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龙骨召唤
血精灵战舰“晨星号“在迷雾中航行了两天。
凯尔萨斯的船只比吉安娜的舰队更加华丽精致，甲板上雕刻着繁复的凤凰纹饰，桅杆上悬挂的旗帜在阳光下闪烁着魔法光辉。但在这份华丽之下，我能感觉到某种紧绷的氛围——血精灵船员们总是用警惕而饥渴的眼神偷瞄艾德里安。
“他们在觊觎他的能量。“希尔瓦娜斯悄声对我说，尖锐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船舷，“我能闻到那种贪婪的味道。“
我看向船头——艾德里安正坐在那里，赤脚悬在船舷外，时不时弯腰试图触碰溅起的浪花。自从“长大“后，他变得更加活泼好动，但眼中偶尔闪过的深邃光芒提醒着我们，他远非普通孩童。
“你觉得凯尔萨斯真的会带我们去龙眠神殿吗？“我低声问。
希尔瓦娜斯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只要符合他的目的。但别担心，我和我的女妖们时刻盯着他。“
一阵骚动打断了我们的谈话。艾德里安突然站起来，指着远处的海面：“有东西过来了！很大很大的东西！“
瞭望台上的水手立刻吹响警报。凯尔萨斯从船长室快步走出，金色长发在脑后飘扬：“什么情况？“
“不明物体接近中，殿下！“水手紧张地报告，“在水下，速度极快！“
玛法里奥变形成一只海鹰飞向高空，片刻后返回时羽毛都炸开了：“海怪！体型堪比岛屿！“
“全舰战斗准备！“凯尔萨斯高喊，红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魔导师就位！“
血精灵法师们迅速在甲板上组成法阵，开始吟唱防护咒语。但还没等他们完成，海面突然隆起一个巨大的水丘，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我从未见过的巨型海蛇，鳞片呈现出病态的灰绿色，头部生有六只发光的黄眼睛，张开的巨口中利齿如林。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顶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女妖之王，瓦丝琪女士！
“凯尔萨斯殿下，“娜迦女海巫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您带着如此珍贵的...货物...却不通知老朋友，真令人伤心。“
凯尔萨斯的脸色变得铁青：“瓦丝琪，这不在协议范围内。“
“协议变了，亲爱的。“瓦丝琪轻抚着海蛇的鳞片，“我的主人对那个小东西很感兴趣。“她指向艾德里安，“把他交出来，你和你的精灵可以安全离开。“
艾德里安却毫无惧色地向前一步：“你的主人是谁？那个在很深很深的水下睡觉的大家伙吗？“
瓦丝琪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他做梦的声音很大。“艾德里安天真地说，“总是喊着要复仇什么的。“
娜迦女海巫的表情变得狰狞：“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会亲自把你带给主人！“
她挥动六只手臂，海蛇立刻向战舰扑来！血精灵法师们的奥术飞弹打在它身上如同挠痒，巨大的尾巴一扫就击碎了左舷的防护罩。
“带艾德里安下甲板！“凯尔萨斯大喊，手中凝聚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我抱起艾德里安正要撤离，少年却在我怀中挣扎：“不！放我下来！我能帮忙！“
“太危险了！“佳莉娅抓住儿子的手，“让大人们处理！“
“但那条大蛇很伤心！“艾德里安坚持道，“它被控制了，我能感觉到！“
就在我们争执间，海蛇已经撞上了战舰右舷，木头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瓦丝琪带着一队娜迦战士跳上甲板，与血精灵和女妖们战作一团。
艾德里安突然从我怀中滑出，灵活地穿过混战的人群，直奔船头！
“艾德里安！“佳莉娅尖叫着追上去。
我和希尔瓦娜斯紧随其后。当我们赶到船首时，看到艾德里安已经爬上了船首像，小手按在海蛇的鼻尖上。令人震惊的是，那庞然大物居然停止了攻击，六只眼睛中的凶光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困惑的温和。
“看，我说过的。“艾德里安转头对我们说，“它只是被坏魔法控制了。其实它很孤独，因为其他同类都不见了。“
瓦丝琪愤怒地嘶吼着游过来：“小鬼！你做了什么？“
