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归途亡者

我在暴风雪中跋涉了三天。

诺森德的严寒像无数把小刀，透过褴褛的衣衫切割着我的皮肤。左臂的伤口已经由绿转蓝，散发出淡淡的腐臭，但奇怪的是，疼痛感反而减轻了——这比持续的疼痛更令人恐惧。

背后的矮人据点早已消失在风雪中。我本想去那里求援，却在接近时看到蓝眼睛的亡灵矮人在巡逻——阿尔萨斯已经抢先一步。现在，我唯一的希望是南海岸的渔村，据说那里还有未被天灾军团污染的船只。

“坚持...住...“我对自己说，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担，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雪地时而变成现代城市的柏油马路，时而又变成游戏中的像素地图。

幻觉越来越严重了。

第四天黎明，我终于跌跌撞撞地来到海岸线。一个小渔村坐落在结冰的海湾旁，几艘渔船被拖上岸，倒扣在雪地里。没有亡灵活动的迹象——至少现在没有。

我用最后的力量敲开一间看起来最结实的木屋门。开门的老人看到我的样子，吓得差点叫出声——我能想象自己现在的模样：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左臂溃烂，铠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

“求...求你...“我倒在他门前，“船...去洛丹伦...“

黑暗吞噬了我的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一张简陋但干燥的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兽皮。左臂被粗糙的绷带包扎着，散发出草药的气味。屋内的炉火噼啪作响，一个老妇人正在搅动锅里的汤。

“醒了？“她头也不回地说，“再睡会儿吧。老汤姆去准备船了，明早能出发。“

“谢谢...“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老妇人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鱼汤，“你一直在说胡话，喊着什么'霜之哀伤'、'巫妖王'之类的。“

我勉强撑起身子，热汤下肚后，神志稍微清醒了些：“你们...不知道诺森德发生了什么吗？“

“知道一点。“老妇人坐回炉边，“前几天有批穿蓝眼的怪物袭击了北边的村子。我们准备等冰再化些就南逃。“

看来阿尔萨斯的亡灵大军已经开始行动了。我必须尽快回到洛丹伦，警告他们王子堕落的消息。

“船能再快点准备吗？“我急切地问，“事关王国存亡。“

老妇人摇摇头：“急不得。老汤姆说海上还有浮冰，硬闯是找死。“

无奈之下，我只能等待。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巫妖王的声音——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完整的句子。

“陈昊...你逃不掉的...阿尔萨斯是我的完美容器...而你...将成为我的耳目...“

我惊坐而起，冷汗浸透了衬衣。左臂的绷带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颤抖着解开一看，差点叫出声来——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灰蓝色，几条发光的蓝色血管从伤口辐射开来，像某种邪恶的纹身。

瘟疫和霜之哀伤的能量正在改造我的身体。

第二天一早，老汤姆——那个救我的老人——带我来到岸边。一艘小渔船已经准备好，船上堆满了补给。

“只能送你到南海镇，“老人说，“再往北的海岸已经不安全了。“

我握紧老人粗糙的手：“足够了。你们也尽快撤离吧，诺森德很快就会变成死地。“

航行比预想的顺利。虽然偶尔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浮冰，但老汤姆娴熟地避开了它们。五天后，南海镇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就送你到这了，“老汤姆在距离港口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我得赶紧回去接老伴。“

我再次道谢，跳进齐腰深的海水中向岸边跋涉。南海镇比游戏中大得多，是个繁忙的渔港。当我湿漉漉地爬上码头时，几个卫兵警惕地围了过来。

“什么人？“领头的卫队长厉声问。

“洛丹伦第七军团士兵陈昊，“我喘着气说，“刚从诺森德回来。有紧急军情要汇报给...给乌瑟尔大人或者佳莉娅公主。“

卫兵们交换了眼神。卫队长皱眉：“乌瑟尔大人不在王城。至于公主...你看起来半死不活的，先跟我们去卫所吧。“

在卫所里，我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还吃了顿像样的饭。但当军医要检查我的左臂时，我坚决拒绝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那些变异。

“我需要立即前往首都，“我对卫队长说，“阿尔萨斯王子他...出事了。“

卫队长面色一变：“王子怎么了？“

“他...“我斟酌着词句，“在诺森德遭遇了不测。我必须亲自向王室汇报。“

或许是我语气中的紧迫感说服了他，卫队长安排了马车和护卫，第二天一早就送我北上。沿途的景象让我心惊——村庄加强了防御，路上逃难的民众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恐慌的气息。

“情况这么糟了？“我问车夫。

车夫摇摇头：“你不知道？斯坦索姆和安多哈尔陷落后，各地都出现了那种蓝眼睛的怪物。有人说这是天谴，有人说这是诅咒...“他压低声音，“还有人说是阿尔萨斯王子带来的灾祸。“

