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塞拉摩之围
传送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刺鼻的烟味已经涌入鼻腔。
“圣光在上...“吉安娜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的塞拉摩与我们离开时判若两地。港口区燃起熊熊大火，城墙多处坍塌，天空中盘旋着密密麻麻的石像鬼。更可怕的是，海面上漂浮着数十艘亡灵战舰，源源不断地向城内输送着天灾士兵。
“我们回来晚了。“阿尔萨斯声音嘶哑，眼中闪过痛苦与自责。
玛法里奥迅速变形成一只巨鹰飞向高空侦查。片刻后他返回，羽毛上沾着冰霜：“至少有三千亡灵部队，由两个巫妖统领。他们正在围攻法师塔——目标显然是艾德里安。“
佳莉娅闻言立刻抱紧怀中的婴儿，艾德里安仍在沉睡，但眉头紧锁，似乎感应到了危险。我注意到他皮肤下隐约流动着金色光晕，就像阳光穿透云层。
“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吉安娜迅速做出判断，“玛法里奥，请你和泰兰德联系暗夜精灵增援；萨尔，召集你的战士守住南门；阿尔萨斯...你跟我来。“
“我？“阿尔萨斯明显惊讶，“你信任我？“
吉安娜的眼神复杂：“不完全信任。但你是唯一了解天灾军团战术的人。况且...“她看向艾德里安，“为了他，你会全力以赴，对吗？“
阿尔萨斯沉默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我呢？“我问道，左手紧握着从霜之哀伤上掉落的纳鲁碎片。
“你和佳莉娅立刻前往法师塔。“吉安娜递给我一枚传送符文，“找到安东尼达斯的学徒罗宁，告诉他启动'黎明之盾'协议。“
我接过符文，犹豫了一下：“吉安娜...小心。“
她勉强笑了笑：“你也是。保护好那个孩子。“
传送符文将我们直接送到了法师塔底层。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走廊里横七竖八躺着受伤的法师和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奥术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
“罗宁大师在哪？“佳莉娅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学徒。
“顶层控制室！“学徒惊恐地回答，“巫妖们正在攻击防护结界！“
我们立刻冲向螺旋楼梯。刚爬到第三层，整座塔突然剧烈震动，一块碎石擦着我的脸颊飞过，留下火辣辣的伤口。
“小心！“我护住佳莉娅和艾德里安，后者的眼皮开始快速颤动，似乎即将醒来。
当我们终于抵达顶层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控制室的穹顶已经被炸开一个大洞，罗宁正带着六名高阶法师苦苦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护罩。而在结界外，两个巫妖悬浮在半空，不断释放冰霜与死亡魔法攻击着屏障。
“罗宁！“我大喊着冲进去，“吉安娜让我们启动'黎明之盾'！“
红发法师转过头，脸上布满汗水和血迹：“太迟了！防护罩撑不过五分钟！你们必须带着孩子离开！“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巫妖发现了我们：“啊...小王子终于露面了。耐奥祖大人会很高兴的。“
巫妖举起骨杖，一道墨绿色的能量波直射而来。罗宁勉强偏转了大半攻击，但余波仍将我们掀翻在地。佳莉娅为了保护艾德里安，后背重重撞在石柱上，发出一声痛呼。
“佳莉娅！“我爬过去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她咬牙坐起，突然瞪大眼睛，“陈昊，看艾德里安！“
我低头看去，顿时惊呆了——艾德里安已经完全醒来，但他的眼睛不再是熟悉的蓝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就像两块发光的纳鲁水晶！更惊人的是，他正漂浮在离佳莉娅怀抱半尺高的空中，周身环绕着旋转的奥术符文。
“他在...施法？“罗宁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艾德里安突然举起小手，一道纯净的金色光束从指尖射出，穿过破损的穹顶，直冲云霄。光束在高空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洒落，凡是接触到光点的亡灵都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开始燃烧。
“圣光啊...“一个法师敬畏地跪下。
两个巫妖惊恐地后退：“不可能！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
