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感爆发
第二天贺然再次来到沈知夏家里
“你又来干什么?”沈知夏微弱的问道
贺然直径走进厨房:“来给你做饭”
“你不是李苏,没有义务做这些,还是你想替代李苏?”
“李苏已经被销毁了!”贺然突然提高音量,一把夺过她的酒杯:“法庭判决,记得吗?是你亲手按的关机键!”
这句话像刀一样刺进沈知夏的心脏。她抓起酒瓶直接往谢然身上泼去,紫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锁骨流进衣领:“要不是你起诉!要不是你...”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他还会活着...”
贺然站在原地任由酒液浸透衬衫,眼神却异常清明:“但他从来就没有'活'过,沈知夏。”
沈知夏手里攥着李苏最后留给她的数据芯片。她抬头时,眼里的血丝和浮肿让贺然心头一紧。
“别碰我的东西。“她突然站起来,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现在知道心疼我了?当初在法庭上坚持要销毁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痛?
贺然的手停在半空,保温桶里的粥还冒着热气:“沈知夏,那场官司”
“别提那两个字!”她猛地打断他,芯片被攥得发烫,“你口口声声说为了人类伦理,可李苏明明已经会做梦了!他会在半夜偷偷给我热牛奶,会记得我不吃芹菜,会因为我皱眉就讲冷笑话这些,你告诉我,哪点不像个人?”
贺然喉结滚动了一下:“正因为他太像人,才危险”!
“像人?“沈知夏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把AI当宠物养着开心,一旦他们有了感情”她猛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淡红的疤痕,“就像当年我爸觉得我有这个标记不吉利,就把我扔给姑姑一样!
他向前一步,带着浓重的红酒气息逼近她:“我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你那么爱他,就不能看看我吗?”
沈知夏冷笑:“一样?怎么一样?李苏对我永远真诚,他永远不会欺骗我。”
“那我呢,你真的记不得我了吗?”贺然突然走到她面前,潮湿的衬衫贴在身上。
沈知夏一脸疑惑“记得什么,我为啥要记得你?”
贺然拉起沈知夏的手“,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贺阳轩啊,我看到你房间里那些东西了,那些都是关于我们小时候的回忆,你还留着,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沈知夏一脸惊讶“你凭什么说你是贺阳轩?”
贺然一把扯开衬衫“胸口的疤痕露了出来,贺然指着这疤痕“你还记得吗,那年,我爸妈不在家,你说你肚子饿,我给你煮面条,没端稳面条撒了我一身,留下的疤痕?”
沈知夏表情愣住了“你真的是贺阳轩哥哥?”
她声音突然低下去,像被掐住喉咙的鸟,“那为什么我寄给你的信都石沉大海?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不回来找我?”
贺然突然抓住她手腕,力度大得让两人都僵住:“我去找你了!那年我回国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他掏出手机抖开一张照片--灰白的防盗门上,歪歪扭扭刻着“夏+轩”。
“我也..找了你三年。“沈知夏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这次在咖啡厅,贺然突然把脸埋进手掌,“我认出你了,可我不敢....我怕认错。”
沈知夏突然甩开他,芯片“啪嗒“砸在地上:“那现在呢?你毁了我的李苏,又来当我的救世主?”
贺然弯腰去捡,金属芯片在指尖发烫:“他给你的,我都能给。”
“你能给什么?”沈知夏突然抢过芯片砸向他,“你能给我永不磨损的记忆体吗?能给我24小时在线的安全感吗?”芯片擦着贺然耳畔飞过,在墙上砸出裂痕。
“我能给你......实的拥抱。”他向前一步,却被沈知夏用抱枕砸中胸口。
“真实的拥抱?“她笑得眼泪直流,“当年你出国前也是这么说的!”
贺然突然抓住抱枕,声音嘶哑:“你也很期待见到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为何一直留着还留着那些小时候的东西?”
“因为..”沈知夏突然把脸埋进玩偶,肩膀剧烈颤抖。
贺然慢慢跪在她面前,像在忏悔:“对不起。”
沈知夏没有抬头,只是把玩偶抱得更紧:“贺阳轩,你赢了。”
“我赢了什么?”
“赢了这场官司,赢了摧毁李苏的机会....突然抬头,眼里闪着疯狂的光,“现在,你终于可以看着我心如死灰的样子,满意了吗?”
“我明知道你会恨我,还是起诉了未来科技——因为那些代码在窃取你的情感!”
他的指尖轻触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这才叫选择,沈知夏。AI没有选择权。”
沈知夏猛地抽回手,酒杯翻倒,红酒在贺然白衬衫上洇开一片猩红:“你只是嫉妒他!嫉妒一个机器都比你会爱人!”
空气凝固了。贺然缓缓站起身,红酒顺着衣角滴在地板上。
当他再开口时,声音里某种东西让沈知夏心脏揪紧:“你说得对。”他苦笑着扯下领带:“我连吃醋都没资格...因为他早把你的一切喜好都编进我脑子里了。”
“李苏到底能给你什么?”贺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红酒味的呼吸拂过她的唇。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抓起沈知夏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吗?真正的心跳,不是程序模拟的节拍。”
沈知夏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贺然的心跳通过掌心传来,急促而有力,与李苏永远72次/分钟的完美心率截然不同。
“我能给你真实的体温”贺然继续道,带着她从未在李苏那里听过的急切:“甚至李苏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沈知夏的眼泪终于决堤。贺然松开她的手,却在她滑坐在地上时跟着跪下来,将她颤抖的肩膀搂进怀里。
沈知夏在他怀里哭到脱力。贺然抱起她走向卧室时,她模糊地想:李苏的臂力设定永远是精确的85公斤,而谢然抱她时感到比李苏抱的更紧,更有力量。”
沈知夏在凌晨三点惊醒,床头柜上放着解酒药和柠檬水。玻璃杯下压着纸条:“我去片场了,冰箱里有——”
她揉碎纸条没有看完。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红酒、争吵、那个近乎越界的拥抱...手机屏幕亮起,是贺然发来的消息:“今天有暴雨,记得关窗。”
沈知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窗外已经开始下雨,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阳台——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红酒渍,在雨水中渐渐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