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这届顶流,得加钱
凌晨三点的江城第一医院,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得有些晃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那是名贵香薰燃尽后的味道,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谢哥,真没别的法子了!那帮老中医连脉都不敢搭,都说谢爷这是撞了邪,咱们……咱们还是试试那个沈大师吧?”
经纪人老陈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愁云惨淡的脸上,手都在微微发抖。屏幕上,一个名为“听澜观主”的直播间正疯狂刷屏,满屏的“骗子”、“神棍”、“出来挨打”的弹幕里,老陈刚刚豪掷十万块刷了个“嘉年华”,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死马当活马医,让她赶紧滚过来!要是谢爷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这摊子全得完蛋!”
病房内,谢宴辞紧闭双眼,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蒙了一层死气,嘴唇更是泛着不正常的乌紫。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忽快忽慢,时而尖锐时而微弱,像是在走钢丝。这位娱乐圈的顶流,自从接了那部号称“招鬼”的恐怖片,就陷入了无尽的噩梦,今晚更是直接昏死过去,口吐白沫,连西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过度劳累引发的癔症,束手无策。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里令人窒息的死寂。
“哒、哒、哒。”
那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感。
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连帽衫的女孩走了出来。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张脸清冷绝艳,巴掌大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得吓人,像是能一眼看穿人心底的鬼胎。她手里没拿医疗箱,只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包里露出几根朱砂笔和一叠黄纸,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你是……沈听澜?”老陈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上去,眼里的希冀都快溢出来了。
沈听澜侧身避开他伸过来的脏手,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只是来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是来收钱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只要能救醒谢爷,钱不是问题!多少都行!”老陈急得快哭了,语无伦次。
沈听澜没再废话,径直推开病房门。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没能掩盖住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那味道一进来,病房里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似乎都流通了几分,让人莫名心安。
她走到床边,目光扫过床上昏迷的谢宴辞,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
“煞气攻心,魂魄离体。你们这些凡人,不懂敬畏,竟敢去招惹那些脏东西。”
老陈听得头皮发麻,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沈听澜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沾了一点朱砂,在符纸上快速画了几笔。那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玄奥感,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有种魔力,让人心神一震。
“谢宴辞,我知道你能听见。”
她俯下身,凑到谢宴辞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病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谢宴辞混沌的意识里。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深吸一口气,把这口浊气吐出来。”
床上的谢宴辞眉头紧锁,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挣扎,身体微微颤抖。突然,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吸进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
“咳咳……”
他醒了。
谢宴辞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高傲冷漠的眸子,此刻充满了迷茫和震惊。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己手边那张还在散发着淡淡热气的黄符,大脑一片空白,记忆还停留在片场晕倒的那一刻。
“醒了!谢爷醒了!”老陈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都在发颤。
沈听澜却没半点喜色,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恢复意识的谢宴辞,伸出两根手指,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诊费,一个亿。”
“噗——”老陈刚喝进嘴的水喷了一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听澜,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宴辞刚醒,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他撑着床沿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盯着沈听澜看了足足三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沙哑却有力:
“你说多少?”
“一个亿。”沈听澜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不是一亿,而是一块钱,“或者,签三年卖身契。”
她指了指那张黄符:“这张符能护你三年平安,但这三年里,你得听我的。我要你演什么,你就演什么;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心电监护仪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
老陈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孩,又看了看谢宴辞。谢宴辞是谁?那是娱乐圈的顶流,资本的宠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威胁?他下意识地想阻止,却又怕惹恼了这位“大师”,让谢宴辞的病复发。
谢宴辞撑着床沿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盯着沈听澜看了足足三秒,突然低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沈听澜,”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有力,“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沈听澜收起符纸,转身就要走,语气淡漠,“没钱就别浪费我时间,下一个。”
“我签。”
谢宴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是上位者惯有的命令语气。
沈听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谢宴辞从枕头下摸出一支笔,随手在床头柜的便签纸上签下名字,撕下来扔给沈听澜:“三年就三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你,做我的贴身风水师。”谢宴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随叫随到,二十四小时待命。”
沈听澜接过便签纸,看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签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伸出手:
“成交。不过,谢先生,你这命格……有点硬,我怕你压不住。”
谢宴辞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大,完全没有刚才病弱的样子:
“那就走着瞧。”
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沈听澜转身离开病房,背影清冷而坚定。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而谢宴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那张黄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种久违的力量感正在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