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发现童年照片

为了寻找证据，贺然查到了沈知夏的居住地址，以维修工的身份来到沈知夏的住处。

贺然压低了棒球帽檐，再次确认门牌号--东园新村8栋902，沈知夏的住所。他调整了一下肩上工具箱的背带，那里面装的不是维修工具，而是微型摄像机和各种检测设备。

“您好，物业接到报修说您家的智能系统出现故障？”贺然按下门铃，刻意改变了声调。

他今天特意戴了副黑框眼镜，贴上假胡茬，连跟了他三年的助理小林在楼下都没认出他来。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声：“我没有报修啊。”

贺然心跳加快，但语气保持平稳:”是902的沈女士对吧?系统显示您上周投诉过空调智能温控失灵。”

“哦，那是上周的事了….你们现在才来?”对讲机里的声音透着疑惑。

“抱歉，最近工单积压严重。”贺然暗自庆幸自己做了功课，从物业朋友那里搞到了沈知夏的投诉记录，如果现在不方便，我可以改天--

“不用了，上来吧。”电子锁咔哒一声解除了。

电梯上升的十几秒里，贺然迅速在脑中复习计划:检查那个盗用他肖像的AI机器人，收集足够证据，没人能未经允许就用他的脸赚钱，更何况是安在一个随时可能被用于不当用途的AI身上。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沈知夏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家居裤，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黑眼圈。贺然愣了一下--她看起来很疲惫。

“空调在那边？”沈知夏指了指客厅角落的立式空调，“其实它自己好了，这几天都没问题。”

贺然装模作样地检查空调，眼角余光扫视着整个公寓。两居室的布置简洁到近乎简陋，唯一的装饰是墙上几幅数字风景画。没有家人照片，完全不像一个年轻女性的住所。

“我需要检查一下主控面板，应该在卧室？”贺然试探着问，他真正想找的是李苏。

“主控面板在走廊尽头。”沈知夏领着他穿过客厅，“你真的是物业的人吗?”

贺然的后背一僵:“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手。”沈知夏指了指他的手，“维修工通常会有更多茧子，而且你的手表是百达翡丽，物业工资应该负担不起。”

该死。贺然暗骂自己疏忽，正想辩解，一个男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知夏，谁来了?”

贺然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是他的声音。或者说，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

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不，不是人一一近距离观察下，贺然能看出那完美的面部表情下细微的机械感，那是目前最高端的仿生机器人。

“这位是物业的维修工，来检查空调。“沈知夏接过其中一杯茶，动作自然地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次，“李苏，你的视觉识别系统今天正常吗?”

机器人转向贺然，眼睛里的虹膜微微收缩对焦:“系统运行正常，人脸识别准确率93.7%。”

他直视着贺然，“这位先生的心率比常人快15%，血压可能也有轻微升高。需要我为您倒杯水吗?”

贺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摞紧了工具箱把手。看着自己的脸对自己说话，这种感觉比想象的还要诡异。

“不用了，谢谢。”他勉强维持着平静，“这是您的AI助手?”

沈知夏的表情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知道是AI?”

“职业习惯，我们物业也负责智能家居维护。”贺然迅速圆谎，同时注意到李苏的左手食指在轻微颤抖，不像是程序设计好的动作，更像是..统故障。

“我需要检查一下主控面板。“贺然快步走向走廊，避开进一步的询问。

主控面板所在的储物间狭小拥挤，贺然假装检查线路，实则迅速取出微型摄像机。他需要更多这个AI机器人的影像证据，尤其是它出现故障的时刻。

储物间的架子上摆着几个收纳盒，其中一个没有完全合上，露出照片的一角。贺然本不想窥探隐私，但那个老式相纸的质感引起了他的注意，在这个全息影像时代，很少有人还洗实体照片了。

他轻轻拉开盒子。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棵巨大的梧桐树下，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坐在秋千上，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推着她，两个孩子都笑得灿烂。

贺然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那个小男孩是他。而秋干上的女孩.贺然颤抖的手指翻过照片，背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夏夏和阳轩哥哥，儿童节快乐”。

“夏夏，沈知夏，真的是你，你真的是夏夏。”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4年前贺然妈妈带了一个小女孩回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