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云乍起各方齐聚,粮草危机暗潮涌动
萧嘉穗见军士们聚拢过来,心中大喜。他复连声大呼道:“百姓有胆量的,都来相助!”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响振数百步。那时,四面响应,百姓们纷纷抢起棍棒,拔起杉刺,折下桌脚,作为武器。捻指间,已有五六千人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众人迭声呐喊,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震破。
萧嘉穗当先,带领着众人,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抢入帅府。那梁永平日暴虐军民,鞭挞士卒,早已引起了众人的公愤。护卫军将们对他恨入骨髓,此刻听闻变起,都纷纷赶来相助。众人齐心协力,赶入帅府,将梁永等一家老小都杀了,为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
萧嘉穗领众军民人等,拥出帅府。此时,队伍已经壮大到了二万余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众人把萧让、裴宣、金大坚放了,打开了他们身上的枷。萧嘉穗选了三个有膂力的人,让他们背着萧让等三人,以确保他们的安全。
随后,萧嘉穗当先,抓着梁永首级,带领众人赶到北门。他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勇猛无畏地杀死守门将马勥,赶散把门军士。接着,他们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迎接方腊军入城。
那时,吴用正亲自到北门,督率将士攻城。他听到城中传来阵阵呐喊,又看到城门大开,心中一惊,以为贼人出来冲击。他忙教军马退下三四箭之地,列阵迎敌,严阵以待。只见萧嘉穗抓着人头,背后三个军汉背负着萧让等,快速地过了吊桥,朝着方腊军奔来。
吴用正在惊讶之际,萧让等人远远地就高叫道:“吴军师,实亏这个壮士,激聚众民,杀了贼将,救我等出来。”吴用听了,又惊又喜。他连忙迎上前去,与萧嘉穗相见。
萧嘉穗对吴用道:“事在仓卒,不及叙礼。请军师快领兵入城!”他的声音急促而有力,充满了紧迫感。那吊桥边已有若干军民,都齐声叫道:“请南国众将军入城!”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喜悦,仿佛在迎接一位位拯救他们的英雄。
吴用见诸色人等,都有在里面,心中稍安。他遂传令教将士统军马入城,并严令如有妄杀一人者,同伍皆斩。北城上守城军士,看见事势如此,知道大势已去,都纷纷投戈下城。其东西南三面守城军士,闻了这个消息,也都困缚了守城贼将,大开城门,香花灯烛,迎接方腊兵入城。只有縻貹那厮勇猛异常,人近他不得,他杀出西门,突出重围逃走了。
方腊军入城后,迅速控制了整个荆南城。吴用连忙安排人手,对城中进行了全面的清查和整顿。他命令士兵们安抚百姓,帮助他们恢复生活秩序。他还派人搜捕贼人的余党,确保城中的安全。吴用的脸上带着疲惫,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决心。他知道,虽然荆南城已经被收复,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他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萧让、裴宣、金大坚三人,被成功解救出来,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感激和喜悦。他们纷纷来到萧嘉穗面前,向他表达深深的谢意。萧让紧紧地握住萧嘉穗的手,激动地说道:“壮士,今日若不是你,我等三人早已性命不保。你的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裴宣和金大坚也在一旁连连点头,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萧嘉穗微微一笑,谦逊地说道:“三位不必如此,此乃众人之功,非我一人之力。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人感受到他的谦逊和善良。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他应尽的责任。
方天定得知此事后,对萧嘉穗的义举赞不绝口。他深知,萧嘉穗的行动不仅拯救了萧让等人的性命,也为方腊军收复荆南城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立刻派人将萧嘉穗请来,亲自向他致谢。方天定紧紧地握住萧嘉穗的手,诚恳地说道:“壮士,你义薄云天,拯救了我方腊兄弟,又保全了荆南百姓。此等大恩,我方天定定当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我方天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嘉穗连忙说道:“方少主言重了,萧某不过是一介草民,做这些并非为了功名富贵。如今见城中百姓受苦,贼人肆虐,实在是于心不忍。恰逢此时,有此机会,萧某不过是顺应民心,做了一些力所能及之事。”他的话语真诚而朴实,让人感受到他的高尚品德。
方天定见萧嘉穗如此谦逊,对他更是敬重有加。他当即表示,要为萧嘉穗向朝廷请功,让他的功绩得到应有的表彰。萧嘉穗却婉言谢绝了,他说:“萧某此举,只为救百姓于水火,并非为了功名利禄。如今事已至此,萧某心愿已了,不想再卷入官场纷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从容,他对功名利禄看得很淡,他只希望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
此后,萧嘉穗在荆南城中的名声愈发响亮,百姓们对他感恩戴德,将他视为英雄。他的故事也在民间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口中的传奇。
次早,晨曦初露,阳光轻柔地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方天定坐在帅府之中,神色凝重,他深知当下局势的严峻,却也有着十足的信心。思索片刻后,他叫来戴宗,郑重地说道:“戴宗,你速去方杰处报捷,告知他我们已取得阶段性胜利,切莫耽搁。”戴宗领命,施展神行之术,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只留下一阵微风,仿佛他从未在此停留过。