他们的话没能说完。艾德里安的小手轻轻一挥，两道金色闪电精准地劈中巫妖，将他们瞬间化为灰烬！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到一岁的婴儿。艾德里安缓缓落回佳莉娅怀中，眼中的金光逐渐褪去，变回正常的蓝色，然后打了个小哈欠，似乎消耗了大量精力。
“这...这超出了任何已知的魔法理论...“罗宁结结巴巴地说。
我猛然想起什么，掏出那块纳鲁碎片：“罗宁，你能分析这个吗？它来自霜之哀伤的核心。“
罗宁小心翼翼地接过碎片，用各种探测法术检查：“难以置信...这是最纯净的圣光水晶，但被某种黑暗能量污染过。等等...“他突然瞪大眼睛，“里面有一段记忆影像！“
他迅速将碎片放在控制台的水晶球旁，施放了一个还原咒语。水晶球中浮现出一段模糊的画面：麦迪文站在冰冠冰川上，将一块金色水晶交给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霜之哀伤的锻造过程！“罗宁惊呼，“麦迪文故意将纳鲁水晶交给了耐奥祖！“
我恍然大悟：“所以他早就预见了这一切！他知道耐奥祖会用这块水晶锻造霜之哀伤，也知道有一天艾德里安会净化它！“
“先知的全盘计划...“佳莉娅轻声说，轻抚着艾德里安的额头，“但这意味着他把阿尔萨斯当作棋子...“
一声巨响打断了我们的思绪。南门方向升起一团巨大的绿色火球——是地狱火！燃烧军团加入了进攻！
“情况更糟了。“罗宁面色惨白，“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不。“我坚定地说，“吉安娜和阿尔萨斯还在外面战斗。而且...“我看着艾德里安，他正专注地盯着水晶球中的影像，“这孩子有某种使命。我们必须相信麦迪文的预言。“
罗宁犹豫片刻，最终点头：“那就启动'黎明之盾'。但需要强大的能量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艾德里安身上。佳莉娅本能地抱紧孩子：“不行！他还太小，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也许不需要直接使用他的力量。“我灵机一动，举起左手，“我和阿尔萨斯都被霜之哀伤污染过，现在体内有部分纳鲁能量。加上这块碎片，应该足够激活防御系统。“
罗宁迅速行动起来，将控制台的符文阵列重新排列：“理论上可行...陈昊，站到那个法阵中心去。“
法阵亮起的瞬间，一股剧痛从左臂传遍全身，仿佛每个细胞都在燃烧。我咬紧牙关，看着金色的能量流从我的手臂抽出，注入法师塔的能量核心。穹顶的缺口处逐渐形成一道金色光幕，迅速向外扩展。
“有效！“罗宁兴奋地喊道，“防护罩正在重建！“
就在这时，塔楼再次剧烈震动。一个巨大的黑影降落在破损的穹顶边缘——是萨菲隆，阿尔萨斯曾经的坐骑，现在被复活为冰霜巨龙！
“把孩子交出来！“巨龙咆哮着，喷出一股寒冰吐息。
罗宁和法师们仓促撑起的防护罩在龙息下脆弱如纸。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闪电精准命中巨龙的右眼，迫使它暂时后退。
“快走！“是萨尔的声音！他和吉安娜带着一队兽人战士冲进控制室，“南门失守了，我们必须撤退到码头！“
“阿尔萨斯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吉安娜的表情阴沉下来：“他独自去对抗天灾的主力部队...为我们争取时间。“
佳莉娅脸色煞白：“他会死的！“
“不。“萨尔摇头，“巫妖王不会杀他。耐奥祖需要他。“
萨菲隆在外面发出愤怒的咆哮，开始用利爪撕扯塔楼的外墙。整座建筑摇摇欲坠，碎石不断从天花板掉落。
“没时间了！“吉安娜打开一道传送门，“所有人立刻前往码头！“
我们跌跌撞撞地冲进传送门，来到塞拉摩的南码头。这里的情况同样糟糕——亡灵部队已经突破外围防线，正在与人类和兽人的混编部队激战。海面上，吉安娜的舰队正与亡灵战舰交火，但数量处于劣势。
“上船！“吉安娜指向最近的一艘战舰，“我们去卡利姆多！“
就在我们冲向栈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么着急离开吗？“
我们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站在码头仓库的屋顶上——是克尔苏加德！巫妖身边站着十几个死亡骑士，而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押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俘虏——阿尔萨斯！
“哥哥！“佳莉娅失声喊道。
阿尔萨斯抬起头，看到我们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跑...快跑...这是个陷阱...“
克尔苏加德发出刺耳的笑声：“聪明的王子。没错，耐奥祖大人早就料到你们会逃往卡利姆多。“他转向艾德里安，“交出那个孩子，其他人可以安全离开。“