我心头一紧。消息传得比想象的快，但已经扭曲变形。必须尽快见到佳莉娅公主——阿尔萨斯的姐姐，游戏中鲜少提及但实际在洛丹伦政治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三天后，洛丹伦王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这座白色城池依旧雄伟，但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数量是往常的三倍，城门检查严格到近乎偏执的地步。

“我是从诺森德回来的特使！“我对城门守卫喊道，“有关于阿尔萨斯王子的紧急情报！“

守卫首领认出了我——原来是我最初穿越时所在的那支巡逻队的成员。在他的帮助下，我很快被带到了王宫内廷。

佳莉娅·米奈希尔比我想象中更加美丽，也更加憔悴。她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裙，金发简单地挽在脑后，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影。当她起身迎接我时，我注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游戏从未提及洛丹伦公主怀孕的情节！

“你说你从诺森德回来？“佳莉娅的声音轻柔但坚定，“我弟弟...阿尔萨斯他还好吗？“

我单膝跪地：“公主殿下...恐怕我带来了可怕的消息。“

当我将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屠杀士兵、复活亡灵的事一一道来时，佳莉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她始终保持着王室成员的镇定，直到我讲完才颤抖着扶住椅背。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阿尔萨斯虽然固执，但绝不会...“

“殿下，我亲眼所见。“我露出左臂的变异——现在已经蔓延到了手肘，“这是霜之哀伤的能量和亡灵瘟疫共同作用的结果。王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佳莉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乌瑟尔带着白银之手的主力在壁炉谷布防。我必须立刻通知他，还有达拉然...“

“达拉然已经知道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身看到安东尼达斯大步走入，法袍上沾满旅尘，“克尔苏加德的叛变让我们损失惨重，但六人议会已经开始行动。“

“大师！“我惊讶地站起来，“您怎么在这？“

“追踪你。“安东尼达斯直白地说，“你体内的能量波动像灯塔一样明显。巫妖王在通过霜之哀伤与你建立联系。“

我心头一震：“什么？“

“别紧张，孩子。“安东尼达斯的手搭在我肩上，一股暖流涌入身体，暂时压制了左臂的疼痛，“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重要的是，你能抵抗多久？“

佳莉娅公主担忧地看着我们：“什么意思？陈昊先生有危险？“

“他正在被转化为亡灵，殿下。“安东尼达斯严肃地说，“但过程很慢，可能是因为他特殊的...来历。“

我心头一跳——老法师知道我是穿越者？

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安东尼达斯补充道：“我在安多哈尔就察觉到你身上的时空异常。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重点是，阿尔萨斯带着一支亡灵大军正在返回洛丹伦，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佳莉娅双手护住腹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父亲还在固执地认为阿尔萨斯会凯旋而归。我必须说服他正视现实。“

“恐怕时间不多了，殿下。“我沉重地说，“阿尔萨斯的第一目标很可能是...国王本人。“

公主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明白我的暗示——在原本剧情中，阿尔萨斯回到洛丹伦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泰瑞纳斯国王。

“我会加强王宫的守卫，“佳莉娅迅速做出决定，“同时派人通知乌瑟尔回防。安东尼达斯大师，达拉然能提供多少援助？“

“两个法师中队，以及防护结界支持。“安东尼达斯说，“但面对霜之哀伤的力量...“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蓝色血管如蛛网般迅速向肩膀蔓延。与此同时，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

“他来了...我的勇士回来了...你将见证王国的覆灭...“

“陈昊！“安东尼达斯扶住摇晃的我，法杖顶端亮起净化法术的光芒。

“来不及了...“我咬着牙说，“阿尔萨斯已经登陆...我能感觉到...“

佳莉娅公主立刻摇铃唤来侍从：“传令全城戒严！所有卫队上城墙！派人去教堂广场敲响警钟！“

当侍从匆忙离去后，公主转向我：“陈昊先生，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跟安东尼达斯大师去达拉然寻求治疗吧。“

“不！“我坚决地摇头，“我必须留下来。我知道阿尔萨斯会怎么做...也许能帮上忙。“

安东尼达斯审视着我：“你确定能抵抗巫妖王的控制？“

“不确定。“我坦白道，“但如果我现在逃跑，就永远无法面对自己了。“

佳莉娅公主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从颈间取下一枚银质吊坠：“这是我母亲的护符，受过圣光祝福。也许能帮你抵抗黑暗。“

我惊讶地接过吊坠。当它接触皮肤的瞬间，左臂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些，蓝色的血管网络也稍微褪色了一点。

