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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方腊

共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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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辽廷谋策权臣分歧,欧阳侍郎劝降方腊

残阳似血,如泣如诉地洒落在燕京的土地上,为这座古老的城池蒙上了一层悲凉的色彩。耶律得重与洞仙侍郎,身形狼狈,脚步踉跄,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回燕京。他们的战甲破损不堪,衣袍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与尘土,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惊恐。

大辽金殿之上,气氛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郎主高坐龙椅,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耶律得重与洞仙侍郎刚踏入殿内,便“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伏地不起,紧接着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悲恸万分,如杜鹃啼血,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宁静,令众人心中一震。

耶律得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戚与愧疚,向郎主奏道:“宋朝那童子皇帝,联合方腊领兵前来征讨。方腊的军马势力极其强大,犹如汹涌的潮水,锐不可当,我们实在难以抵挡。这一战,臣痛失四个孩儿,他们正值英年,却血洒疆场;檀州的四员番将,也英勇牺牲。宋南两军攻势凌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迅速席卷而来,我们根本无力招架,就这样失陷了蓟州。臣罪该万死,特来殿前请死!”他的话语中满是自责与悔恨,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挤出,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上。

洞仙侍郎也在一旁,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声声都透着绝望与惶恐。此时,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败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右丞相太师褚坚神色凝重,向前踏出一步,双手捧着象牙笏板,微微躬身,声音洪亮而清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开来:“臣闻方腊这伙,原本是江南的草寇。然而,他们与寻常草寇截然不同,心怀正义,不肯伤害良民百姓,一心只为替天行道,专门惩处那些滥官污吏、欺诈残害百姓之人。”

“想当初,童贯、高俅率领大军前去收捕,本以为能轻松将其剿灭,可谁能料到,方腊等人谋略过人、英勇无畏,仅仅五阵交锋,就把朝廷的军队杀得片甲不留。朝廷多次派兵剿捕,均以失败告终,那童子皇帝无奈之下,只好遣使三次降诏招安。方腊一伙一直不接受招安,如今我辽攻宋,方腊主动联合宋朝阻止我们南下”

“如今,朝廷竟差遣他们前来与我们厮杀。听说他们招降的梁山,河北,淮西的将领,各个身怀绝技,实力超凡。这些人本领高强,行事果敢,郎主您可千万不能小瞧了他们!”褚坚抬起头,目光直视郎主,眼中满是忧虑与郑重,再次强调道:“他们在战场上的勇猛和智谋,从之前与朝廷军队的交锋中便可见一斑,我们必须得慎重对待啊。”说罢,他微微后退一步,双手仍捧着笏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郎主的回应。此时,大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着褚坚的这番话,对方腊等人的实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中的担忧也愈发浓重。

欧阳侍郎向前一步,拱手奏道:“方腊这伙,可都是雄好汉呐。如今宋朝那童子皇帝,被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四个贼臣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嫉贤妒能,堵塞贤能晋升之路,不是亲信就不任用,没有钱财就不办事,长此以往,如何能容得下方腊众人。依臣愚见,郎主可赐予高官厚爵,重赏金银财宝,多赐轻裘肥马,臣愿作为使臣,去劝说他们归降我大辽国。郎主若能得到这伙军马相助,拿下中原便如同反手取物一般容易。臣不敢擅自做主,还请郎主圣裁。”

耶律辉听后,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道:“你所言甚是。那就命你为使臣,带上百匹好马,百匹上等绸缎,以及朕的敕命一道,封方腊为镇国大将军,总领辽兵大元帅,再赐金一提,银一秤,权当信物。并将众头目的姓名都抄录下来,尽数封他们官爵。”

然而,耶律辉的话音刚落,班部中兀颜都统军便大步走出,朗声道:“郎主,方腊这一伙不过是草贼罢了,招安他们做什么!奴婢手下有二十八宿将军,十一曜大将,皆是强兵猛将,何惧他们!若是这伙蛮子不退,奴婢愿亲自领兵去剿杀他们。”