她挥动法杖，一道暗影箭直射艾德里安！千钧一发之际，佳莉娅扑上去护住儿子，但暗影箭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金光拦截——是凯尔萨斯！精灵王子挡在母子面前，手中火焰长鞭狠狠抽向瓦丝琪。
“你越界了，海巫！“凯尔萨斯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是我的猎物！“
瓦丝琪尖笑着后退：“愚蠢的精灵！你以为伊利丹大人会容忍你私藏如此力量吗？“她突然吹响一枚海螺，“等着迎接真正的怒火吧！“
海螺声中，远处的海面突然沸腾起来，数十个漩涡同时形成，更多娜迦部队正从深海浮上来！
“我们抵挡不住这么多！“玛法里奥变回人形，脸上带着战斗留下的伤痕。
凯尔萨斯咬牙做出决定：“全员弃船！准备传送！“
“去哪里？“泰兰德问，“在茫茫大海上——“
“不是海上。“凯尔萨斯掏出一枚龙形徽章，“红龙女王欠我一个人情。“
他捏碎徽章，一道红光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娜迦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海蛇虽然不再攻击，但瓦丝琪亲自率领娜迦战士蜂拥而上。我们背靠背形成防御圈，保护着中心的艾德里安。
“传送需要时间！“凯尔萨斯警告道，“守住阵地！“
战斗激烈而混乱。我的左臂——曾被亡灵能量污染的部分——在娜迦的黑暗魔法附近隐隐作痛。希尔瓦娜斯的女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血精灵法师们也伤亡惨重。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而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掠过天空——那是一头红龙！体型堪比整艘战舰，鲜红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它俯冲下来，喷出一股锥形火焰，将进攻的娜迦化为灰烬！
“克莱奥斯特拉兹！“凯尔萨斯认出了来者。
红龙优雅地降落在已经半沉没的战舰残骸上，金色的眼睛审视着我们：“凯尔萨斯·逐日者，你的求救来得正是时候。“
“我们需要立刻前往龙眠神殿。“凯尔萨斯说，指向艾德里安，“为了他。“
红龙的目光落在艾德里安身上，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不可能...“
艾德里安却开心地跑向巨龙：“红红的大龙！你的心跳声真好听！“
令人惊讶的是，向来高傲的红龙居然低下头，任由小男孩抚摸自己的鼻梁：“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艾德里安·米奈希尔。“少年回答，“但以前有人叫我'阿塔玛的碎片'。“
红龙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动作在巨龙身上相当壮观），转头对凯尔萨斯说：“你知道你带着什么吗，精灵？“
凯尔萨斯的表情既贪婪又警惕：“一块活着的太阳之井碎片，我猜？“
“远不止如此。“红龙低吼，“立刻上我的背。瓦丝琪召唤了深渊领主，我们没时间了！“
果然，远处的海面上升起一个比海蛇还要庞大的身影——那是深渊领主玛瑟里顿！恶魔的咆哮即使隔着这么远也震得人胸口发闷。
我们匆忙爬上龙背。红龙的鳞片出奇地温暖，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当最后一人坐稳后，克莱奥斯特拉兹展开巨大的翅膀，轻松腾空而起。
瓦丝琪在下面发出不甘的尖叫：“你们逃不掉的！主人已经觉醒！“
随着高度攀升，海面和娜迦大军很快变成了玩具大小的斑点。艾德里安坐在最前面，兴奋地指着各种云朵；佳莉娅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色苍白；我则抓着龙鳞边缘，努力克服高空带来的眩晕。
“抓紧了！“红龙警告道，然后突然加速，突破云层！
呼啸的风声让我暂时失聪。当我们再次下降时，下方的景色已经完全不同——不再是茫茫大海，而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远处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塔状建筑，周围环绕着五根颜色各异的晶柱。
“龙眠神殿...“玛法里奥敬畏地低语。