方天定处理完报捷之事,心中又想起了那位神秘的萧壮士。他亲自前往萧壮士寓所,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萧壮士的身影,那豪迈的气概、不凡的谈吐,都让他深感敬佩。然而,当他到达寓所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房间和寂静的空气。方天定走进屋内,四处打量着,试图寻找一些关于萧壮士去向的线索。只见间壁纸铺里的老板走了出来,对方天定说道:“萧嘉穗今早天未明时,便收拾了琴剑书囊,辞别了小人,不知往那里去了。”方天定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深知,像萧嘉穗这样的豪杰,本就如闲云野鹤,不受拘束,来去自如。
方天定回到帅府,对众头领说出了萧嘉穗离去的消息。一时间,帅府内一片寂静,众将无不叹息。他们都曾与萧嘉穗有过接触,深知他的才华和武艺,对他的离去深感惋惜。“如此豪杰,却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可惜啊!”一位将领忍不住感叹道。众人纷纷点头,心中充满了遗憾。
至晚,夜幕笼罩大地,万籁俱寂,只有帅府内灯火通明。戴宗匆匆赶回,向方天定回报:“宛州、山南两处所属未克州县,方杰授司行方与厉天闰及林冲、花荣等,俱各讨平。朝廷已差若干新官到来,各行交代讫。方杰已率领诸将起程,即日便到。”方天定听后,微微点头,与吴用计议道:“待方杰到这里镇守,我等便可起大兵,前去灭渠魁,彻底铲除这股贼寇势力。”吴用沉思片刻,说道:“主公所言极是,但我们仍需谨慎行事,不可掉以轻心。”方天定表示赞同,随后又安排了一些相关事宜,才让众人散去休息。
在接下来的五六日里,方天定在荆南精心调养身体,他深知,即将到来的大战需要他保持最佳状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病情已全愈,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充满了斗志。
一日,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如宝石。忽然,有人来报:“方杰等兵马到来!”方天定听闻,立刻率领众人出城迎接。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缓缓而来。方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前列。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方天定等将方杰等人接入城中,大摆宴席,犒赏三军将士。宴会上,众人欢声笑语,气氛热烈。大家纷纷举杯,庆祝这次的会师,同时也对未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次后,山南守将史进等,已将州务交代新官,随后也赶到了。史进等人风尘仆仆,但脸上却带着胜利的喜悦。方天定将州务请方杰治理,他相信方杰有能力将这里管理得井井有条。方天定等拜别方杰,统领大军,水陆并进,战骑同行,向着南丰贼人巢穴进发。此时,一百单八个英雄,都汇聚在了一处,他们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又有河北降将孙安等十一人,军马二十余万,军容整齐,气势磅礴。大军所到之处,连战连捷,兵威大振,所到地方,贼人望风降顺。方天定将收复的州县,一一呈报方腊,同时也等待着方腊的进一步指示。方杰则差石宝统领将士兵马,前来镇守已收复的地区,确保后方的稳定。
方天定等水陆大兵,长驱直入,直至南丰地界。此时,哨马如飞般报到:“侦探得贼人王庆将李助为统军大元帅,就本处调选水陆兵马五万。又调云安、东川、安德三路各兵马二万,都是本处伪兵马都监刘以敬、上官义等统领。数十员猛将,及十一万雄兵,前来拒敌,王庆亲自督征!”方天定闻报,与吴用计议道:“贼兵倾巢而来,必是抵死相拼。我将何策胜之?”吴用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说道:“兵法只是‘多方以误之’这一句。俺每如今将士都在一处,多分调几路前去厮杀,教他应接不暇。”方天定听后,心中豁然开朗,他依议传令,分调兵将,准备迎接这场激烈的战斗。
在那遥远的南丰,王庆的巢穴之中,气氛紧张而压抑。王庆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色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的目光扫视着下方的将领们,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方腊贼寇,屡次坏我好事,此番我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王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众将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深知王庆此刻的心情,也明白这场战斗的重要性。“李助,你乃我军大元帅,此次出征,你有何良策?”王庆看向李助,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李助向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勿忧,我已调选水陆兵马五万,又调云安、东川、安德三路各兵马二万,共计十一万雄兵,定能将方腊贼寇一网打尽。”李助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王庆听后,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好,有你统军,我便放心了。此次出征,我要亲自督征,让方腊贼寇知道我的厉害!”王庆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随后,王庆开始调兵遣将。他任命刘以敬为正先锋,上官义为副先锋,李雄、毕先为左哨,柳元、潘忠为右哨,段五为正合后,丘翔为副合后,方翰为中军羽翼。他自己则亲自掌握中军,身旁簇拥着许多伪尚书、御营金吾、卫驾将军、校尉等项,及各人手下偏牙将佐,共数十员。这些将领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武艺高强,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骄傲,仿佛已经将胜利握在了手中。
“此次出征,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退缩者,斩!”王庆大声下令,声音中充满了威严和杀气。众将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云霄。
一时间,南丰城内一片忙碌景象。士兵们忙着整理兵器、盔甲,准备粮草、辎重。战马嘶鸣,刀枪闪烁,整个城市都被战争的气氛所笼罩。王庆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忙碌的士兵们,心中暗暗发誓:“方腊贼寇,你们的末日到了!”