兀颜光,身为辽国都统军,乃是辽国第一员上将。他正值三十五六岁的壮年,身材高大魁梧,足足有八尺有余。面庞白皙,嘴唇红润,胡须金黄,眼眸碧绿,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勇猛的气势。他精通十八般武艺,兵书战策也烂熟于心,上阵时手持一条浑铁点钢枪,杀到激烈之处,还能抽出腰间的铁锏,舞动得铮铮作响,当真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此刻,他一脸坚毅,眼神中透露出对方腊众人的不屑与自信。

国主耶律辉看着兀颜光,微笑道:“你本就是英勇非凡的好汉,若再得这伙人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且莫要阻拦。”辽主心意已决,兀颜光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退回班列。满朝文武见状,也都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欧阳侍郎领了辽国敕旨,带着上百匹好马,上百匹上等绸缎,以及辽主赐予的金一提、银一秤,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燕京。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身后跟着一众随从,马蹄声在广袤的草原上回荡。一路上,欧阳侍郎心中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若能成功招安方腊一伙,自己必将立下大功,名垂青史;紧张的是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欧阳侍郎终于抵达了蓟州。此时的蓟州,城墙上旗帜飘扬,城门口士兵们戒备森严。方腊得知辽国有使命至,心中不禁疑惑丛生,未审来意吉凶,公孙胜决定先取玄女之课,当下一卜。只见他神情专注,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蓍草在案几上缓缓排列。不一会儿,卦象呈现,竟是个上上之兆。

方腊心中一喜,却又不敢掉以轻心,连忙与吴用商议道:“卦中显示为上上之兆,多半是辽国来招安我们,似此该如何是好?”吴用捻着胡须,沉思片刻后道:“若是如此,正可将计就计,受了他招安。我们将此蓟州交与卢先锋管理,然后谋取他的霸州。若能拿下霸州,辽国便不足为惧了。如今我们已取了檀州,如同砍去了辽国的一只左手。此事看似容易,却需放些先难后易的手段,让他们不起疑心。”

方腊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毫无底线可言。”吴用轻叹一声,道:“兄长以忠义为主,小弟自然明白。只是如今宋朝奸臣当道,我们即便击退辽国,又能真的和宋廷和平相处嘛?与其在宋朝受那奸臣的气,不如暂且与辽国合作,待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良久,方腊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道:“此事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决定。”吴用看着方腊,心中无奈,却也不再多言。

且说那欧阳侍郎,威风八面地朝着蓟州城徐徐而来。烈日高悬,洒下的光芒在他那身华丽的官服上跳跃闪烁,更衬得他气宇轩昂。胯下的骏马,浑身皮毛犹如黑缎一般油亮顺滑,四蹄迈动间,步伐沉稳且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大地的脉搏之上。欧阳侍郎昂首挺胸,身姿笔挺得好似一杆标枪,他眼神锐利如鹰,巡视着周遭的一切,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其身后,一众随从整齐列队,他们个个身着精悍的服饰,手中紧握兵器,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仿若一支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精锐之师,气势汹汹,似乎能将这坚固的蓟州城门都一举震破。

此时,蓟州城上的守军早已远远望见这支队伍。哨兵急忙飞奔下城,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方腊面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将军,辽国欧阳侍郎已至城下!”方腊听闻,微微皱了皱眉头,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旋即果断下令:“大开城门,迎接侍郎进城!”

厚重的城门在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缓缓向两侧打开,扬起的尘土弥漫在空气中。欧阳侍郎见状,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骏马仿佛领会了主人的意图,仰首长嘶一声,便迈着矫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进城门。进城之后,他径直朝着州衙的方向前行。一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对这位来自辽国的贵客充满了好奇。

不多时,欧阳侍郎便来到了州衙前。他动作娴熟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身旁的随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而后迈着沉稳有力且自信满满的步伐,大步流星地步入厅中。此时,方腊早已在厅中等待。只见他身着一袭威风的战袍,腰间悬挂着一柄锋利的宝剑,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欧阳侍郎见了方腊,赶忙上前几步,恭敬地拱手行礼。方腊亦起身相迎,两人相互见礼,一番寒暄客套之后,宾主分坐。