“谢谢您，殿下。“我真诚地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钟声，一声比一声急促。我们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阿尔萨斯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安东尼达斯迅速画出一个传送阵：“我去组织法师防御。陈昊，保护好公主！“

老法师消失在一阵紫光中。佳莉娅公主则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用的短剑，动作熟练得令人意外。

“别这么看我，“她苦笑道，“王室成员都接受过基础战斗训练。现在，我们去王座厅。父亲必须知道真相。“

我们快步穿过王宫长廊，沿途的侍从和卫兵都在慌乱地奔跑。当我推开王座厅的大门时，泰瑞纳斯国王正在听取卫队长的报告。老国王比游戏中更加威严，银白的头发和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中的疲惫暴露了他的年龄。

“佳莉娅？“国王皱眉，“你不该来这里。城外出现了些骚乱，可能是那些该死的兽人——“

“不是兽人，父亲。“佳莉娅坚定地走到王座前，“是阿尔萨斯。他回来了，但已经...变了。“

我将诺森德的见闻再次复述，这次更加详细地描述了霜之哀伤的力量和阿尔萨斯的变化。老国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依然拒绝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背叛王国。

“荒谬！“泰瑞纳斯拍案而起，“阿尔萨斯是我最忠诚的战士！他绝不会——“

一声巨响打断了国王的话。整座王宫都震动起来，远处传来尖叫和...某种非人的嘶吼。

“太迟了...“我喃喃道，拔出长剑，“他们已经攻破城门了。“

一个满身是血的卫兵冲进大厅：“陛下！不死生物攻入城内！它们...它们太多了！我们挡不住！“

泰瑞纳斯国王终于动摇了。他颤抖着站起身：“阿尔萨斯...真的带领那些怪物攻击自己的都城？“

“父亲，我们必须撤离！“佳莉娅拉住国王的手臂，“乌瑟尔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我们可以——“

“不。“老国王突然挺直腰背，恢复了王者的威严，“我是洛丹伦的国王，不会在自己的王宫中逃跑。卫队长，护送公主去密室。“

“父亲！“

“听话，佳莉娅。“泰瑞纳斯的语气柔和下来，“为了你，也为了你未出生的孩子。“

我震惊地看向佳莉娅的腹部——原来她怀的是后来在魔兽正史中成为希望象征的“米奈希尔血脉“继承人！

卫队长和侍女们强行带走了挣扎的佳莉娅。老国王转向我：“士兵，你说你亲眼见证了阿尔萨斯的转变？“

“是的，陛下。“

“那么告诉我实话...我的儿子还有救吗？“

我看着老国王眼中的希望，不忍心说出真相——在原本剧情中，阿尔萨斯不仅会杀死父亲，还会将洛丹伦变成亡灵国度。

“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希望，陛下。“我选择了委婉的回答。

泰瑞纳斯苦笑一声：“外交辞令。不过谢谢你。“他取下王冠放在王座上，转而拿起一柄仪式剑，“现在，你该去保护我女儿了。这是我作为国王...也是作为父亲的最后请求。“

我单膝跪地：“以我的生命起誓，陛下。“

当我转身离开王座厅时，远处已经能听到战斗的声音和亡灵的嚎叫。王宫走廊里一片混乱，侍女和侍从们惊慌逃窜。我逆流而上，向佳莉娅被带离的方向追去。

转过一个拐角，我突然僵住了——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金发已经变得灰白，皮肤如尸体般惨白，眼中燃烧着冰蓝色的火焰。他手持霜之哀伤，剑身不断滴落蓝色的能量液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曾经的洛丹伦王子，如今的死亡骑士。

“又见面了，陈昊。“阿尔萨斯的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一个是他原本的声线，另一个则是更加低沉、冰冷的声音，“来见证历史的诞生吗？“

我握紧长剑，左臂的变异部分因接近霜之哀伤而剧烈疼痛：“阿尔萨斯...别这样做。那是你的父亲！“

“父亲？“阿尔萨斯冷笑，“泰瑞纳斯只是个软弱的老人，阻碍洛丹伦新生的绊脚石。“他举起霜之哀伤，“让开。我对你没兴趣...至少现在没有。“

我知道自己无法战胜持有霜之哀伤的阿尔萨斯，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他去弑父。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阿尔萨斯突然皱眉，转向另一个方向。

“有趣...姐姐也在王宫里？还怀着孩子？“他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巫妖王会对这个血脉感兴趣的...“

