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老宅改建:囚笼深处,最后的荣光
谢家祖坟的血煞阵虽破,江城上空的阴霾却未曾半分散去。谢宴辞心如明镜,只要谢家老宅这座根基尚在,那些觊觎谢家的魑魅魍魉,便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般源源不断涌来。与其被动防守,任人窥探,不如主动出击,断了所有觊觎者的念想。
清晨,江城的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一支由重型工程车、施工队和身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了谢家老宅的大门,不是来吊唁探病,而是直奔主题——拆迁改建。
“少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老管家谢忠跌跌撞撞冲出来,颤巍巍挡在工程车前,看着那些冰冷的机械,老泪纵横,“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啊!是谢家的根,是谢家的魂啊!您不能说拆就拆!”
“根?”谢宴辞负手站在青石板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冽无波,“谢忠,你告诉我,一个从根里烂掉、长满毒瘤的根,留着有何用?是想让这毒瘤继续蔓延,让整个谢家都彻底烂透吗?”
话音落,他抬手轻挥。两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谢忠“请”到了一旁,动作恭敬,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从今天起,谢家老宅,正式启动改建工程。”谢宴辞的声音不大,却透过清晨的寂静,传遍了整个宅院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将不再是谢家的私人府邸,而是一座对外开放的——民俗博物馆。”
“博物馆?”围在一旁的谢家旁支族人、老宅佣人瞬间炸开了锅,一片哗然,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沈听澜从人群中缓步走出,手中捏着一份卷起来的规划图纸,眉眼淡然,“谢家老宅始建于民国,历史悠久,建筑形制独特,风水格局更是极具研究价值。改建为民俗博物馆,既能保护古建筑文物,又能向市民展示江城的民俗文化,造福一方,何乐而不为?”
她的话冠冕堂皇,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错处。但只有谢宴辞和她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民俗博物馆”,不过是对外的幌子,其真实面目,是一座布下重重阵法、能镇煞驱邪的“镇妖塔”,更是一座困住所有过往罪恶、断绝觊觎者念想的囚笼。
“可是……老爷还在里面养病啊!”谢忠挣脱安保的阻拦,嘶吼着扑过来,“老宅一拆,老爷何来清静之地?您这是要逼死老爷啊!”
“父亲的病,最需要的就是清静。”谢宴辞面无表情,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博物馆建成后,环境清幽,草木繁盛,空气清新,最适合静养。而且,为了防止闲杂人等打扰父亲休养,我会安排专人贴身‘保护’他。从今日起,任何人,没有我的亲笔允许,不得擅自出入父亲的居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什么静养,分明是彻头彻尾的软禁。
谢忠瘫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爷,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被谢家忽视、被谢安国打压的少年,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谢家,彻底易主了。
一声令下,工程队立刻开工。机器的轰鸣声、施工的敲打声,打破了谢家老宅数十年的沉寂。
沈听澜手持黄铜罗盘,缓步走在老宅的各个角落,罗盘的指针不停转动,她却步履从容。她看似在勘察地形、规划展厅布局,实则是在重新布下风水大阵,扭转老宅原本被贪欲和罪恶搅乱的气场。
“震位埋五帝铜钱,七十二枚,分三列深埋三尺。”
“离位立青石碑,刻镇煞符,碑基浇筑糯米朱砂浆。”
“坎位引活水,从后院古井接渠,绕宅三周,汇于正门锦鲤池。”
她一边走,一边沉声指挥工人,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阵法点位,都要严格按照我的图纸施工。错一厘,偏一毫,都不行。”
谢宴辞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晨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坚定的轮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这个女人,不仅帮他破了血煞阵,解了谢家的外患,还帮他快刀斩乱麻,彻底处理了谢家的内忧,断了所有旧势力的退路。
“你真的打算把这里改成博物馆?”他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当然。”沈听澜头也不抬,目光依旧锁定在罗盘上,“不过,是属于我们的‘私人’博物馆。这里只展出一种东西——谢家的罪证。”
她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声音冰冷,“这老宅的地基下,埋着太多谢家不可告人的秘密,藏着太多冤死之人的骸骨。那些冤魂的怨气,常年不散,就是最好的‘展品’。我要把这些怨气封印在阵法之中,让它们成为谢家最后的‘守门人’,但凡有邪祟或谢家旧部敢来窥探,必遭反噬。”
谢宴辞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这是用最狠辣的方式,彻底断绝谢家那些旧势力的念想,让他们再也不敢打谢家的主意。
