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沈知夏辞职

董事会会议室里，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沈知夏。当她将签好的辞呈推到董事长面前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知夏，你再考虑考虑，”董事长推回辞呈，“华茂需要你。”

财务总监紧接着开口：“我们可以再加条件，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知夏环视这些共事多年的伙伴，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在他们面前展现过脆弱。她总是那个雷厉风行、决策果断的沈总，从不犹豫，从不退缩。

“不是条件的问题，”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是我需要改变。”

沈知夏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告别仪式。她将文件推给对面忐忑不安的秘书，摘下胸前的CEO工牌，轻轻放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

“沈总，董事会还在等您的答复...”秘书小张声音发颤。

沈知夏望向窗外，顶层的高度让整座城市尽收眼底。五年来，她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把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带进了世界五百强。

“告诉他们，我心意已决。”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递给小张。

“从明天开始，我要去追寻自己的生活了。”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沈知夏坐进车里，却没有立即发动。手中的两份文件仿佛有千斤重。一份是刚刚签好的辞职报告。而另一份是一张大学的聘书，上面金融学院院长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恭喜沈知夏女士加入我院讲师团队。”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上面列着她一直想做却没时间做的事：学烘焙、读闲书、养一只猫...最后一条写着：“去大学当老师，寒暑假的时候去环游世界。”

回到家，她正站在窗前发呆。贺然轻轻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肩膀。

“签好了？”他问。

沈知夏点头，举起那份已经签字的辞呈：“董事会很震惊，开出了各种条件挽留我。”

贺然接过文件放在桌上，转而握住她的手：“后悔吗？”

“奇怪的是，”沈知夏转身面对他，“一点也不。”

贺然笑了，眼角浮现出李苏永远无法完美复刻的细纹：“这才是我认识的沈知夏。”

“你妈妈...贺阿姨她...“沈知夏突然问道，“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贺然的表情柔软下来：“很平静。她总说最放心不下两个人，我和她照顾过的那个'小夏'。”

沈知夏的眼眶湿润了。贺然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从金融精英到大学老师，这是多么勇敢的决定。”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可能永远不会有勇气改变。”沈知夏诚实地说，“陆宇和他妈妈说得对，我曾经确实把工作当成一切。”

贺然摇头：“不，你只是还没找到真正让你快乐的事情。现在你找到了，我为你高兴。”

沈知夏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未来科技那边...”

“律师在处理了。”贺然的表情变得严肃，“刘志远盗用我形象的事证据确凿，他们不仅要赔偿，还要公开道歉。”

“李苏...”沈知夏看向角落的机器人。

“我知道你舍不得。“贺然叹了口气，“但根据法庭判决...”

“我明白。”沈知夏打断他，“只是...他帮了我很多。”

贺然沉默片刻，突然说：“其实...我可以试着当你的真人版李苏。”

沈知夏被逗笑了：“你吃一个AI的醋？”

“非常。”贺然故作严肃地点头，“尤其是想到你曾经和'我'同居了半年。”

沈知夏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拥抱比任何AI模拟的都要真实，都要令人安心。

大学人事处的王主任推了推老花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年轻女性：“沈...沈女士，您的简历非常出色，但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学校？以您的资历，任何投行都会...”

“王主任，”沈知夏微笑着打断他，“您知道华尔街之狼和教书匠最大的区别吗？”

老主任茫然摇头。

“前者永远在追逐下一笔交易，而后者”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学生身上，“可以看到自己种下的种子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