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同行的嫉妒与“大师”的局
直播间爆火的余温还未散去，麻烦却已经找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林小满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店里，手里举着手机，声音都在发抖：“姐！出事了！咱们被‘国学文化圈’的大V点名了！”
沈听澜正在擦拭那把桃木剑，头也没抬：“什么大V？”
“就是那个‘玄机子道长’！”林小满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这人可火了，粉丝几百万，专门给人讲风水、看八字。他刚才发了一条长文，说咱们是‘跳大神的骗子’，还说咱们昨天画的符是‘障眼法’，要在线直播揭穿咱们！”
沈听澜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那篇长文写得义正辞严，引经据典，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正统”对“旁门左道”的鄙夷。文末还附上了一个直播链接，时间就定在今晚八点。
“玄机子？”沈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名字起得倒是挺玄乎。”
“姐，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也开直播跟他对骂？”林小满急得团团转，“这要是不回应，大家还以为咱们心虚了！”
“对骂多没意思，”沈听澜把手机扔在桌上，拿起朱砂笔，在黄纸上画了一个“静”字，“晚上八点，准时开播。不过，咱们不跟他对骂。”
“那咱们干嘛？”
“咱们去‘学习’。”沈听澜抬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去看看这位‘玄机子道长’，到底修的是哪门子道。”
当晚八点，听澜观直播间。
沈听澜没有露脸，只是把手机支架对准了电脑屏幕，屏幕上正是“玄机子道长”的直播间。
此时，玄机子的直播间人气极高，满屏都是“支持道长，打假骗子”的弹幕。
玄机子本人一身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面前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水晶球。
“各位善信，”玄机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今日我便以此水晶球为引，为大家演示一番，真正的‘天眼通’是何等景象。同时也让大家看看，那些所谓的‘年轻大师’，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说着，他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水晶球上方虚抚。
几秒钟后，水晶球里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似乎是某个城市的街景。
“看！是天眼！道长真的有神通！”
“这才是真正的玄学！不像那个听澜观主，就会搞些封建迷信！”
弹幕一片沸腾。
林小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姐，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沈听澜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雕虫小技。”
她拿起手机，直接连麦申请。
此时，玄机子正在兴头上，看到有人申请连麦，随手点了同意。
连线接通，沈听澜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变成了一道低沉的男声：“道长，你这水晶球里的画面，是P的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玄机子脸色一沉，睁开眼，目光阴鸷地看着屏幕：“何方宵小，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老夫这水晶球乃是从终南山请下的灵物，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一看便知。”沈听澜不紧不慢地说道，“道长既然有天眼，那敢问道长，这水晶球里显示的，是哪个城市的哪条街？”
玄机子一愣，随即傲然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不可泄露？”沈听澜冷笑，“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吧？”
她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屏幕：“你水晶球里的画面，背景那栋楼顶上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江城欢迎您’。这‘江城’，可是咱们国家有几十个城市的别称。道长这‘天眼’，未免也太不精准了。”
玄机子脸色微变，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反驳道：“哼，凡夫俗子，岂知天机难测！老夫这乃是示警，并非定位！”
“好一个示警，”沈听澜点了点头，“那道长再看看，你身后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是谁？”
玄机子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红衣服的小姑娘？
“妖言惑众！老夫身后哪有人！”玄机子怒喝道。
“是吗？”沈听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她现在正趴在你肩膀上，对着你的耳朵吹气，你感觉不到吗？”
玄机子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身为“大师”，自然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乱说的。沈听澜说得太真切了，那种语气，那种细节，根本不像是在编造。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卧槽，我怎么感觉有点渗人？】
【那个听澜观主是不是在吓唬道长？】
【不好说，你们看道长的脸色，好像真的白了。】
玄机子强撑着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夫修的是正统道法，百邪不侵！”
“正统道法？”沈听澜嗤笑一声，“你那桌子底下，藏着的那些所谓的‘开光’水晶、转运珠，是从1688上批发来的吧？进价三十块钱一斤，你卖三千？”
“你！”玄机子大惊失色，“你胡说！”
“我胡说？”沈听澜的声音陡然转冷，“你所谓的‘做法事’，就是对着摄像头念几句不知所云的咒语，然后收人家几千块功德金。你知不知道，你坑的那些钱，有多少是人家救命的血汗钱？”
“你到底是谁！”玄机子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的老底要被揭穿了。
“我是谁不重要，”沈听澜看着屏幕，目光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玄机子的灵魂，“重要的是，你修的不是道，是贪念。今晚子时，你必有血光之灾，这便是你欺世盗名的报应。”
说完，沈听澜直接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玄机子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道袍。
而此时，沈听澜已经关掉了直播，重新打开电脑，开始修改《盛世凰图》的剧本。
“姐，这就完了？”林小满意犹未尽，“咱们不继续骂他了？”
“骂他？”沈听澜头也不抬，“我是在救他。”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救他？他那种人渣也配？”林小满一脸不解。
“信则有，不信则无，”沈听澜淡淡道，“我刚才的话，他要是信了，今晚就会提心吊胆，不敢作恶。他要是不信……”
她没说完，但林小满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一晚，网络上因为这场“隔空打假”而吵翻了天。一部分人觉得沈听澜是在故弄玄虚，另一部分人则觉得玄机子确实有猫腻。
而就在午夜十二点，也就是沈听澜所说的“子时”。
玄机子的直播间突然黑屏了。
等画面再次亮起时，镜头里一片狼藉，桌子翻倒在地，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球碎了一地。
而玄机子本人，则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报应……真的是报应……”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一幕，被他忘记关闭的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并迅速传遍了全网。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玄机子道长”，竟然真的如沈听澜所言，在子时遭遇了“血光之灾”？
这下，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沈听澜的实力。
听澜观主，一战成名。
而在那个安静的房间里，沈听澜看着网上疯传的视频，只是淡淡地合上了电脑。
“睡觉。”
她转身走进卧室，留下林小满一个人在客厅里，对着手机屏幕，一脸崇拜地喃喃自语：
“姐，你真是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