随着距离拉近，神殿的细节逐渐清晰。它比游戏中壮观百倍，高塔直插云霄，表面覆盖着古老的龙语符文。五色晶柱分别代表着红、绿、蓝、青铜和黑龙军团，每根柱子顶端都盘旋着对应颜色的巨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神殿中央的平台——那里站着五个化为人形的巨龙，正抬头望着我们的接近。
“五色议会...“克莱奥斯特拉兹的声音带着敬畏，“他们全都来了。已经几千年没有...“
红龙降落在神殿外围的平台上，小心翼翼地让我们滑下他的背。五色议会的代表已经等在那里，表情各异。
为首的是一位红发女子，头戴龙角状头饰——必定是生命缚誓者阿莱克丝塔萨本人。她旁边站着一位绿发男子（伊瑟拉的代表），一个蓝皮肤法师（玛里苟斯的使者），一个身披沙色长袍的青铜龙，以及...一个我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代表——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死亡骑士，显然代替奈法利安出席。
“凯尔萨斯·逐日者。“红龙女王开口，声音如同温暖的蜂蜜，“你带来了不该带来的东西。“
精灵王子优雅地行礼：“尊敬的生命缚誓者，我带来了希望。这位是艾德里安·米奈希尔，他体内蕴含着——“
“我们知道他体内蕴含着什么。“青铜龙代表打断道，他的眼睛闪烁着时空的幻象，“问题是，为什么现在出现？“
艾德里安却对巨龙们的威严毫无畏惧。他跑到阿莱克丝塔萨面前，好奇地抬头看她：“你的伤好了吗，红龙妈妈？被咬的地方还疼吗？“
红龙女王明显一震：“你...你怎么知道死亡之翼的背叛？“
“因为水晶记得。“艾德里安回答，然后转向青铜龙，“诺兹多姆叔叔总是皱着眉头，难怪会变成永恒龙。“
青铜龙代表惊得后退一步。艾德里安继续走向蓝龙代表：“玛里苟斯还在哭他的孩子们吗？告诉他别难过，很快就会有新的蛋了。“
蓝龙代表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最后，艾德里安站在死亡骑士面前，小脸上突然浮现出悲伤：“你最难过，对不对？爸爸杀了爸爸，现在家没了。“
死亡骑士的盔甲下传出一声哽咽，但他没有回应。
“够了！“绿龙代表站出来，“这孩子明显是个先知，但我们需要确定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
“他不是先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神殿深处传来。人群分开，走出一位我从未见过的巨龙化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手持橡木法杖，眼中蕴含着星辰的光芒。
“诺兹多姆大人！“青铜龙代表惊呼。
时光龙王本人缓步走来，在艾德里安面前蹲下：“我们又见面了，阿塔玛的碎片。“
艾德里安开心地点头：“时间叔叔！你的沙漏修好了吗？“
诺兹多姆苦笑：“还没有，小家伙。“他站起身，面对众人，“这位是阿塔玛水晶的核心碎片——万神殿留下的最后礼物。他在上古之战期间失踪，现在以人类孩童的形态回归。“
“但为什么是现在？“蓝龙代表问。
“因为最后的时刻临近了。“诺兹多姆看向北方，“尤格萨隆的低语已经穿透奥杜尔的墙壁，而我们的守护者...不在其位。“
凯尔萨斯突然插话：“那么说，他确实是太阳之井丢失的那部分能量？“
“不，愚蠢的精灵。“诺兹多姆摇头，“太阳之井只是意外沾染了他的一丝气息。他的本质远高于此。“时光龙王看向艾德里安，“小家伙，你能展示给他们看吗？“
艾德里安歪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走到平台中央，闭上眼睛。片刻后，一道纯净的金光从他胸口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块复杂的水晶结构投影。更惊人的是，五色巨龙代表的胸口也同时亮起，各自射出一道对应颜色的光线，与空中的水晶相连！
“龙魂之力...“阿莱克丝塔萨轻声惊叹，“他在召唤巨龙之魂！“
“不完全是。“诺兹多姆解释，“这是阿塔玛水晶的共鸣反应。它曾经是泰坦用来调节艾泽拉斯能量网络的枢纽，能够强化或抑制任何形式的能量。“
我恍然大悟：“所以耐奥祖想得到他，用来强化天灾军团！“
“而燃烧军团想消灭他，防止他激活泰坦的防御系统。“诺兹多姆点头，“现在你们明白为什么五色议会必须介入。“
死亡骑士代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黑龙军团不会参与。我们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们。“
“理解。“诺兹多姆悲哀地说，“但其他军团必须团结。艾德里安需要前往奥杜尔，那里有万神殿留下的最后装置。“
