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笑容

忽然，头顶的广播传来敲击话筒的声音，刺耳的杂音一下就盖住了场内的喧嚣。

“啊啊——，试音试音，大家都能听到吧？”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响起。“很高兴的通知到各位。从现在开始，莫迪角斗场由法兰克车队接手，鼓掌..........而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我们的人质。”

人群安静了片刻，接着爆发出哄然大笑。

“这是什么主办方的玩笑么？这种话谁会相信啊。”有人边笑边说。

男人好像听到了这段话，他发出有些犯愁的低吟。“我看你们好像不太相信这件事。这样吧，我随机挑一位幸运观众........对了，就刚才那个说话最大声的。咳咳.........你给我立刻撞死在墙上。”

被点到名的人脸上表情一僵，整张脸垮了下来，一双眼睛变的没有一点神采。他转过身，慢慢的朝着墙的方向走去。有人想要拦住他，却被他用非常大的力气甩开。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渐渐地奔跑了起来，人们被吓得朝两边避让，却没有一个人敢再去了拦他。

「啪叽——！」

一道破裂的声音响起。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脑袋脆弱的就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爆开的到处都是。看着这番情景，有不少人都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发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出去！”有人崩溃的大喊。

这一声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泄洪口，人群立刻变得混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朝着通道的方向跑去。可还没等最前面的人跑进通道，一声枪响就打爆了那个人的头。那具无头的身体好像还没意识到头不见了，依旧卖力的向着通道内跑去，可也只是跑出几步，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一个女人全身颤抖的看着身上沾满的红白之物。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慌乱的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手帕，不停地擦拭着身上的东西。擦着擦着，她的嘴里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她丢掉手帕，开始疯狂的抓挠起自己的身体和脸，就算抓出一道道深深的伤口也完全不在意。

要不是实在有人看不下去，用东西给她敲晕了过去，恐怕已经给自己抓死了。

“我忘了说，想要离开这里的人，也会死哦。虽然所有的门都关掉了，你们也出不去就是了，嘻嘻嘻...........”男人发出讥讽一样的笑声。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说明事实，而是像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还有，我枪里的子弹也很不一般哦，里面有一种能让人全身发痒的病毒，就算没有被直接击中，只要被击中的人的血沾到皮肤，也会染上这种病毒。所以，你们要好好待着，我们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男人顿了顿。“现在.........都给我老实的回到座位上，后面有你们发挥的机会。”

在接收了这一连串刺激感官的血腥画面后，人们自然不再有了反抗的心思，一个个的坐了回去。话筒里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像是非常满意这些人的表现。接着，就是一阵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声音，其中还有很小的谈话声，语气轻快，就像是在和身旁的同伴对话一样。

不多久，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啊啊——，好像没有关麦.........无所谓了，奇尔、梅琳达，团长的通讯来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奇尔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嘁——，这个时候？我现在可是很忙的.........”

他的话才刚从嘴边说出，整张脸变了形，人直接飞了出去。谢尔比稍稍歪着头，抬着的手握紧了拳，看着奇尔不停地撞断树，飞进了观众席底下的墙里。感觉到撞击声开始减弱，他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奇尔，向着破洞所在的方向移动。

“痛痛.........偷袭就有点不太礼貌了啊，这次该轮到我了。”奇尔揉着脸，走了出来。

看到谢尔比就等在前方，他咧嘴一笑，身形一动，出现在了谢尔比的身侧。他弯起右臂，手肘关节所在扣向谢尔比的脖子，烈风打在了谢尔比的脸上，脖子上传来的力道将他贯在了地上。这一下之后，奇尔并没有停手，而是抬脚踩向谢尔比头部的位置。

爆裂声炸响，大量的烟尘扬起，地面出现不规则的裂痕。他再次抬脚，两下、三下.........直到整条腿化为一条模糊的残影。爆裂声接连不断，整座场馆都像在摇晃一样，烟尘更是遮天蔽日的蔓开，甚至都飘到了观众席上。

良久，奇尔抬起脚，后跳了几步。“抱歉，团长的通讯是最高优先级。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的。”他转过身离开，可还没走出几步，就惊讶的回过头来。

烟尘逐渐平息，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在其中。一只带着火焰的手划过，烟尘爆散，谢尔比一脸傲然的站在那里。他的额头上正不断地向下淌血，身上也有不少带青的伤痕。可是，他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变化，依然带着一种超脱一切、洞悉所有的漠然。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刚才我可是用上了七成力，这样都还能站起来.........看来不是你把我给看扁了，而是我有些小瞧了你。”奇尔朝着谢尔比走去。他的每一步看似寻常，却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谢尔比的心上。“重新介绍一下，奇兹·奇尔，法兰克车队第三代成员，目前独身，爱好是木雕和杀人，你呢？”

“谢尔比.........L.........恩菲尔德..........”谢尔比皱起了眉头。

他的表现就好像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在说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有些迷茫，显示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同时，还有些别的东西也跟着一块儿出现..........这很难用语言来形容，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属于人的那部分。

“谢尔比..........不错的名字。要是不在这种场合遇见，我还真想多花点时间把你磨过来。”奇尔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他身上开始爆发出惊人的气息，以秒为单位疯狂上涨。“.........接下来，我将全力朝你打出一拳，努力活下去吧，谢尔比——！”

一瞬间，眼前的画面好像都消失了。在谢尔比的眼中，一层浓重的阴影遮蔽了一切。他缓缓的眨了眨眼睛，那层阴影也变得清晰起来。他明白那东西是什么了，那是一只将他眼中的世界全部填满的拳头。

死亡的气息攀上了谢尔比的身体。在如此恐怖的声势下，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动容的神色。像是火焰一样的液体从他身上出现，又像是气体一样向着空中飘去。他的身体上隐约的好像有件衣服的轮廓，下摆泛着粼粼微光，像是一根根精细的羽毛。

恍惚间，奇尔好像在他的身后，看到一只正在歪头看着自己的赤红色大鸟。

“到此为止了，各位。”一道人影从天降，砸在了他们之间的位置。

那人右手由下而上，将奇尔的攻势转向空中。左手反盖住谢尔比的脸，直接将他甩在了地上。他的左腿抬起，毫不留情的用力踩下。一大块地面直接被他铲飞了出去，把躲在暗处的梅琳达打的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奇尔的拳势虽被化解，但爆裂的风压依旧是打在了天顶上。人们发出阵阵的惊呼，看着那四根投影用的长管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一个接一个掉了下去。

奇尔低头看向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人。“这里还真是人才汇聚..........你又是谁？”

那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洛昂·艾什里，一个将要把你杀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