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速之客

门铃响起时，沈知夏已经在家喝了整整一天的酒。

她摇摇晃晃地去开门，心想一定是安琪赶回来了。但门外站着的是贺然，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穿一身黑色大衣。

“你来干什么？”沈知夏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来看胜利的果实？”

贺然没有回答，他环顾四周——满地酒瓶、没拆的外卖、散落的药片。沈知夏的H丝巾被随意丢在地上，沾了红酒渍。

“你喝太多了”

“不用你管？”沈知夏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

“我煮了粥。”贺然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散发出香气:“你上次在咖啡厅点的就是这个。”

沈知夏愣住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当时李苏还...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沙发。

贺然已经盛好一碗粥递过来：“吃吧，然后洗个热水澡。你看起来糟透了。”

“为什么？”沈知夏没有接碗：“你赢了官司，毁了我的生活，现在又来扮演救世主？”

贺然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看看这个。”

画面中是李苏。他穿着那件沈知夏最喜欢的白衬衫，背景像是未来科技的测试室。

“夏夏，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视频里的李苏微笑着，那个熟悉的、右眼角微微下垂的笑容：“请不要难过。我的存在本就是为了帮助你度过困难时期。而现在，真正能陪伴你的人已经出现了。”

沈知夏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贺然关掉视频，轻声说：“他请求我在你崩溃时给你看这个。还给了我一份清单，上面写着你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他...预测到这一切？”

“不。”贺然摇头:“他只是了解你。”

沈知夏终于接过那碗粥。第一口温热滑入喉咙时，贺然安静地收拾着地上的酒瓶，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养尊处优的明星。

“你经常做这种事？”沈知夏问:“照顾陌生人？”

贺然停下动作，嘴角浮现一丝苦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回了了句：“是的我就喜欢照顾陌生人。”

说完贺然便出去扔垃圾，回来时，沈知夏已经看完了所有视频。她红肿着眼睛开门，贺然站在门外，手里提着新鲜的食材。

“你看了那些文件？”他一眼就明白了状况。

沈知夏点点头，让开身子请他进来。贺然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处理食材。他的刀工出奇地好，胡萝卜被切成均匀的细丝。

“你学过烹饪？”沈知夏靠在门框上问。

“在国外留学不得不学。”贺然头也不抬:“吃不惯西餐。”他顿了顿：“我大学确实是学金融的，不是编的。”

沈知夏想起咖啡厅初遇时他说过的话。

“为什么要帮我？”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明明可以拿走胜诉书就消失。”

贺然关上火，转身面对她：“因为李苏给我的那份清单最后一页写着。”

他模仿AI平静的语调，“贺先生，如果您坚持看完这份文件，说明您已经对沈知夏产生了超出预期的关心。请好好照顾她，她值得被真实地爱。”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珠从水龙头滴落的声音。沈知夏看着面前这个与李苏有着相同面孔却截然不同的男人，他的眼神更加复杂，带着人类特有的脆弱和坚强。

“你知道吗？“贺然突然说:“我嫉妒他。“

“李苏？”

“他能那么完美地爱你。“贺然苦笑:“而我连煮个粥都会糊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