“那父亲他……”谢宴辞的声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他?”沈听澜冷笑一声,抬眼看向老宅深处的方向,“他现在是这博物馆里,唯一的‘活体展品’。只要他安分守己,在囚笼里走完最后一程,我自然会让他多活几天。但如果他再敢动什么歪心思,勾结外面的人,那这些被封印的怨气,会让他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她没有把话说透,但谢宴辞已经彻底明白。
下午,谢震山的病房被专人转移到了老宅最深处的一间密室。这里曾经是谢家的藏宝阁,机关重重,密不透风,如今却成了困住他的囚笼,四面墙壁冰冷,连一扇能看到外面的窗户都没有。
谢震山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施工声,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压抑的气息,眼神空洞而绝望。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谢家的权柄,早已不在他手中,但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经营的谢家,最终落在了谢宴辞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手中。
“谢宴辞!你这个逆子!”他突然猛地捶打病床,嘶吼出声,声音沙哑而凄厉,带着无尽的怨毒,“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密室门外,谢宴辞静静站着,将里面的嘶吼声听得一清二楚,却没有推门进去,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父亲,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他对着紧闭的木门,淡淡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父子情分,“这谢家老宅,从今天起,就改姓‘沈’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再也没有回头。只留下谢震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对着冰冷的墙壁疯狂嘶吼,最后瘫倒在病床上,泪流满面,满心绝望。
谢家老宅的改建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
沈听澜以老宅的建筑格局为根基,布下了失传已久的“九宫八卦镇煞阵”,将老宅原本散乱、浑浊的气场全部聚拢、净化。那些原本游荡在宅院里、带着无尽怨气的冤魂,在阵法的引导和封印下,逐渐归位,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守护着这座宅院,但凡有邪祟靠近,必遭反噬。
而谢宴辞,则借着这次改建的机会,对谢家内部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那些忠于谢震山、依附谢安国的谢家旁支族人、老宅佣人、公司老臣,全部被他清理出局,有的被解除职务,有的被赶出谢家,有的甚至因牵涉过往的罪恶,被他送进了警局。取而代之的,是他多年来暗中培养的亲信,个个忠心耿耿,能力出众。
短短数日,谢家内部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勾心斗角,所有权力,尽数归于谢宴辞手中。
“这老宅,以后就是你的大本营了。”改建工程初见雏形时,谢宴辞对沈听澜说道,眼中带着全然的信任,“你想怎么改,想怎么布置,都由你说了算,所有人力物力,我全力支持。”
“不用改太多。”沈听澜站在老宅的正门台阶上,看着眼前重新焕发生机的宅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里本来就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藏风聚气,只是被谢震山、谢安国之流的贪欲和罪恶玷污了,搅乱了气场。现在,我只是帮它找回了本来的面目。”
夜幕降临,初建雏形的谢家民俗博物馆,在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大气。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褪去了往日的阴翳与压抑,多了几分沉稳与肃穆。那座曾经充满了阴谋、血腥与罪恶的宅院,如今仿佛一座巨大的灯塔,在阴沉的江城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一方天地。
而在这座“灯塔”的最深处,那间密不透风的囚笼里,谢震山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窗外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黑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压抑,仿佛四面八方都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那些眼睛里,带着无尽的怨恨与冰冷,正静静等待着,等待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等待着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后的代价。
他蜷缩在病床上,浑身颤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结束了。
谢家的旧荣光,彻底消散了。
而属于谢宴辞和沈听澜的新传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