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同居启程
一个月后，贺然收到了复旦大学发送到他邮箱的面试结果通知。
贺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通知，手指悬在空中迟迟不敢点开。
复旦大学人事处的邮件标题简洁明了——《教职面试结果通知》，短短八个字却让他这个在影视圈见惯大风大浪的精英手心冒汗。
贺然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贺然的心猛地一跳——邮箱显示：“贺老师，恭喜您通过面试，欢迎加入我们学院的教师团队。”
他深吸一口气：“我通过了”
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毫不犹豫地点击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仿佛对方一直守在手机旁等待。
“沈教授，猜猜我刚收到什么好消息?”贺然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雀跃，却还是忍不住让尾音上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沈知夏的声音清澈而克制:“让我想想..是是不是某个幸运的大学终于意识到他们需要一位才华横溢的青年老师来充实教师队伍了?”
“正是如此!”贺然笑出声来，“下学期就可以正式入职了沈教授，看来我们真的要成为同事了。”
“恭喜。”沈知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贺然能想象她此刻微微扬起的嘴角，“我很期待。”
沈知夏拿起茶几上的日程本翻看，“你下个月就要开始新教师培训，而从你家到学校...天啊，高峰期上班至少要两小时。”
贺然不以为意:“我可以住学校附近的酒店，或者租个...
“搬来和我住吧。”沈知夏打断他，声音轻却坚定。
贺然愣住了。
“我是说，”沈知夏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你不介意的话，我的家里离学校只有十多分钟路程，并且我可以帮你熟悉教学大纲，你知道的，第一年教书总会有点....”
贺然打断她的话。
“我很乐意，沈老师，非常乐意”
贺然大笑:“我明天就搬来!”
搬家那天，沈知夏的公寓很整洁。贺然的东西不多，但每件都带着强烈的个人风格--吉他靠在沙发旁，一箱黑胶唱片堆在玄关，五颜六色的潮牌T恤占领了她素雅的衣柜。
“这是全部了?”沈知夏看着仅有的三个行李箱。
贺然从背后抱住她:“明星的生活很漂泊的，我早就学会轻装前行。”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
“不过现在，我要在这里常住啦。”
当晚，沈知夏在浴室发现贺然的剃须刀和自己的护肤品摆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碰撞融合。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上扬。
“看什么这么入迷?”贺然突然出现在门口，只围着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
沈知夏丢给他一条毛巾:“把头发擦干，会感冒。”
李苏也会这样唠叨吗？“贺然突然问。”
空气凝固了一秒。自从法庭判决后，李苏这个名字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沈知夏转过身，却看到贺然眼中没有嫉妒，只有调侃。
“他不会。”她最终回答，“他只会说“根据数据，湿发睡觉导致感冒的概率是37%。”
贺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那我应该说……亲爱的。”
贺然大笑，“亲爱的，我心疼你。”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那一刻，沈知夏突然明白虚拟与真实的区别——虚拟可以模拟千万种关怀，却无法让她的心脏像现在这样疯狂跳动。
一个星期后，沈知夏给学生们上完课，准备下班回家，发现一个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学校门口，像是在等谁。她走上去一看，我丢，是前男友陆宇！沈知夏转身想往回走，突然被喊住！
陆宇跑上前“知夏。”陆宇的声音混着秋风飘过来。
“知夏，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我加你微信你不同意，发短信也不回，我只好来你学校门口等你下班，我想我们之前存在误会，我想解释清楚。”
沈知夏根本不想理他：“我们已经分手了，陆先生，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不要来骚扰我了！”
“知夏，我没有骚扰你，我想给你一个解释，我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我根本不喜欢他。我们已经取消婚约了，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很喜欢你。”
“误会，看着你和其他女孩相亲，订婚，你告诉我这是误会，还有您父母突然的喜欢可真滑稽...”她突然笑起来。
陆宇手里递过去一对耳环，这是沈知夏曾经很喜欢的耳环，他们曾经在拍卖会没有拍到。
陆宇突然抓住她手腕，“那对耳环..我拍到了。”
沈知夏猛地抽回手，眼神冰冷。
“陆先生，请你自重。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的施舍。”转身想走
可是陆宇将花和耳环礼盒硬生生递过来。沈知夏接过陆宇递过来的耳环和花，像甩扑克牌似的甩在陆宇胸口。
她后退半步，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谢谢，我不需要，现在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了，请你离开”沈知夏的声音极其冷漠又平静。
就在这时，贺然的车缓缓停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他下车走向沈知夏，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沈知夏下意识往贺然身边靠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宇的心脏猛地揪紧。
贺然西装革履的身影在路灯下投出凌厉的阴影，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地上耳环礼盒:“这位先生，纠缠我女朋友的第五分钟了。”
他想起曾经，自己也是这样牵着沈知夏的手，而现在，他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贺然突然松开她的手，向前逼近半步。
“陆先生该不会以为，送两件旧礼物就能....”他忽然噗嗤笑出声。
“知夏..”陆宇的声音突然沙哑，他弯腰去捡散落的耳链，却发现贺然早已用皮鞋尖将它们踢进下水道栅栏，动作优雅得像在清扫垃圾。
贺然的目光像两把冰锥刺进陆宇的脊梁，转而将手机屏幕转向陆宇:需要我帮你联系物业调监控吗?这个动作让陆宇下意识后退半步，皮鞋碾碎了飘落的银杏叶陆宇的西装袖口还沾着刚才挣扎时蹭到的耳环盒缎带，现在那截褪色的红绳像道耻辱的烙印。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句：“我..我只是想解释清楚。”
贺然突然低笑出声:“陆先生，有些误会就像坏了的书，粘得再牢，也变不成新书。”
陆宇脸色一僵，贺然已经拉着沈知夏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
贺然突然将沈知夏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低语:“今晚的蟹粉豆腐凉了，回去得重新做。”
贺然一边帮沈知夏整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一边将其别到耳后，这个动作让陆宇的胃部狠狠抽痛。
远处传来保安催促离岗的喊声。陆宇往后退时踩到自己的影子，那束被贺然皮鞋碾过的玫瑰突然在狂风中散架，花瓣扑簌簌粘在他沾满泥污的西装裤管上。后视镜里贺然的车尾灯亮起红光，像两道灼伤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