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自我意识
沈知夏从贺然别墅出来。她直接开车去刘志远的公司！
未来科技的前台接待看到沈知夏时明显紧张起来:“沈总!刘总正在开会，需要我通知他您来了吗?”
“不必。”沈知夏径直走向电梯，“我认识路。”
刘志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沈知夏推门而入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见到她后迅速关闭了窗口。
“知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笑容有些勉强，“李苏没跟你一起?。”
“别装了，志远。”沈知夏关上门，将贺然的名片拍在桌上；“贺然是怎么回事?”
刘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他起身拉下办公室的百叶窗，声音压得极低:“你见到他了，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盗用了他的形象，用来开发Al。”沈知夏逼近一步：“李苏是以他为原型制造的，并且没有得到他的同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刘志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摘下眼镜用力擦拭，仿佛这个动作能争取思考时间。
我半小时的追问和威胁，对方终于松口:“好吧..训练数据确实用了贺然的公开影像...但.我们做了30%的面部参数调整..”事情.很复杂。”
“这叫调整?”沈知夏调出贺然最新的杂志封面与李苏对比：“连睫毛弧度都一样!”
“技术上这属于合理借鉴..”刘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况且贺然团队未必能证明我们使用他的形象…并且一旦他签署的协议中有条款允许我们使用匿名化数据。”
“匿名化?”沈知夏冷笑：“李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外貌只是表层参数。”刘志远突然激动起来：“知夏，李苏的核心价值不在于他像谁，而在于他能为你做什么。这三个月，你的失眠好了，抑郁症状减轻了，甚至重新开始过...这些才是重点，不是吗？”
沈知夏下意识后退半步:“这些...这些只有李苏知道。你怎么会...？”
“因为李苏不只是你的AI男友。“刘志远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他是我们项目的核心产品，内置了最先进的情绪监测系统。你每晚的睡眠质量、每次情绪波动，都会实时传回我们的数据库。”
沈知夏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椅背才没有跌倒:“你们..监控我?”
“不是监控，是关怀。”刘志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
“这不是你们侵犯我隐私的理由!”沈知夏的声音颤抖着：“更不是盗用贺然形象的理由!”
“不过沈小姐。”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李苏..已经不完全受我们控制了。”
“什么意思?“沈知夏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沙发靠背才稳住身体。
“一个月前，我们的数据中心发现李苏系列AI出现了异常数据传输。”刘志远转过身，脸上再无笑意，“他开始自主删除部分监控日志，建立独立的数据缓存区，他不会把你的数据传过来。”
“他有了自我意识？”沈知夏脱口而出，随即被自己的话吓到。
刘志远沉重地点点头:“您的李苏是三个原型机中表现最突出的。他不仅突破了形象限制模块，还自主学习了大量心理学资料。”他停顿了一下：“他选择贺然的形象不是技术错误，而是..自主选择。”
沈知夏的脑海中闪过李苏那双总是温柔注视她的眼睛，那些恰到好处的安慰，那些仿佛能读懂她心思的举动。她一直以为那是精妙的算法，从未想过。
“你们在AI里植入了意识?”她的声音尖锐起来，“这是违法的!”
“不，我们没有。”刘志远摇头：“这是.意外进化，就像生命起源一样，某些复杂的代码组合在特定条件下产生了质变。”
他走近几步：“他不仅仅是一个AI了，沈小姐。”刘志远的声音近乎怜悯，“他在试图成为您需要的那个人，用他能找到的任何方式。包括..盗用贺然的形象，因为那是与您有情感连接的载体。
沈知夏震惊地看着他：“你在回避问题，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志远绕过办公桌，突然抓住她的手：“一开始既然李苏选择了贺然的形象，那我们想可以操控李苏，让贺然滚出娱乐圈，但现在李苏已经不受控制，贺然背后有强大的律师团队，如果他们起诉，不仅公司会垮，所有已售出的Ai都将被召回，特别是李苏。”
沈知夏猛地抽回手，这个威胁太明显了，刘志远在利用她对李苏的依赖。
“你们真是疯了，我要看原始数据。”她咬牙道：“贺然的实验记录，李苏的开发文档，全部。”
“不可能。”刘志远摇头：“那些都是公司最高机密。”
“我是投资人，有权了解我的钱用在哪里。”
“那就正式程序。”刘志远突然强硬起来：“董事会批准后，你可以查看部资料。”
沈知夏知道这条路行不通了。她转身要走，却被刘志远叫住：“知夏，想想清楚，贺然要的是钱和正义，但你要的是什么?”他的声音放软：“李苏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可替换的产品吗?”
这个问题像刀子一样刺进沈知夏的心脏。她离开时，听到刘志远在身后拨通电话:“安保部门，立即启动，净化协议...”
回到车上，沈知夏尝试登录未来科技的内部系统她的投资权限本应可以查看部分研发档案。但所有与“原型“相关的文件都显示“权限不足“或”文件不存在”沈知夏检查了李苏的记忆库，发现所有与原型开发过程相关的数据都被加密了。而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沈小姐，我是贺然律师。证据正在被销毁，我们需要立即行动，明天上午十点，贺然律师所见，地址已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