
“你就表演下，突然看到朋友杀人后的反应吧。”
跟之前的试镜不一样，程呈并没有让她表演剧本里面的选段，而是直接给出了一个情景。
李雪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按照自己的理解，演了个十几来秒。
表演结束后，李雪有些忐忑地看着台上的三位评委，不过跟之前试镜时碰到的大多数情况一样，她没能从三位的表情里面得到答案。
同样得到了一句‘回去后等通知’的话后，李雪鞠了鞠躬，就退出了会议室。
程呈看着李雪离去时窈窕的背影跟纤细的双腿，心里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韩佳女突兀地来了一句。
“演技没比之前的强到哪去嘛…”
程呈别过了脑袋。
“但起码人漂亮呐。”
韩佳女斜睨了程呈一眼。
“你小子是看上人家了？”
程呈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
“哦？那人走了还盯着看？”
“我是觉得她的各方面还是挺适合的。”
“这演技也叫适合？”
程呈摊了摊手。
“就我们这点预算，什么都让人满意的演员咱请得起吗？”
韩佳女被这话给噎了回去，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小子的想法可不一定有他嘴上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那男主角呢？”
这个问题问得程呈也是有些头疼，一上午来试镜男主角的也有不少，但是能挨得上点边的他是一个没看到。
这部戏对演技的要求虽然没那么高，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
自己这边已经准备启用李雪这么一个零经验的女主角，就得给她配一个有些经验的男主角，不然这对手戏，程呈对自己再有信心，心里也有些发怵。
这时，存在感稍低的王岑突然说了句。
“我这有个人选。”
“谁？”
看到程呈、韩佳女同时看了过来，王岑搓了搓手。
“我觉得程导就挺适合的。”
“胡扯，我…”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后，程呈突然觉得王岑的这个建议好像还真行得通。
自己前世在美利坚的时候，碰到一些外形不错，演技也可堪造就的女演员，有时候也喜欢亲自上场，演技也不算是一张白纸。
但是看着一旁意味深长盯着自己的韩佳女，程呈哪怕此刻是有些意动的，还是装作一本正经地回道。
“王导啊，你这个建议暂时就不予采纳了哈，下午我们再看看，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