我心头巨震——阿尔萨斯能感知到佳莉娅的位置！必须引开他！

“你赢不了的，阿尔萨斯！“我大喊着冲向他，“乌瑟尔和白银之手正在赶来！“

阿尔萨斯轻松挡开我的攻击，霜之哀伤与我的剑相碰时，一股刺骨寒意顺着剑刃传来，几乎冻僵我的手臂。

“乌瑟尔？“阿尔萨斯讥讽地说，“那个老顽固很快就会追随我父亲的脚步。“

我们的战斗——如果这能称为战斗的话——短暂而一边倒。阿尔萨斯明显在戏弄我，霜之哀伤每次只造成浅浅的伤口，却让那股寒意不断侵入我的身体。三招过后，我已经跪倒在地，剑也脱手飞出。

“就这样？“阿尔萨斯失望地摇头，“我还以为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你会更有趣些。“

他举剑准备给我最后一击，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震动整个王宫。远处传来法师们的吟唱声——安东尼达斯的援军到了！

阿尔萨斯咒骂一声：“暂时留你一命，陈昊。替我向姐姐问好...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大步走向王座厅的方向。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追上去，但霜之哀伤的寒气已经侵入四肢，使我动弹不得。

远处，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空气，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泰瑞纳斯国王已经遇害。而接下来，阿尔萨斯会前往密室寻找佳莉娅...

我必须行动起来。忍着剧痛，我一点点向佳莉娅藏身的方向爬去。左臂的变异正在加速，蓝色血管已经蔓延到胸口。巫妖王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臣服吧...接受这份礼物...你将不再痛苦...“

“滚...出...我的...脑子！“我咬着牙，一寸寸向前挪动。

不知爬了多久，我终于来到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前——密室的隐藏入口。按照王宫设计，这里应该有机关，但我已经没力气寻找了。

“佳莉娅...公主...“我用尽全力拍打墙面，“是我...陈昊...“

墙面无声地滑开一条缝，卫队长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我的样子，他倒吸一口冷气，但还是迅速把我拖了进去。

密室是个不大的房间，点着几盏魔法灯。佳莉娅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当她看到我身上的伤口和变异的左臂时，立刻起身要来帮忙。

“别...靠近我...“我虚弱地警告，“霜之哀伤的能量...会传染...“

“发生了什么？“佳莉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父亲...？“

我无法直视她的眼睛，但沉默已经说明一切。公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脸颊，但她很快擦干眼泪，恢复了坚强的模样。

“阿尔萨斯接下来会做什么？“她问，声音出奇地平稳。

“清洗...王城...“我艰难地说，“然后...去太阳之井...复活克尔苏加德...“

卫队长握紧剑柄：“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公主，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外的森林。“

佳莉娅点点头，突然注意到我左臂的变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陈昊先生...你...“

“我走不了了...“我苦笑道，“变异太快...很快我就会变成那些怪物之一...“

“不！“佳莉娅坚决地说，“安东尼达斯大师就在王宫里，他能——“

一阵剧烈的疼痛打断了她的话。我蜷缩在地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重组。这一次，巫妖王的声音如此清晰，仿佛就站在我身边：

“现在...成为我的勇士吧...“

但就在这时，佳莉娅给我的吊坠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圣光能量如温水般流遍我的全身，暂时抑制了变异的进程。痛苦减轻了，我得以喘息片刻。

“有效！“佳莉娅惊喜地说，“圣光在抵抗黑暗！“

“暂时的...“我摇摇头，“公主，您必须立刻离开。阿尔萨斯会动用一切力量寻找您和...您的孩子。“

佳莉娅护住腹部，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米奈希尔的血脉不会就此断绝。我发誓。“

卫队长催促道：“殿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佳莉娅最后看了我一眼：“和我们一起走。你的战斗还没结束，陈昊。“

她是对的。如果我死在这里，就没人知道如何对抗阿尔萨斯和天灾军团了。在卫队长和佳莉娅的帮助下，我勉强站起来，跟着他们进入密道。

当我们穿过幽暗的隧道时，王宫上方传来阵阵爆炸和惨叫。洛丹伦正在陷落，而我，一个来自异界的穿越者，却无能为力。

但至少，我救下了佳莉娅和她未出生的孩子——这是与原剧情不同的变数，或许...只是或许...这能成为未来扭转局势的关键。

密道的尽头是城外森林的一处隐蔽出口。当我们爬出来时，远处洛丹伦王城的景象让我们都僵在了原地——整座城市笼罩在绿色的邪能火焰中，无数亡灵在街道上游荡。而在王宫最高处，一个灰白的身影手持霜之哀伤，俯视着自己制造的死亡国度。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曾经的王子，如今的死亡骑士，洛丹伦的毁灭者。

“走吧，“我低声说，转向佳莉娅，“我们去壁炉谷找乌瑟尔。战争...才刚刚开始。“

佳莉娅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故乡，转身走入森林的阴影中。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魔兽正史已经因我的介入而改变。但改变得够多吗？足以对抗即将到来的天灾军团和燃烧军团吗？

这些问题，只有时间能回答。而现在，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