方腊目光如炬,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直直地看向欧阳侍郎,开门见山地问道:“侍郎此番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欧阳侍郎微微欠身,脸上的神色既恭敬又带着几分神秘莫测的意味,轻声说道:“有一件关乎将军前程乃至天下大势的极为紧要之事,欲上达将军钧听。只是此事极为机密,恳请将军屏退左右,容我细细道来。”方腊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高声喝道:“左右退下!”厅中的侍从们听到命令,纷纷躬身行礼,而后有序地退了出去,眨眼间,厅中便只剩下方腊和欧阳侍郎两人。

方腊引着欧阳侍郎,朝着后堂深处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未言语,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廊道中回响。到了后堂,欧阳侍郎再次欠身,对方腊说道:“俺大辽国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只可惜山川阻隔,路途遥远,一直无缘得见将军的威严面容。又听闻将军在江南大寨,高举‘方’字大旗,众弟兄们齐心协力,同生共死,令人由衷钦佩。如今宋朝奸臣当道,朝堂之上,贤能之士的晋升之路被彻底堵塞。只要有金银财帛贿赂于奸臣门下,便能轻而易举地获得高官厚禄;若是没有钱财相送,即便为国家立下天大的功劳,也只能被无情地埋没,得不到丝毫的升赏。这般奸党肆意弄权,谗佞之徒凭借不正当手段侥幸得势,他们嫉贤妒能,使得朝廷的赏罚制度混乱不堪,最终导致天下大乱。江南、两浙、山东、河北等地,盗贼纷纷揭竿而起,草寇四处横行,无辜的良民深受其害,生活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难以维持生计。如今将军统帅着十万精兵,一心赤诚,想要报效国家,却有没有相关宋廷会随时翻脸不认人的。众弟兄们不辞辛劳,南征北战,可未见宋廷出过一份力。朝廷还命令将军率领兵马,长途跋涉,直抵沙漠之地,将士们受尽了千辛万苦,即便如此,朝廷还派文职那种官官来监视抢功。这一切,皆是奸臣们的阴谋诡计啊。若将军能将沿途掳掠而来的金珠宝贝,派人馈赠给蔡京、童贯、高俅、杨戬这四个贼臣,保证官爵恩命立刻就会到来。倘若将军不肯这么做,纵使将军赤胆忠心,立下赫赫功勋,等到即时大败我们大辽过,恐怕只会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欧某今奉大辽国主之命,特来送上敕命一道,封将军为辽邦镇国大将军,总领兵马大元帅,还赠金一提,银一秤,彩段上百匹,名马上百骑。还望将军抄录各头领的姓名,随我一同赴国,辽主定会依照姓名钦授官爵。欧某绝非是来诱说将军,实乃国主久仰将军的盛德,特地派遣我前来,预先恳请将军招安众将,一同归降大辽。”

方腊听完欧阳侍郎这番长篇大论,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从漆园长工到落草为寇,再到建国封号,一路走来,历经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如今,辽国抛出了如此的橄榄枝,这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答道:“侍郎所言,确实句句在理。只是方腊出身卑微低贱,还得众兄弟捧着才到如今自立国号,今日你我之战,只因我是汉人,宋朝虽然腐败,但是我也不能看着汉人的政权,被你们蛮族抢去,如今大辽郎主赐我如此优厚的爵位,赠我如此丰厚的赏赐,然而,我却不敢贸然接受。还请侍郎暂且先行回去。眼下正值溽暑炎热之际,暂且让军马停歇休整,权且借国王这两座城子屯驻兵马,待早晚秋凉之时,我们再作商议。”

欧阳侍郎见方腊并未直接拒绝,心中不禁一喜,赶忙说道:“将军若不嫌弃,不妨暂且收下辽主所赐的金帛、彩段、鞍马,我回去之后,再慢慢与将军从长计议,也为时不晚。”方腊却面露难色,叹着气说道:“侍郎有所不知,我等上万人,耳目众多,消息极易走漏。倘若此事泄露出去,恐怕先会惹来大祸。”

欧阳侍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将军手握重兵,军中大权尽在将军掌握之中,谁敢不听从将军的命令?”方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侍郎不了解我等弟兄的内情,我等之中,多有性格直爽、刚勇无比之士。此事还需我慢慢从中调和,等众人同心同意之时,再给侍郎回话,也不算太迟。”