“太危险了。“蓝龙代表反对，“尤格萨隆就囚禁在那里！“
“正因如此。“诺兹多姆坚持，“只有阿塔玛水晶的力量才能重新封印上古之神。而且...“他看向艾德里安，“我相信这也是他回归的真正目的。“
艾德里安此时收回了投影，看起来有些疲惫。佳莉娅立刻上前抱住他：“不管什么使命，他都只是个孩子！“
“妈妈，我没事。“艾德里安安慰道，“只是有点困了...那些记忆好重好重...“
阿莱克丝塔萨走上前，温柔地将手放在男孩额头：“那么休息吧，小水晶。在龙眠神殿，你很安全。“
一道温暖的红光流过艾德里安全身，他的眼皮立刻变得沉重，很快在母亲怀中睡着了。
“各位，我们需要商讨。“红龙女王对其他人说，“凯尔萨斯·逐日者，你的...协助...会得到相应回报。“
精灵王子优雅地鞠躬：“我只请求太阳之井能量的恢复方法。“
“我们会考虑。“阿莱克丝塔萨承诺，然后转向我们其他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请随侍从去休息。明天日出时，议会将做出决定。“
我们跟随龙人侍从走向客房。途中，我注意到希尔瓦娜斯一直盯着死亡骑士代表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那是...“我小声问。
“萨萨里安。“她低声回答，“我曾经的学生。现在却...“她没有说完，但痛苦显而易见。
龙眠神殿内部比外观更加宏伟。走廊高得足以让巨龙通过，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龙鳞形状的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们的客房同样宽敞，中央甚至有一个小型的温泉池。
安顿好熟睡的艾德里安后，我们聚集在客厅里。
“我不信任那些巨龙。“希尔瓦尼斯坦率地说，“尤其是青铜龙。他们总是有自己的算计。“
玛法里奥摇头：“诺兹多姆虽然神秘，但从不说谎。如果他说艾德里安是阿塔玛水晶...“
“那又如何？“佳莉娅激动地打断，“对我而言，他只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神器碎片！“
泰兰德温柔地按住她的肩膀：“没人要夺走他，佳莉娅。但我们必须了解真相，才能保护他。“
正当我们讨论时，房门被轻轻敲响。开门后，外面站着的是诺兹多姆本人。
“抱歉打扰。“时光龙王说，“但我需要和陈昊单独谈谈。“
众人疑惑地看向我。我同样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诺兹多姆来到走廊。
“你不属于这个时间线，穿越者。“诺兹多姆开门见山地说，金色的眼睛直视我的灵魂，“你的存在就像一块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头，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心跳加速：“你...你知道我是从哪来的？“
“从另一个艾泽拉斯，另一个可能性。“他点点头，“通常我会修正这种异常，但你的出现...似乎被某种更高力量所允许。“
“麦迪文？“
“或许。又或许是泰坦的安排。“诺兹多姆叹息，“问题是，你的知识正在加速某些事件，同时延缓另一些。这很危险。“
我鼓起勇气问：“那我该怎么做？“
“继续做你一直在做的事。“时光龙王神秘地说，“保护那个孩子。因为他不仅是阿塔玛水晶，也是阿尔萨斯·米奈希尔救赎的关键。“
“阿尔萨斯还有救？“我惊讶地问。
诺兹多姆的表情变得复杂：“每个灵魂都有选择的机会，即使是最堕落的。而艾德里安...就是阿尔萨斯最后的机会。“他顿了顿，“明天议会将决定送你们去奥杜尔。路上小心，穿越者。上古之神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说完这些谜一般的话，诺兹多姆转身离去，消失在走廊拐角。我回到房间，脑中思绪万千。
阿尔萨斯的救赎、艾德里安的真正使命、我在这一切中的角色...谜团越来越多，但有一点很明确：明天开始的奥杜尔之旅，将决定艾泽拉斯的命运。
我看向熟睡的艾德里安，男孩在梦中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双月符文微微发光。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对话——也许是阿尔萨斯的光明灵魂碎片，又或许是那些早已离开这个世界的泰坦...
窗外，诺森德的极光在夜空中舞动，如同某种神秘的信号。明天，我们将踏上前往世界之巅的旅程，面对最古老的邪恶和最深奥的秘密。