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一74章
第73章玉玺之威,逆天而行
鬼谷子尊主的虚影悬在半空,玄黑袍角被妖风卷得猎猎作响,眼底的阴鸷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指尖轻捻,一道漆黑妖气直逼祭阵,竟要强行撕裂谢宴辞以血脉与龙气筑起的镇妖大阵。
“小辈就是小辈,以为区区谢家龙气祭阵,就能毁我精心培育的槐妖?”尊主的声音如同碎冰摩擦,刺耳又阴冷,“这妖丹是破泰山封印的钥匙,今日,我便收了你们的魂魄,一并当作献祭的养料。”
祭阵在妖气冲击下剧烈震颤,金色阵壁泛起道道裂痕,谢宴辞本就透明的身躯又淡了几分,喉间腥甜狂涌,鲜血顺着唇角淌下,滴落在玉玺碎片上。那枚传承千年的龙气至宝沾了主家血脉,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龙纹在碎片上盘旋游走,发出低沉的龙吟。
沈听澜抱着谢宴辞,指尖死死攥着桃木剑,玄门真气不要钱般渡入他体内,却只能勉强稳住他溃散的生机。看着祭阵即将崩碎,槐妖的血口再度张开,要将漫天生魂吞入腹中,她眼底闪过决绝,正要催动本命玄印与尊主硬碰,谢宴辞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的手。
“听澜,我谢家镇守人间龙脉千年,玉玺碎片藏着九州龙气,不是只能用来祭阵。”谢宴辞的声音微弱却坚定,他将玉玺碎片推入沈听澜掌心,龙气顺着两人相触的肌肤蔓延,与她的玄门清气相融,“以玄法引龙气,以玉玺为契,能压下槐妖自爆,也能逼退尊主虚影。”
沈听澜掌心滚烫,玉玺碎片的龙气霸道却温顺,与她眉心的玄门印记遥相呼应。她懂了谢宴辞的意思,这不是同归于尽的死局,是以玄门道法借人间龙脉之力,逆天改局的生机。
她将谢宴辞轻轻扶靠在天台护栏边,转身立于祭阵中央,左手握玉玺,右手执桃木剑,双唇轻启,念动玄门引龙诀。“天地玄黄,龙脉为章,以玺为契,镇邪降殃!”
话音落,玉玺碎片冲天而起,悬在天台上空,九州大地的龙气顺着虚空汇聚而来,金色龙影盘旋在军政大楼上空,鳞爪飞扬,龙吟震彻北地苍穹。槐妖感受到致命威胁,血色妖丹疯狂闪烁,自爆的妖力已然蓄满,却被龙气死死压制,寸寸龟裂。
尊主虚影脸色骤变,挥手打出数道黑符,想要阻断龙气牵引:“玄门守门人的后裔,竟敢动用龙脉之力!”可龙气乃人间正气之根,他的阴邪妖气碰上便瞬间消融,虚影也被龙气冲得淡了几分。
沈听澜趁势催动桃木剑,雷法与龙气交织成一柄数丈长的光刃,自上而下,劈向槐妖的血色妖丹。光刃落下的刹那,妖丹轰然碎裂,槐妖的百丈真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干化为飞灰,藤须散落,被缠绕的生魂得了龙气庇佑,化作点点灵光,朝着四面八方飘去,重入轮回。
龙气余威不减,径直撞向尊主虚影,尊主闷哼一声,虚影崩散成黑气,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泰山封印必破,人间终将归我!”
黑气散尽,北地的妖雾渐渐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破败的城池之上。沈听澜踉跄着落地,一把抱住向后倒去的谢宴辞,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几乎触摸不到,玉玺碎片从空中落下,静静躺在他的掌心,龙气已然耗尽。
阿澈与林小满快步上前,看着气若游丝的谢宴辞,皆是心头一沉。林小满打开监测仪,屏幕上谢宴辞的生命体征忽明忽暗,玄门血脉与气运几乎溃散殆尽,连龙气都无法挽回。
沈听澜将谢宴辞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抚过他苍白的脸颊,泪水无声滑落。她抬头望向天边,北地的危机暂解,可谢宴辞生机垂危,鬼谷子尊主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更大的危机,还在前方等着他们。
第74章两败俱伤,黎明微光【付费高能断章·北地危机暂解】
北地的妖雾彻底散去,阳光铺满残破的街道,被解救的民众从藏匿处走出,望着重见天日的城池,纷纷跪地落泪,对着军政大楼的方向叩拜。
守城大公带着士兵赶到天台,看到枯萎成飞灰的槐妖残躯,再看看沈听澜怀中奄奄一息的谢宴辞,脸上的傲慢与偏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愧疚与敬重。他快步上前,卸下自身重甲披在谢宴辞身上,沉声道:“是我糊涂,错怪了玄门与半妖,谢少与沈大师的恩情,北地军民铭记于心。”
沈听澜没有多余的气力寒暄,只是将谢宴辞打横抱起,声音沙哑:“备最快的车,送我们去京城玄门医馆,再晚,他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大公立刻下令调遣专车,清空沿途道路,士兵们分列两侧,为载着两人的军车开道。阿澈与林小满紧随其后,林小满一路盯着监测仪,不断用仪器维持谢宴辞的生命体征,阿澈则催动仅剩的妖力,护住谢宴辞的心脉,不敢有丝毫松懈。
军车疾驰在北地通往京城的高速上,沈听澜将谢宴辞抱在怀里,玄气一刻不停地渡入他体内,掌心的玉玺碎片依旧残留着微弱的龙气,勉强吊着他的最后一丝生机。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庞,想起此前在娱乐圈的相遇,在清风隘口的并肩,在天台的舍命相护,心头揪紧,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让他活下来。
与此同时,京城谢家,谢震山接到北地传来的急报,得知谢宴辞生机溃散,当场砸了手中的茶盏。他立刻召集谢家所有玄医,备好续命丹药与血脉温养大阵,又联系国家特殊事件处理部门,调动最高规格的医疗与玄门资源,在谢家老宅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一行人归来。
军车抵达谢家老宅时,谢宴辞的生命体征已然濒临归零。沈听澜抱着他冲进早已布好的温脉大阵,将他放入阵心,自己也盘膝坐于阵中,以自身玄门本源为引,催动大阵,融合谢家丹药与玉玺残龙气,强行修补谢宴辞溃散的血脉与气运。
这一守,便是三天三夜。
沈听澜不眠不休,玄气耗损十之八九,脸色苍白如纸,却始终没有停下。直到第四天清晨,阵心的谢宴辞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指尖轻轻动了动,监测仪上的生命体征终于稳定下来。
谢震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对着沈听澜深深一揖:“沈大师,谢家欠你一条命。”沈听澜摇了摇头,刚要起身,便因气力耗尽晕了过去,倒在大阵边缘。
等沈听澜再次醒来,已是半月之后。她躺在谢家的客房里,窗外阳光正好,谢宴辞坐在床边,虽依旧虚弱,却已能睁眼说话。见她醒来,谢宴辞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听澜,我没事了。”
沈听澜刚要开口,房门被推开,谢震山手持一份密报走进来,脸色凝重。密报上清晰记载着泰山封印的监测数据,封印之力正在快速衰减,地底的阴邪之气不断外泄,距离彻底崩碎,已然时日无多。
而密报的末尾,附着一行鬼谷子尊主留下的血字:三日后,泰山之巅,启封印,灭人间。
黎明的微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可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却丝毫没有散去。北地的硝烟刚歇,泰山的决战已然逼近,鬼谷子的阴谋直指人间根基,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足以颠覆三界的上古凶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