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奇迹

一道人影如疾风闪电而来。

那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厨师，更是他们最最重要的的伙伴——艾比丝·伯伊尔！她好似女武神降临，一边拍飞着前进路上的蜘蛛，一边一刻不停的朝着他们而来。

她的手上戴着一双泛着微光的手套。那是在进洞之前她从包里拿出来的。那手套看起来像是什么了不起的器物，不仅一点脏污都沾不上，更是会随着艾比丝的动作，变换着彩虹一样的点点微光。

“闭上眼睛，深呼吸！”在距离还有几米的地方，艾比丝一跃而起。

谢尔比和亚尼想都没想立刻照办。艾比丝的双手一抓住他们的身体，立时便扭转身形，用力把他们给抡了出去。她本就是他们之中力气最大的，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直直的扎进了水潭里。

高高的水花溅起。艾比丝落地，朝着水潭冲去。

女王这时有着慌了神，如果它有这种情感的话。它发出尖细的叫声，指挥着蛛群，想要拦住这个凶暴的人类。可周围因为火光一片明亮，视野不受限的前提下，再加上艾比丝的状态基本处于全盛，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她的前进。

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轻巧的跳起，以极为流畅的弧线扎进了水潭里。

那些蜘蛛看起来并不会游泳，而只是围在水潭的周围，没一会儿也全都离开了。艾比丝收回视线，她看到不远处正朝自己游来的谢尔比和亚尼，也朝着他们游了过去。在简单的用手势交流过后，他们朝着潭底游去。

那里有大片的生长茂密的水生植物。他们穿行在其中，并停在一处很不起眼的洞前。洞口有着一个成年人大小，旁边还有一块稍小一些的石头，看起来是艾比丝推开的没错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这么个地方的。

他们没有再做耽搁，而是依次游了进去。艾比丝在最前面，之后是亚尼，谢尔比殿后。

通道的内壁上附有大量的发光藻类，提供照明的同时，又好像是簇拥盛开的花朵，随着水流的搅动而轻微的晃动起来。他们在这一条颇为奇特的通道内向前游。唯一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驻足停下观赏的心情。因为亚尼的状态比想象中恶化的更快了。

可能是因为这里的水太过于冰冷。同时，他又受了不轻的伤，体力和体温都在飞快的流逝。不得已之下，谢尔比只能放弃殿后的想法，在后面推着他前进。从接触到的手掌中，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亚尼微微颤抖的身体。他们必须尽快从水里出去。

可是，前方的路却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个弯接着一个弯，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眼前美丽的景象，也渐渐变得让人心生烦躁。无形的威胁正在向他们靠拢。发现这件事的是谢尔比，他看见一颗气泡从亚尼的嘴角溢出。一个被他一度遗忘的事情浮上了心头。

「他们的氧气够撑到这条路走完么？」

在他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更多的气泡从亚尼的鼻腔中冒出。他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让人难以理解。这是快要溺水的人特有的表现，在红石岛的渔民口中被称作是「海妖的臂弯」。意思是在溺水的人眼中，会看到一些像人又不像人的幻象，那些东西会做出类似于拥抱的动作，带着溺水的人沉向更深的水底。亚尼毫无疑问正在经历这件事情。

谢尔比顾不得去思考那个问题了。他加快速度，把亚尼推到了艾比丝的背上，然后把他们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艾比丝被这一下吓到都开始吐气泡了。

他双手交叉，手掌张开，呼唤着体内的异能。一团火苗回应他的声音，在他的心口燃起，与心脏一同发出交叠的跳动着。巨大的心跳声在他的体内回荡，犹如阵前的鼓点那般，「气」以过去不曾有过的速度流淌过身体的每一处。

星点光亮在他的手掌中央闪现，转眼变为摇曳的火焰。

艾比丝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要不是水下说不出话来，她真想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做到这种事情的。谢尔比的视线扫过他们的脸。他动了动嘴，像是在说着什么话的口型。

「闭上眼睛..........抓紧了.........？」艾比丝勉强的分辨了出来。

可这段话只在她脑海中存在了片刻。紧接着，忽来的急速就把这些都丢在了身后。她看到周围的景象都像是拉长的线条，水像是沉重的锤子一般打在他们身上。她感到胸闷和缺氧，好在对「气」的运用得当，身体和内脏都被好好的护住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有些不适感。亚尼看起来好像也能勉强支撑住。

巨大的推动力带着他们飞快的穿越眼前的通道。遇到弯道，谢尔比会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转弯的工具。直线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他恨不得速度再快上几倍。在他的心里，只有救下同伴性命这一个念头。他从没像这时渴求时间能慢些流逝。

奇迹往往是在陷入绝境时出现。周围的水流有了变化，像是涌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周围的光线开始变暗，阴影中又像是水生植物那般摇动的茎叶。他调整手的朝向，向着顶部虚无的黑暗冲去。下一秒，他斜斜的冲出了水面，摔在了一处平整的地面上。

空气中是洞窟中特有的浑浊和冷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四肢像是无力了一样摊开。艾比丝和亚尼从他怀里跌落到地上。三人的动作惊奇的一致，全都瘫在地上，喘着粗气。一个个都是一副大难不死的表情。

“你没受伤吧？”缓过来之后，艾比丝看向谢尔比。

“我没事.........你看看亚尼怎么样了，他可是差点在水里咽气了。”谢尔比摆了摆手。

“我哪里会这么容易死掉.........不用管我，我好着呢——疼疼疼！别这么用力按我的肩膀，这会扯到我胸口那块儿的伤口..........”亚尼龇牙咧嘴地说。

“你用「气」封闭了伤口处的血管，很明智的选择。但这种伤势还是不能耽搁，必须尽快处理才行，要是感染了可就有得你受的了。”艾比丝检查了一下。“........目前手头上也没有像样的医疗用品。恩.........你先把我放在你那边的东西拿出来吧，那里面应该有绷带或是消毒剂之类的东西。”

“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干活.........”亚尼不情不愿的说。

“赶紧的——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我没和你说着玩儿。”艾比丝一脸认真的说。

“好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