“休想！“萨尔举起毁灭之锤，兽人战士们立刻摆出战斗姿态。
吉安娜的法杖亮起奥术光芒：“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人。“
克尔苏加德叹了口气：“真遗憾。那么...“他做了个手势，死亡骑士们立刻将阿尔萨斯推到码头边缘，“让我们看看亲情与理性哪个更强大。“
巫妖突然抓住阿尔萨斯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向艾德里安。阿尔萨斯痛苦地挣扎着，但明显被某种法术禁锢了行动。
“耐奥祖大人有个有趣的发现。“克尔苏加德阴森地说，“净化后的霜之哀伤碎片与那个孩子之间仍存在连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猛地撕开阿尔萨斯的胸甲，露出心脏位置——那里有一个发光的金色符文，形状与艾德里安额头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双向连接！“罗宁惊呼，“能量不仅能从孩子流向阿尔萨斯，还能反向流动！“
“正是如此。“克尔苏加德狞笑，“所以，小王子...“他突然将骨爪刺入阿尔萨斯的胸膛，“借你舅舅的生命力一用！“
阿尔萨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金色符文剧烈闪烁。与此同时，艾德里安也尖叫起来，小小的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不！住手！“佳莉娅拼命想安抚孩子，但毫无效果。
我冲向克尔苏加德，却被死亡骑士拦住。吉安娜和萨尔的法术也被巫妖轻松挡下。眼看艾德里安的气息越来越弱，阿尔萨斯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记住...光与暗...的平衡...“他艰难地对佳莉娅说，然后猛地抓住克尔苏加德的手臂，“为了...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体内残存的圣光能量突然爆发，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克尔苏加德惊恐地想挣脱，但为时已晚——光柱迅速扩散，将巫妖和周围的死亡骑士全部吞没！
“快上船！“吉安娜抓住我和佳莉娅，“这种能量爆发会吸引耐奥祖的直接关注！“
我们跌跌撞撞地登上战舰，刚好看到光柱中最后的一幕——阿尔萨斯对佳莉娅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然后与克尔苏加德一起被光芒吞没。
“不——！“佳莉娅的哭喊声淹没在战舰起锚的号角声中。
艾德里安突然安静下来，睁开眼睛。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此刻他的左眼是纯净的金色，而右眼却变成了与亡灵相同的冰蓝色！
“这不对劲...“罗宁担忧地说，“连接被强行撕裂，能量回流导致污染...“
战舰驶离港口时，塞拉摩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个巨大而扭曲的面孔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耐奥祖正在注视我们！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云层中传来震耳欲聋的低语，“你以为...能逃脱我吗...“
艾德里安突然抬头看向天空，举起小手。一道混合着金色与蓝色的能量波射向云层，耐奥祖的面孔顿时扭曲起来，最终消散无踪。但完成这一举动后，婴儿立刻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需要专业治疗！“罗宁检查后焦急地说，“这种能量反噬...“
吉安娜当机立断：“全速前往塞纳里奥要塞！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能帮上忙。“
战舰在夜幕下驶向远海，塞拉摩的熊熊火光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佳莉娅抱着昏迷的艾德里安，泪流满面地望向远方。我站在她身旁，同样心如刀绞——我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艾德里安身上的变化意味着什么？阿尔萨斯真的牺牲了吗？耐奥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唯一确定的是，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已经成为决定艾泽拉斯命运的关键。而作为穿越者的我，必须确保他活到能够履行使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