当下,方腊便下令准备丰盛的酒肴,款待欧阳侍郎。两人在席间推杯换盏,表面上谈笑风生,可各自心中都在思量着自己的事情。酒足饭饱之后,方腊亲自送欧阳侍郎出城。欧阳侍郎翻身上马,对着方腊拱手作别,而后率领随从,扬尘而去。方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神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着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送走欧阳侍郎后,方腊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派人请来军师吴用。待吴用到来,方腊将欧阳侍郎所言之事,一五一十地详细告知了他,而后问道:“适才辽国侍郎这一番话,军师觉得如何?”吴用听了,长叹一声,缓缓低下头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眉头紧锁,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仿佛在脑海中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方腊见状,心中疑惑,不禁问道:“军师为何叹气?莫非有什么隐情?”吴用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答道:“我寻思起来,只是兄长一直以忠义爱国为主,小弟我不敢轻易多言。我觉得欧阳侍郎所说的这一席话,确实在理。如今宋朝天子虽说至圣至明,可却被蔡京、童贯、高俅、杨戬四个奸臣牢牢把持着朝政,主上时常听信他们的谗言。依我之见,我们可以联合大辽伐宋,日后攻下宋廷,我们自己统一中原,辽国还是据北联谊,岂不胜过在跟宋廷合作这般处处受限。只是如此一来,便辜负了兄长一直秉持的爱国之心,实在是让小弟我左右为难。”

方腊听罢,脸色一正,神情严肃地说道:“军师此言差矣。我们不能选择跟大辽合作的原因是,大辽要强国宋廷几百倍,一但我们推翻宋廷,那我就要一个人去面过辽国的兵马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们攻辽我只率领各地的降将嘛,没有带早起跟我的创业兄弟们嘛。我也在随时提防着宋廷的背刺,以我们留在杭州的兵力足够对付宋廷了,我已安排方儿,一但咱们这边遭遇宋朝的背叛。方儿会立马举兵北伐推翻宋廷的。”

吴用见方腊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说道:“小弟愚钝,倒可就这条计,取他霸州。眼下正值盛暑炎天,暂且让军马将养歇息,待时机成熟,再行行动。”方腊与吴用计议已定,暂且不与众人说起此事,只是同众将屯驻在蓟州,等待暑热渐渐过去。

次日,方腊与公孙胜在中军帐中闲话家常。方腊突然想起一事,转头对公孙胜说道:“久闻先生师父罗真人,乃当世之高士,声名远扬。烦请贤弟,明日引我去法座前焚香参拜,也好让我一洗尘世的俗气。不知贤弟意下如何?”公孙胜欣然应允,笑着说道:“贫道亦欲归望老母,参省本师。只因见兄长连日忙于屯兵之事,一直未能安定,所以一直不敢开口提及此事。今日兄长既然提起,正合我意。明日清晨,我便与兄长一同前往参礼本师,顺便省视亲母。”

第二天,方腊暂时将军马之事托付给军师,自己则精心收拾了名香净果、金珠彩段,带着花荣、戴宗、吕方、郭盛、燕顺、马麟六个头领,与公孙胜共八人骑马,率领五千步卒,浩浩荡荡地朝着九宫县二仙山进发。众人在马上,离开了蓟州,渐渐进入山峰深处。此时,正值盛夏,本应酷热难耐,可随着深入山中,却但见青松满径,凉气翛翛,炎暑之感竟全然消失,仿若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清凉世界。好一座景色佳丽之山!公孙胜在马上,兴致勃勃地介绍道:“此山名叫呼鱼鼻山。”方腊放眼望去,只见那山:四围嶻嵲,八面玲珑。重重晓色映晴霞,沥沥琴声飞瀑布。溪涧中漱玉飞琼,石壁上堆蓝叠翠。白云洞口,紫藤高挂绿萝垂;碧玉峰前,丹桂悬崖青蔓袅。引子苍猿献果,呼群麋鹿衔花。千峰竞秀,夜深白鹤听仙径;万壑争流,风暖幽禽相对语。地僻红尘飞不到,山深车马几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