随着王庆的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方天定等人的方向前进。他们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壮观。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
先一日,有“扑天雕”李应,“小旋风”柴进,奉方天定将令,统领马步头领单廷珪、魏定国、施恩、薛永、穆春、李忠,领兵五千,护送粮草车仗,并缎帛、火炮、车辆,在大兵之后。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深知粮草对于大军的重要性,不容有丝毫闪失。
这日,他们来到了地名龙门山的地方。南麓下傍山有一村庄,四围都是高泥冈子,却像个土城,三面有路出入。居民空下草瓦房数百间,居民因避兵迁避去了,整个村庄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李应和柴进见天色已暮,太阳渐渐西沉,天边被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然而,他们此刻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心中满是对粮草安全的担忧。
“天色已晚,恐天雨沾湿了粮草,大家动作快些,把车辆推送屋里。”李应大声下令,声音在空旷的村庄中回荡。军士们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拆开门扇,将车辆一辆辆推送进屋里。一时间,村庄里充满了嘈杂的脚步声和车辆的摩擦声。
就在军士方欲造饭食息,准备好好休息一番时,忽见“病大虫”薛永领兵巡哨,匆匆赶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他押着一个奸细,来到柴进面前,说道:“审问得奸细说,贼人縻貹,领精兵一万,今夜二更,要来劫烧粮草。现今伏在龙门山中。”
柴进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他深知这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李应更是怒目圆睁,手中的浑铁点钢枪紧握,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与敌人厮杀。“待小弟去庄前等那贼,杀他片甲不回。”李应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决心。
柴进却显得更加冷静,他沉思片刻,说道:“那縻貹十分勇猛,不可力敌。况且我这里步兵少,待小弟略施小计,拚五六车火炮,百十车柴薪,报伤我唐斌等之仇,把那奸细杀了。”柴进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智慧的光芒,他已经在心中谋划好了应对之策。
随后,柴进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他教军士将粮草、火炮、车辆,教李应领兵三千,都备弓弩火箭,护卫粮车。在黄昏时候,尽数出了土冈,望南先行,却留下百十辆柴薪车,四散列于西南下风头草房茅边。将百十辆空车,五六处结队摆列,上面略放些粮米。各处藏下火炮,及铺放硫黄硝灌过的干柴。教施恩、薛永、穆春、李忠领兵二千,埋于东泥冈路口。教单廷珪领马兵一千,于庄南路口,等候贼人到来,都是恁般恁般,依他行事。柴进同“神火将军”魏定国,领步兵三百人,都带火种火器,上山埋伏于丛密树林里。
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准备。此时的龙门山,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而李应、柴进等人,则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着猎物的到来。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不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将会是怎样的结果。
夜幕如墨,笼罩着整个龙门山。柴进站在土冈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地形。他深知,这一战关乎着大军的粮草安全,容不得有丝毫差错。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推演。
“李应兄弟,你领三千兵马,务必小心谨慎,护卫好粮车。若贼人来袭,不可硬拼,只需以弓弩火箭抵挡,等待时机。”柴进对李应说道,语气坚定而沉稳。
李应点头应道:“柴大官人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好粮草。若有闪失,我李应提头来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手中的浑铁点钢枪闪烁着寒光,仿佛在向敌人宣告着他的无畏。
柴进又看向施恩、薛永、穆春、李忠等人,说道:“你们四人领兵二千,埋伏于东泥冈路口。待贼人进入包围圈,听我号令,便截断他们的退路,务必将贼人一网打尽。”
“遵命!”四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斗志。他们各自带领着自己的队伍,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去执行柴进交给他们的任务。
柴进又对单廷珪说道:“单廷珪兄弟,你领马兵一千,于庄南路口等候贼人。待贼人到来,先与之交战,然后诈败而走,引贼人进入我们的陷阱。”
单廷珪领命而去,他骑在马上,手持长枪,英姿飒爽。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渴望着与贼人一战,为方腊立下战功。
安排好众人后,柴进与魏定国带领着三百步兵,带着火种火器,悄悄上山,埋伏于丛密树林里。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动了敌人。
柴进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山下的动静。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火折子,这是他点燃火炮的关键。此时,他的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这一战的胜负关系重大,兴奋的是他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智谋,与敌人一决高下。
“魏定国兄弟,等会儿听我号令,一起点火。”柴进对魏定国说道,声音压得很低。
魏定国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的神色,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的信念。他深知,自己的任务至关重要,一旦点火成功,就能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龙门山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树林间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奏响前奏。柴进的心跳逐渐加快,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山下的路口,等待着贼人的出现。
终于,在二更时分,远处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柴进心中一紧,他知道,贼人来了。他屏住呼吸,握紧火折子,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